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4章 心月的背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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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神秘老者的動作,葉辰等人都懵了,這什麼情況?

一個準帝巔峰強者,實力比玄易子只強不弱的強者,此刻竟然跪在他們面前。

這操作太魔幻了!

“老奴叫鐵奴。”

他抬起頭,滿臉血淚的看著葉辰。

“主上名為..........葉擎天!"

他似乎回憶起了主上的名字,看著葉辰激動不已。“你是他的血脈,他葉擎天的血脈!”

鐵奴看著葉辰聲音顫抖不已:“老奴等了一千一百年……”

葉辰的手從他肩上鬆開了。

不是因為相信了。

是因為他聽到了那個名字。

葉擎天。

這個名字葉辰聽過。

是從血脈深處某種模糊的、說不清的本能裡感知到的。

葉辰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沒有畫像,沒有遺物,甚至連一句關於父親的描述都沒有人告訴過他。

他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知道自己的血脈來自這個人。

“你認識我父親。”

葉辰的聲音淡淡的,似乎很無所謂。但他自己知道,這種無所謂是用力撐出來的。

鐵奴拼命點頭,隨後看向葉辰激動磕頭,頭磕在碎裂的星辰岩石上,不斷地發出“咚咚”的悶響。

“老奴是主上的隨從。從小跟到大。從主上還是個少年的時候就跟著了。跟了萬年。萬年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顫抖,在回憶著以前發生的事情。

“一千一百年前,主上帶著老奴來到了這裡。來虛無之海。”

葉辰沒有說話,他在聽。

“主上說,要斬斷一條因果。”

鐵奴的身體還在抖,但聲音在努力穩下來。

“什麼因果?”葉辰問。

“困住夫人的因果。”

鐵奴抬起頭,血淚已經幹了,在他臉上留下了兩道暗紅色的痕跡。

“你娘,困住你孃的因果。”

葉辰的呼吸頓了一下。

極短的一下,短到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察覺。

“我娘被困在憶魔域。”葉辰說,“是為了鎮壓囚天獄的裂縫。”

鐵奴搖了搖頭。

“那是後來的事。後來的。”

他的眼神變得混沌又清醒,像是在回憶什麼太過久遠的東西。

“最開始,夫人不是被困住的。是被選中的。”

選中,聽到這兩個字,葉辰的眉頭皺了又皺。

看向鐵奴開口問道:“什麼意思?”

鐵奴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濁黃色的,帶著鏽味。

“大帝陵寢。”

他伸出枯枝一樣的手指,指向虛無之海更深處的方向。

“那座陵寢裡躺著的東西,需要一個錨。一個能連線它和外界的錨。它選中了你娘。不是因為你娘修為高,是因為你娘身上有一種特殊的血脈……跟你一樣的血脈。”

“葬天血脈?”葉辰問道。

鐵奴又搖頭。

“不全是。葬天血脈是你爹給你的。但你娘身上還有另一種東西。更老的。老到連老奴都說不出名字。”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主上說過一句話。他說........你孃的血脈,是天生給陵寢的鑰匙。陵寢裡那個東西沉睡了不知多少紀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嘗試甦醒。而你孃的血脈,就是它甦醒所需要的那把鑰匙。”

葉辰的金瞳微微眯了一下。

“所以我父親來虛無之海,是為了..........”

“斬斷鑰匙和鎖的聯絡。”

鐵奴把話接了過去。

“主上要把那條因果徹底砍斷。讓那東西再也找不到你娘。再也用不了你娘。”

說到這裡,鐵奴的聲音低了下去。

低到幾乎聽不見。

“但他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虛無之海安靜了。

連那些碎裂星辰滲出的岩漿都似乎凝固了。

葉辰站在那裡,身形一動不動。

他額前的碎髮卻在輕微晃動。

那是他體內氣血翻湧帶來的微弱震顫。

“一千一百年。”葉辰開口了。

聲音很輕。

“你在這裡等了一千一百年。”

鐵奴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主上走的時候,讓老奴守在這裡。說如果他三天之內沒回來,就帶著訊息去找夫人。”

他的聲音裂了一下。

“但老奴沒走成。”

“為什麼?”

“走不了。”鐵奴慘笑了一下,“主上進去之後第二天,那些鎖鏈就從虛無之海深處長了出來。把老奴綁住了。越掙扎綁的越緊。到後來,鎖鏈跟老奴的骨頭長到了一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千瘡百孔的身軀。

“一千一百年。老奴就這麼被吊在這裡。不死不活。連那頭吞星獸都是後來才放過來的,用來看著老奴的。”

葉辰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為什麼攻擊我?”

鐵奴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千一百年沒跟人說過話。腦子有時候不太好使。”

他頓了頓。

“而且老奴一開始沒認出來。你身上的葬天之力太淡了……不對,不是淡,是跟主上的不太一樣。主上的葬天之力是純粹的暴烈,你的……”

他想了很久,找到了一個詞。

“你的帶著死氣,主上身上沒有這個東西。”

葉辰沒有解釋死氣來源的事。

他問了另一個問題。

“我父親進去的時候,是什麼修為?”

鐵奴的表情變了。

他的神情混雜著驕傲、悲傷和恐懼。

“準帝巔峰,半隻腳踏入大帝,和我如今一樣的修為。”

“老奴當初也只是剛剛邁入準帝這個境界。”

葉辰的拳頭慢慢握緊了。

準帝巔峰,半步大帝。

比此刻的他,還要強上許多。

這樣的修為,進去之後一千一百年都沒有出來。

“大帝陵寢裡面.........到底是什麼?”

鐵奴搖頭。

“老奴不知道。主上沒說過。他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

鐵奴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沙啞,不再破碎。

他在模仿一個人的語氣。

一個葉辰從未聽過,但血脈深處莫名熟悉的語氣。

“'鐵奴,如果我回不來,替我告訴她..........對不起,不是不想回家。是回家的路,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這句話說完之後,鐵奴的聲音恢復了沙啞。

葉辰的喉結滾了一下。

胸口的白玉瓶隱隱發燙。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燙。

那裡面溫養著母親最後一縷本源神魂。

葉辰能感覺到,那縷微弱的銀白色光,在這個時刻顫了一下。

像是也聽到了這句話。

葉辰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再抬起頭的時候,眼裡沒有了任何多餘的情緒。

只剩下堅定,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路線。”葉辰說,“心魔王給的海圖有假。你在這裡待了一千一百年,你知道真正的安全路線。”

鐵奴抬起頭。

他看著葉辰的眼睛,看了兩息。

然後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

在他那張臉上,那個笑容裂開了嘴角的舊傷,滲出了新血。但他不在乎。

“跟主上一模一樣。”

鐵奴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脫離鎖鏈之後損耗的極厲害,站都站不太穩,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老奴還有最後一點力量。”他伸出手,乾枯的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複雜的符號。

符號亮起了暗金色的光。

“這是主上當年探出來的路線。前七成老奴都記得。後面三成是主上一個人探的,但他走之前給老奴留了一份拓印。”

鐵奴的話說到這裡。

停了。

他是被打斷的。

葉辰看到了。

鐵奴的胸口,忽然多了一樣東西出來。

從後背穿進去,從前胸穿出來。

一枚暗器。

細長的,食指粗細,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個圖騰。

心魔圖騰。

暗器的尖端閃著一層淡紫色的光,那是心魔族特有的蝕魂毒。

鐵奴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突出來的東西。

他的表情很平靜。

像是一千一百年的等待已經把他對死亡的恐懼消磨乾淨。

“啊。”

他發出了一個很輕的音節。

那是一種瞭然。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往前傾。

葉辰的瞳孔劇縮。

鐵奴倒下去的方向正對著葉辰,他枯木一樣的身軀在虛空中的墜落速度很慢,在葉辰的眼中很慢。

因為葉辰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鐵奴身上了。

他的目光越過鐵奴正在倒下的身體,看向了鐵奴身後。

那裡站著一個人。

心月。

她的右手保持著擲出暗器後的姿勢,手指微微張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淡紫色的光芒。

左手攥著魔王玉佩。

玉佩上的光芒已經徹底暗淡了,像是剛剛被用到了極限。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那是一種刻意被訓練出來的空白。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眼底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掙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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