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8章 血咒老人的手段!(1 / 1)
血咒老人說的話迴盪在幾人的心中,只看見他們幾個的臉色都變了。
唯有葉辰沒有動,他眼神冷漠的看著眼前的老妖。
他盯著血咒老人掌心那縷頭髮,能夠感受到和他體內葬天血脈的脈動完全一致。
那確實是母親的頭髮。
葉辰的目光從頭髮上移到血咒老人的臉上。
那張被血色紋路覆蓋的、扭曲的臉,咧著嘴,露出一排黑黃相間的牙齒。
“你盯了多久?”葉辰問。
血咒老人的笑容不變,那兩顆血紅色的眼珠子緩緩轉了一圈。
“什麼意思?”
“從我們進貧民窟開始,還是從我們下豎井開始?”
“哦。”血咒老人歪了歪腦袋,脖子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你猜?”
“貧民窟。”葉辰說,“你從一開始就在跟著我們。”
血咒老人咧嘴笑了起來,笑聲像破鑼一樣刺耳。
“聰明。”他舉起那隻沒拿頭髮的手,豎起一根乾枯的食指,晃了晃,“從你們踏進城門的那一刻起。老夫就在你身後不到二十丈的地方。你那個什麼死氣倒是真有點東西。”
“就連老夫也差點被唬住。”
葉辰眼神依舊冷漠,但腦海中卻在飛速轉動。
血咒老人跟了一路卻不動手。
他選在這個時機現身,說明這座祭壇本身就是他預設的戰場。
葉辰的目光掃過腳下密密麻麻的因果紋。
那些新刻的、稜角鋒利的紋路顯然不是憶魔王刻的,那便是血咒老人刻的。
整座祭壇,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陣。
“想明白了?”血咒老人的聲音從對面飄過來,帶著戲謔。
葉辰看著他。“想明白了。”
“打。”
血咒老人的笑容更大了。大到那張佈滿血紋的臉幾乎裂開。
“好。”
他把掌心那縷頭髮塞進了胸口的衣襟裡,動作隨意得像在收拾一塊破布。
這個動作讓葉辰的眼角跳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此刻不是衝動的時候。
“老夫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血咒老人活動了一下乾枯的手腕,骨節噼裡啪啦地響,“葬天血脈的持有者自從上一個死了之後,老夫就再也沒碰到過這麼有意思的獵物了。”
“上一個?”葉辰的聲音冷了一度。
“也許與你有著血緣關係。”血咒老人漫不經心地說。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扎進了某個地方。
葉辰的表情沒有變化,沒有再說話。
只是看到他出手了,沒有任何預兆。
上一秒還在原地站著,下一秒人已經到了血咒老人面前。
不是靈力推動的身法死氣的封印還沒有解除。
是純粹的肉體爆發力。
葬天血脈賦予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同階。
即便不動用一絲靈力,他的身體素質也在普通神王境巔峰的十倍以上。
重劍從背後拔出的聲音像撕裂了空氣。
一劍,橫劈。
劍鋒帶著嗚嗚的破空聲,直取血咒老人的脖頸。
快到極致,連殘影都看不到的一劍。
但血咒老人更快。
“急什麼。”
老人乾枯的身體像被風吹起的枯葉一樣飄退了兩丈。
他的動作毫不費力,卻精準地卡在了葉辰劍鋒三寸之外。
就這三寸的距離,無論葉辰如何加速都彌補不了。
因為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不是靠爆發力能抹平的。
血咒老人是準帝巔峰的存在,再加上這裡還是魔族,屬於他的主場,葉辰幾乎佔不到一點便宜。
葉辰的重劍劈空之後,劍勢不停,順勢下切,在祭壇表面劃出一道兩尺深的裂痕。
幾條因果紋被攔腰斬斷,灰白色的光芒閃爍了幾下,滅了。
血咒老人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痕。
“嗬。”他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語氣詞。
然後他的手那隻佈滿血紋的右手從身後摸出了一根一人多高的、通體血紅色的柺杖。
柺杖的材質看不出來是什麼不像木頭,不像金屬,倒像是某種骨骼。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和他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柺杖的頂端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半透明的球體,只看見裡面有東西在流動。
眾人仔細看清,這才發現那是暗紅色的、濃稠的、緩緩流轉的血液。
那團血液在球體內部自行旋轉著,速度不快,但每一次旋轉都會釋放出一圈極其壓抑的波動。
那股波動讓身為至尊境的葉辰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年輕人不講武德。”血咒老人拄著柺杖,歪著頭看葉辰,“老夫話還沒說完呢,你就動手。”
葉辰沒有廢話,他主動解除了死氣的封印。
灰黑色的霧氣從他體表“譁”地散開,像剝落的蛇皮一樣飄散在空中。
封印解除的一瞬間,靈力回來了。
所有被死氣壓制的能量波動,在這一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回了經脈。
葉辰的身上爆發出一層金色的微光,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葬天血脈在靈力的加持下被催動到了一個更高的檔次。
“這才對嘛。”血咒老人的笑容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戲謔的笑。
那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興奮。
像一個等了很久的獵人,終於看到獵物露出了獠牙。
“那就開始吧。”
血咒老人舉起柺杖。
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關節的運動軌跡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葉辰的身體在柺杖舉起的一瞬間,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那是肉身感受到極度危險時的應激反應。
柺杖落地。
“咚。”
一聲悶響。
不是砸在地上的聲音。而是像心臟跳了一下。
整座祭壇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灰白色的微光。
是血紅色。
所有的因果紋,從祭壇中央到最外圍的每一條紋路,全部變成了血紅色。像數以萬計的血管被同時灌注了鮮血,在灰黑色的石面下瘋狂地脈動。
然後那些血紅色的紋路開始動了。
不是光芒在流動。
是紋路本身在動。
一條條血色的紋路從石面上剝離出來,像蛇一樣扭曲著身體從地面升起。它們細如髮絲,但密密麻麻地從祭壇的每一寸表面湧出來,數量之多根本無法計數的血咒之蛇。
每一條“蛇”都是一段完整的血咒符文,被賦予了類生命的形態。
它們沒有眼睛,沒有嘴巴,但每一條都精準地朝著葉辰的方向游來。
“嘶嘶嘶嘶!”
數不清的的血蛇在祭壇上蠕動著。
整個地面像活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紅色在腳下湧動。
葉辰的腳底傳來了灼熱的觸感有幾條血蛇已經纏上了他的鞋底,正在試圖鑽進他的皮膚。
葉辰一跺腳。
金色的靈力從腳底炸開,將纏上來的血蛇震碎成點點紅光。
但更多的補了上來。
多到看不到地面。
整座祭壇方圓三十丈的地面上,已經被血蛇覆蓋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怎麼樣?”血咒老人站在血蛇潮的正中央,拄著柺杖,笑眯眯地看著葉辰。
“這可是老夫攢了三百年的血咒符文,都在這裡了。每一條蛇都攜帶著一段完整的噬血咒!“
“這血咒不僅能輕易的鑽入毛孔消融骨肉,更能吞噬你的靈魂!”
他看向葉辰嗤笑不已:“這滋味如何?”
“現在有多少條在向你爬?你數數?”
葉辰沒有數。
他沒時間數。
因為血蛇的攻勢不只是來自地面。
頭頂。
密室的天花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爬滿了血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同樣蛻變成蛇形,倒掛著,像雨一樣往下落。
從上面來。從下面來。從四面八方來。
立體的、全方位的、無死角的血咒攻擊。
葉辰的重劍橫在身前,劍身上金色的光芒大盛。
三百六十度的橫斬劈了出去。
劍氣呈圓弧形擴散出去,將方圓百丈內的血蛇全部絞碎。
碎裂的血蛇化成紅色的霧氣,在空中飄散了不到一息,竟然又重新凝聚了,凝聚成更多的蛇。
一條碎成三條。三條碎成九條,越殺越多。
“沒用的。”血咒老人的聲音從血蛇潮的另一端飄過來,悠哉悠哉的,像在看戲。
“這些血蛇不是法術造物,是血咒本身。只要這座祭壇上的因果紋還在,只要老夫的血脈之力還在供給,它們就殺不完。你殺一百條,老夫就造一千條。你殺一千條,老夫就造一萬條。”
這時,玄易子也注意到了那祭壇表面的因果紋就是血蛇的源頭。只要因果紋還在運轉,血蛇就會無窮無盡地再生。
想破這個局,必須毀掉整座祭壇。
但祭壇直徑三十丈,因果紋覆蓋了每一寸表面。
"我去破壞陣法!"
只見玄易子身形一閃,來到了祭壇之上,法力凝聚,狠狠轟向那陣法。
另一邊。
血蛇已經開始突破葉辰幾人的防線了。
最先鑽透防禦的是三條極細的血蛇細到幾乎看不見,混在其他蛇群中掩護前進。它們從葉辰的左小腿側面找到了一個靈力護體的薄弱點,一頭紮了進去,鑽進了毛孔。
葉辰的左小腿腿面上,三個針尖大小的黑點出現了。
黑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一邊擴大一邊往外滲出暗紅色的膿液,這血咒帶著恐怖的腐蝕之力。
血蛇鑽入體內之後,開始噴射高濃度的血咒毒素,沿著毛孔向內腐蝕肌肉和經脈。
葉辰的眉頭皺了皺,運轉功法魔神三十六變。
剎那間,他的身體變成了魁梧的魔族,體內的那些血咒此刻也消失不見。
血咒老人看到這一幕嘖了嘖嘴,微微頷首:“這才對嗎,這才有意思,若是你真被那小小的血咒給整死,那才真是辜負了老夫對你的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