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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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剛把飯吃完,石頭匆匆忙忙的到了李秀家,一見李秀就問,“姐,你想好店招沒有。”

李秀慢悠悠地說,“慌什麼,家裡的豆子剛好夠做種,如今這豆子這麼貴,做出來也划不來的。

你姐夫正在寫店招,寫好後,你拿去定做招牌,還要定做罐子回來裝醬油。“

“那我看姐夫寫字去。”石頭轉身朝書房走,忽然又退回來,道,“姐,外院的那幾個是你和姐夫剛買的下人啊?”

李秀點頭道,“嗯!你姐夫剛買的。”

李秀說完後,覺得這話怎麼有點像是說,去街上買了幾顆大白菜似的,不由得有些感慨,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融入這個時代了。

石頭見李秀一下就呆住了,嚇了一跳,忙走到李秀身邊,扶住李秀擔心地問道,“姐,你咋了?沒事吧!”

“沒事,你不是說看你姐夫寫字嗎?去吧!”李秀笑笑,拍拍石頭道。

“真的沒事?”

李秀用力打了他一下,這下石頭放心了,轉身朝書房走去。

石頭拿著羅睿寫的字,找人做店招和燒製土陶罐,裝修鋪子去了。

三月初六一早,李秀送走了羅睿和虎子,李秀站在門口,依依不捨地看著羅睿帶著虎子上了騾車,羅睿和虎子說,“娘,(秀兒)進屋去,我們很快就回來了。兩人向李秀揮揮手,陳大山趕著騾車朝彭城走去。

李秀在門口站了一會,沈婆子跟著她回了屋。

過了大半月後,林蘭從別人口中聽說,羅睿已經帶著虎子考童生試去了。

李秀孃家裡還買了下人,如今過上了呼奴喚俾的日子,氣得眼都綠了。在那悶坐了半天,忽然想起了周誠還住在彭城。

過了兩天,林蘭找到一個機會,向許氏扯了個慌,跑到鎮上,花錢找人寫了封信,又找了個趕車的車伕,給了些銅板把信帶到彭城給周誠。

看著車伕載著客人,帶著信走了,林蘭心裡總算是沒那麼抓心撓肝的難受了,心想;李秀娘,你就等著吧!

李秀不知道她還被林蘭惦記著,正在院子裡看鐵牛帶著家裡僱來的長工選谷種。

長工們對李秀家選谷種對法子,議論紛紛。

有的長工知道李秀他們在山裡開荒種田的事,問李秀可不可以用她的法子,李秀笑道,“這有什麼不可以的,你們儘管用,如果覺得好,還可以教給別人。讓大家都多打點糧食回家,都過上吃飽飯的日子。”

長工聽後朝著李秀行禮,感激的說,“謝謝李娘子,您真是個大仁大義的人。”

沈婆子和齊嫂在菜園裡整理菜地,齊嫂說,“咱們這主母是個怪人,不喜歡在家繡花,喜歡種地。”

沈婆子看著齊嫂說,“齊嫂,我勸你一句,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主母不是我們能議論的。再說咱們能遇到這麼好的主家,是咱們的福氣。我喜歡這裡,在這幹活不用整天擔驚受怕的,夫人不打罵我們,在吃食上也不克扣我們。”

齊嫂訕訕的說,“謝謝嬸嬸,我以後不會了。”

在彭城的周誠接到信後一愣,靠山村已經沒人了,難道是李秀娘那女人過不下去了,帶信來要銀子的。

周誠把信揉成一團,想扔了,想想又把信慢慢的開啟。

周誠開啟信,看到上面寫著;三弟,你被李秀娘那個賤人騙了,她早就勾搭上了一個外鄉人,早就給你帶了綠帽子,還騙得你把小虎子也給了她,人家現在吃香喝辣的,還過上了呼奴喚婢的日子。

周誠看了幾遍,才相信自己沒有看錯,回憶著那次李秀來後,走的時候自己就覺得不太對勁,原來是真的不對勁。

周誠想起自己那一百兩銀子,氣得把信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吼道,“李秀娘,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

方芸娘在屋裡聽到周誠的吼叫聲,出去看見周誠瞪著血紅的眼,盯著地上的一個紙團。

方芸娘彎腰撿起紙團,嬌聲道,“誠哥,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

周誠看著她說,“怎麼了,你看看,我被李秀娘那賤人戴綠帽子了。”

周誠說完,又看著許芸娘,質問道,“你吃了這麼久的藥,咋還是沒有反應,你到底能不能生。”

許芸娘紅著眼,拉著周誠道,“我又不是沒懷過,要不是你家裡的那些人,我們的孩子都會走了。嚶嚶嚶嚶,我苦命的孩兒啊?”

周誠連忙摟住許芸娘,哄著說,“別哭寶貝,你看我不是把他們弄出去住了嗎?咱們多找大夫看看,說不定哪天就懷上了呢!”

許芸娘靠在周誠懷裡,有些絕望地想;想生孩子,下輩子吧!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許芸娘想起自己的身子,真的有點傷心了,抽泣著說,“誠哥,要不你去把你那兒子接過來吧!”

周誠摟著許芸娘朝屋裡走去,想了想說,“要不我回去看看去,看看虎子到底是咋樣的。”

“嗯!你去吧!你放心,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我會好好待他的。”許芸娘把頭抵在周誠胸膛上說。

周誠把許芸娘摟在懷裡,拍拍她說,“芸娘,你放心,等他來了,他要是有膽子敢不孝順你,我打不死他。”

許芸娘低著頭,撇了撇嘴,心想;你親親的老孃,也沒見你孝順,還想我靠你的兒子,騙鬼去吧!老孃還是帶著銀子找個地方,買個孩子過下半子。

許芸吸了口氣,抬起頭看著周誠,嬌聲說道,“誠哥,我相信你。”

周誠想了幾天,還是決定回去看看。

決定後,周誠翌日一早就從彭城出發,往龍門鎮去了。

周誠不知道,他前腳剛出了城門,許芸娘就翻出房契,收拾好銀錢首飾,

叫人喊來牙行,把家裡的房子鋪子全都賣了。

許芸娘揹著包袱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這座生活了幾年的宅子,摸了摸肚子,心想;要是自己能有個孩子,跟著周誠那個自私鬼日子還是不錯的。

周誠趕著車,到了鎮口,忽然膽怯,不敢朝靠山村走去,趕著騾車,回到鎮上,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去。

周誠坐在客棧裡,心想;還是找人打聽一下,李秀娘如今到底在哪裡。

虎子已經過了縣試,羅睿給李秀捎了封信後,帶著虎子朝著雲州府趕去。

周誠在客棧裡住了一晚,找了個婦人,給了錢銀子,讓她去靠山村,幫忙打聽李秀的訊息。

婦人回來後,告訴周誠,“那李娘子已住到李家村去了,聽說是買了白地主家的莊子。

再嫁的後生,原來在李家村只住過一些日子,不知兩人認識不認識。

如今,李娘子已有了身孕。聽說李娘子兒子虎子聰明伶俐,已由繼父帶著去縣裡考童生試去了。”

周誠當聽到,虎子已經去縣裡考童生試去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問道,“虎子考童生試,大嬸,你確定你沒有聽錯。”

婦人有些不高興地說,“你這個兄弟真是的,我咋會聽錯,人家就是這樣說的,還有那李娘子在靠山村名聲挺好的,聽說她如今這個男人,還是村長老婆做的媒。”

婦人伸手道,“把剩下的錢給我,我還有事。”

周誠滿腦子都是虎子考童生試的事,下意識的把剩下的五十文遞給了婦人,就朝李家村走去。

周誠到了李秀家的莊子外,見路邊的木槿花牆裡面的菜地裡,幾個婦人正在種菜。

周誠躲在花牆外,仔細看著那個肚子很大,卻神采飛揚的女人,心想;那是李秀娘嗎?怎麼會變了一個模樣,上次來彭城那個到底是不是她。

李秀感覺有人再偷看,拿起鋤頭朝外面走去。

周誠見李秀提著鋤頭,朝自己躲藏的地方過來了,不知為何拔腿就跑。

等李秀走出菜地,只看見一個男人驚惶逃走的背影。

李秀站在那,有點懷疑的看了一會,沈婆子和齊嫂跟了過來,擔心地問,“夫人,有事嗎?”

李秀看著周誠逃走的方向說,“剛才有個人躲在外面偷窺,你們要警醒一點,等會讓阿生去把舅爺叫過來。”

“是,我這就去。”齊嫂朝李老爹家走去。

李秀邊走邊想;難道是周誠那個賤人,轉念一想,應該不會啊!李秀決定,還是讓石頭去打聽,打聽。

石頭匆匆忙忙的跟著齊嫂跑到李秀家,喘著氣,說,“姐,有啥事啊?”

李秀指著椅子讓石頭坐下,等石頭緩了一下後,李秀說,“剛才有人在菜地外面偷窺,我出去後,就看到了了一個背影。

我想了一會,有可能是周誠,你叫上鐵牛,去靠山村或者鎮上打聽、打聽,到底是不是。”

石頭搖著頭說,“不會吧!周誠在彭城呢!說不定這次打仗,早就死在彭城了。”

李秀翻了個白眼,道,“那種禍害可不會輕易就死了,你去看看我放心些。”

石頭點點頭,站起來看著李秀,擔心地說,“姐,我現在就套車去,你就別出門種你那些菜了,你看看你肚子,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李秀一邊推著石頭,一邊說,“好,姐從今天起,就在院子裡看看花,總行了吧!你跟我去看看,那幾株蘭花和大麗花又發花苞了。”

石頭一臉嫌棄的說,“那是你們女人喜歡的東西,我才懶得看。”話音未落,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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