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蔡氏女（1 / 1）
夕陽西下，劉琦帶著護衛來到了蔡府。
蔡家的府邸據說大部分族人都是在城外魚梁洲上，而不在襄陽城內的府邸。
魚梁洲在襄陽城東門外，是一塊三面環水，只有一小部分與岸邊相連的半島。蔡家在這座漢水的沖積區上，建立了堡壘，和小型城市相當了，極為安全。
現在劉琦所在的這所府邸看起來紅門大戶，也很有氣概。
劉琦在蔡府管家引領下，被引到了一處書房。
劉琦心想書房一般都是比較私密的地方，主人不在，自己先被引了進來，不知道蔡瑁的打算是什麼。
不過劉琦確實也想和蔡瑁交流一下，南郡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蔡瑁為南郡長史，可以做很多事。
劉琦正思量著，聽到腳步聲：“讓公子久等了！”
劉琦抬頭一看，正是蔡瑁走了過來。
蔡瑁年紀並不大，在劉琦看來頂多三十出頭，身材高大，面上有方正之感，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歷史上評價的賣主求榮之輩。
“見過德珪先生！”劉琦微微彎腰行禮，多次接觸，有了一定熟悉，劉琦也不再稱呼蔡瑁蔡家主。
“琦公子今天能夠賞光，瑁在此道謝了！我族弟蔡勳在公子帳下聽用，但有不盡心之處，公子可告知於我！”蔡瑁說著，並邀請劉琦分賓主坐定。
“德珪先生客氣了，有蔡司馬這樣懂得水戰的戰將，是我的莫大榮幸！”劉琦客氣道。
畢竟人家幫了那麼大忙，好話還是要說點。
“江陵水軍不堪大用，戰船多年未修，公子若想把水軍打造成可戰之兵，可能需要有心理準備！”蔡瑁一臉真誠地說道。
“哦？蔡家世居襄陽，對水文地理皆是熟悉，德珪先生何以教我！”劉琦說道。
“指教不敢當，就當提醒吧，水軍之利，戰船為首要之務，不堅固的戰船隨時可能船毀人亡，其次長江兇險，水流強勁，一年各個季節，天氣水文皆是關鍵，還望公子多招募熟悉水務之兵！”蔡瑁緩緩說道。
“多謝德珪先生提醒！”劉琦謝道，心裡猜著蔡瑁的主要用意，想來今天請自己來，不光是為了提醒自己。
“南郡安定下來，會有躲避中原戰亂之流民大量到來，到時候還需要德珪先生幫我留意水軍需要的人才，琦在這裡先行謝過了！”劉琦又說道。
“公子放心，必不負公子所託！”蔡瑁說道。
“德珪先生對如今荊州局勢如何看！”劉琦又問道。
“呵呵，公子不是明知故問嗎，如今南郡已平，劉使君威名傳荊州，接下來其他五郡必將望風而定！”蔡瑁悠悠說道。
“德珪先生，我今日在謁舍發現很多無業之人，想必住不起謁舍的流民更多，若我等只看到表面的安定，那將來亂民一旦被有野心之人挑撥，豈不是隨時可起！”劉琦問道。
蔡瑁聞言一怔，現在流民，遊俠兒確實很多，但是他並沒有放在心裡。
這不就是大族壯大的機會，到時候多招奴婢，招佃戶壯大的機會。
“公子放心，我會上報劉刺史，設粥棚，另外讓各個大族出一些力，那些不服管教的亂民，殺雞儆猴一批，自然就亂不起來了！”蔡瑁說道。
“這就是德珪先生治理南郡的打算嗎，我父子臨危受朝廷之命，安定荊州，上要報朝廷之恩，下要不負百姓之望，豈可不盡心為之，汝被我父任為南郡長史，民眾皆為汝治下之民，德珪先生怎能抱有如此兒戲之心！”劉琦嚴肅的說道。
蔡瑁一聽劉琦說的，頓時心中有些不樂意，說的輕巧，大話誰都會說。
他自負對的起劉琦了，對劉琦任伏波校尉支援錢糧，戰船，主動挑了精兵助之，如今還特意拉近關係。
隨後又一想，心裡一驚，是不是劉表讓他兒子來問的，這到底是劉表的意思，還是劉琦自己有什麼不同看法。
“德珪先生勿怪，琦自京師南下以來，白骨露於野，百里無人煙，沒想到我大漢已到如此境地，也擔心南郡的未來，有感而發！所以今日已告知父親，明日便下江陵，練精兵，平定亂象，不敢有一絲懈怠，但是治民，使民眾安居樂業還要靠汝。”劉琦表現出自己憂國憂民的想法。
他要向蔡家表露一些自己的想法，能讓他們有一絲的改變也好。
自己年輕，憤世嫉俗，說這些，最多被看做年輕人的理想，反而不會多想自己意圖是不願意看到世家力量的繼續壯大。
“公子有仁義之心，德珪今日見識了，錦衣玉食反而讓我等忘記了小民之苦，我之過也！”蔡瑁面露慚色，他確實被劉琦的一番話語有所觸動，但也僅僅是觸動。
以他的閱歷，怎麼會被三言兩語改變想法。
“昔有齊相管仲發展工商、漁鹽、冶鐵，制定稅賦制度，富國強兵，如今南郡初定，正是萬物復甦之時，拋荒之田正是組織流民大力開墾之時，每每看到史書上的記載，彷彿看到了一幅幅先賢們鞠躬盡瘁，治理國家的畫面！”劉琦又嘆道。
“南郡，我父子就拜託給德珪先生了！”說著劉琦站起來對蔡瑁鞠躬。
“公子肺腑之言，德珪牢記於心，必盡綿薄之力，上報劉使君簡拔之恩！”蔡瑁連忙扶起劉琦，不讓他拜下去。
劉琦不知道的是，在他和蔡瑁在書房對話的時候。
在府邸的另一處房間。
一老者正在和一女子對話。
“你可看到那劉使君之子了，感覺如何！”老者問道。
對面的女子年約二八，面容精緻，微尖的下巴有誘惑之感，讓人一看就被吸引了進去。
“父親，哪有這樣問的！”女子嬌聲說道。
“你呀，自幼聰明，這襄陽各家的年輕俊傑都看了一個遍，就沒看上的，這次可是劉荊州之子，漢室宗親！”老者說道。
女子不由想到剛才在劉琦進府門的時候，父親安排她在一旁的屋子裡，透過窗戶看了幾眼。
只有幾眼，哪能看清楚，而且出身高貴，不一定品格高尚。
不過身材挺高的，看起來挺溫和，女子心中想道。
這對話的二人正是蔡瑁的父親蔡諷和小妹妹蔡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