第15章 隱晦的敵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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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管家對鄭晚秋展現出來的敵意很隱晦,除了鄭晚秋之外幾乎沒有人能發覺,這個沒有人指的就是沈慕清,她對什麼事兒都不上心,更別提一個管家了。無奈她是一個醫生,就算是再不上心也得去看自己的病人。

更何況這個病人還手握自己的兩條人命,想起家裡兩個人,沈慕清想起上一次在酒吧門口的那個神秘人,她在考慮要是跟鄭晚秋說這件事兒,他會幫自己麼?

她看著鄭晚秋發呆,而鄭晚秋在看著管家消失的身影也沒有回過神來,等他回頭去看沈慕清的時候她已經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身就看見書桌上剛才鄭晚秋送進來的盤子裡是水果,沈慕清很窩心,他還幫自己準備水果。

“你還給我切了水果啊?”沈慕清問。

鄭晚秋點點頭說:“我很想告訴你是我切的,但是實際上是管家切好我端上來的,我就是希望你能早點睡。”

“好,我去看看莫銘城,要是沒什麼大事兒我看著他吃了藥就回來睡覺,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要去公司嗎?”沈慕清禮貌的問。

一般來說沈慕清很不喜歡問這個家裡兩個男人關於莫萬山公司的事情,不管問誰都會引來一身火。

果然鄭晚秋的臉色微微有了些變化,但是為了不讓沈慕清擔心還是說:“是的,要去啊!雖然不是什麼重要職位可是依舊是要工作的,不然拿什麼生活呢。”

倆人走到門口,沈慕清反手關門,鄭晚秋在她身後說:“清清,我希望你什麼事情都可以和我說好嗎?不要總是壓在心裡,要知道你搬出去之後我就很想你,一直都是。”

披上外套的沈慕清笑著說,跟鄭晚秋道晚安:“好,我儘量。”

樓梯裡依舊是寂靜的,只有沈慕清手機螢幕的亮度維持著沈慕清毫無波瀾的心,她思索剛才鄭晚秋離開之前的話。當初她要搬離這裡本來想和鄭晚秋說一聲的,但是他當時有些事去了國外,就跟被送到國外的莫銘城一樣,讓她毫無念想。

想要逃離這裡的心比要和鄭晚秋說再見的心要更加急切,所以她等不到鄭晚秋回來,得到允許的當天晚上就搬進了宿舍,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連和爸爸見面都是在外面的餐廳或者什麼地方,老宅對她來說像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這裡不僅僅封存著莫銘城對初戀女友的幻想,還封存著沈慕清那顆年少輕狂的心,她曾經放縱的喜歡著一個人,一個少年。卻不得不敗給現實,她也是那個少年最憎恨的人。

敲開莫銘城的房門,他依舊在看電腦上的檔案,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麼。白天鄭晚秋在公司,沈慕清在醫院老宅裡就只有莫銘城和管家兩個人,偶爾管家也要出去,這麼大的莊園宅子就只有莫銘城一個人。

他難道不寂寞嗎?難道不會害怕麼?

沈慕清對莫銘城在國外那些年做過的事情一點都不清楚,分明已經是工作的年紀,可是莫銘城看起來還像個啃老的二世祖一樣,據說每天都是吃喝玩樂,莫萬山這才覺得不能放任他在國外這樣放蕩下去,一道聖旨叫了回來。

結果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沈慕清覺得如果莫萬山有先見之明,或許寧願莫銘城在國外浪蕩也不希望他兒子變成這樣吧?

都說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

分明都是他的兒子,鄭晚秋和莫銘城的優秀是平分秋毫的,為什麼莫萬山就是不肯完全相信鄭晚秋呢?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沈慕清不願意再見莫萬山的原因,她自私的幫鄭晚秋打抱不平,可她沒有地位和身份說那些話,只能躲著。

也在埋怨自己的無能為力。

雖然鄭晚秋會理解,可是她痛恨自己的無能。

“一到吃藥的時間就胡鬧,你以為你還是孩子需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嗎?”沈慕清推門進來對莫銘城說。

她看莫銘城不順眼,此刻的莫銘城腦海中還回想著剛才她在鄭晚秋懷中的樣子,那種安穩。

於是莫銘城說:“身為我的私人醫生,你就要負責我的身心,如果我需要的話你應該給我講的。”

沈慕清正背對著莫銘城翻了個白眼說:“還真是感謝你的信任,但是我覺得我不是講童話故事最好的人選,你的女朋友就不錯。”

“誰?”

每次一提到歐明雪,莫銘城的狀態總是這樣,不是裝傻就是真傻。沈慕清翻了個白眼對莫銘城說:“歐明雪,你的正牌女朋友,講童話故事這種事兒應該她來,並非我。”

顯然,她這一輩子的生活都跟辛迪瑞拉背道而馳,所以那種美好從她的口中說出來不太服眾。

莫銘城不喜歡在沈慕清的口中聽到歐明雪的名字,好像今天下午歐明雪接了莫銘城的電話之後他就一直都在生氣的樣子,歐明雪送自己去醫院的路上卻沒有那種怕男友生氣的忐忑,在路上歐明雪也和沈慕清說了不少。

他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感情可言,歐明雪自身也很出色自然不會賴在莫銘城這一棵樹上吊死。

開放的女性就是不一樣。

“我什麼時候才可以不吃藥?”看著躺在沈慕清手掌上的藥片莫銘城皺眉問,好像一個鬧彆扭不肯吃藥的孩子。

沈慕清瞥他一眼,沒什麼同情心的說:“這要看你有多配合我的治療,要是傷口不再發炎好好癒合的話,再有一個禮拜就可以,但是你每天都這樣不肯吃藥還折騰的自己發燒,那可能一兩個月都好不了。”

在這方面莫銘城還是相信沈慕清的判斷的。

畢竟這些年她一直都是看著別人的生死過來的,今天晚上莫銘城卻說什麼都不肯吃藥,任憑沈慕清怎麼說都不靠近沈慕清的手掌。

藥片散發出來的苦澀味道已經快要瀰漫在沈慕清的鼻翼了,她有些頹敗,拉開椅子坐在莫銘城身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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