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長安朝廷(1 / 1)
繁欽來到長安後就來拜訪鍾繇送上禮物。
繁欽對鍾繇說道:“鍾侍郎,我主為荊州刺史兩年有餘,但如今益州劉焉、幽州劉虞皆為州牧,且封縣侯,而我主掃滅宗賊、鎮撫州郡,開經立學、宣揚教化,仍不見朝廷遷其職,何以厚此薄彼?”
鍾繇心想你給我說也沒用啊,以前是董卓把持朝政,是董卓不遷劉表的職位。
“休伯何時家族遷至荊州,而在荊州任職啊?”鍾繇也不回答繁欽的問題,反而親切的問道。
繁欽無奈道:“已經年餘了,潁川四戰之地,先有討董之戰,後有西涼兵劫掠,再有袁紹、袁術相爭於此,一刻不得安定!”
“欽憂心宗族安危,就遷於荊州了,前不久剛出仕,如今好友伯然、子緒亦在,經常會友宴客,倒也自在!”
鍾繇一聽,也是面露悽色,潁川是他的家鄉,他豈能不知情況,如今十室九空,非常悽慘。
“伯然、子緒可曾出仕!”鍾繇又問道。
“未曾,他二人必要認定雄才大略之主方願出仕,我就沒那麼多計較了,鄧治中舉我為南郡薄曹,我便應了!”繁欽自嘲著說道。
鍾繇對杜襲、趙儼二人也很熟悉,這倆人是有大志的,正處於臣擇君的階段。
又想到自己的君,就是當今天子,但卻如傀儡一般。
兩人拉近了關係,鍾繇倒是透過繁欽對荊州的實力瞭解了一下。
明面上,荊州的實力就是新設兩郡,有九郡,雖南陽郡為袁術所佔。
但其人口、賦稅、錢糧已是諸州之最,如今如此多計程車族南遷而下,其實力恐冀州也有不如。
也怪不得袁術、孫堅對其垂涎。
鍾繇是在天子身邊的,其目光就在各州,各路諸侯,可以說對各個諸侯的實力和情況,都瞭然於心。
這次對荊州又近距離了解,也不得不歎服劉表佔了塊好地方。
要不是袁術佔據南陽,得了荊州近三分之一的精華。
劉表才是天下諸侯中實力最強的,而且這麼長時間過去,鍾繇心知交州已是依附於荊州的存在。
多有荊襄士族在交州任職。
這劉表的實力有些可怖,也就是其是仁厚君子,若其也像袁術一樣肆意擴兵,恐怕其他諸侯都睡不著了。
“休伯,汝所言之事,我必告知於天子,但汝應知,如今朝中大事都由李、郭二人決定!”鍾繇說道。
以劉表的實力,求升官職是必然的,他也不會去攔著,也沒資格攔。
但他不知道劉表父子所求的官職有多大,要是知道了就不會這麼想了。
“如此便好,但我知李傕、郭汜二人無甚遠略,其必找汝問詢,還望元常美言!”繁欽說道。
鍾繇聽後本想答應,但是一想覺得不對。
這荊州如此謹慎,連李傕、郭汜的習慣都打探得到,而且讓繁欽來說服自己。
所圖必不是州牧、侯位這麼簡單。
他又想到劉表的表書,表書是一到長安就奉給天子的,李傕郭汜看了,鍾繇也看了。
鍾繇想到劉表在表書最後把益州牧劉焉告了一狀,有些明白了其用意。
“休伯,汝與我實話道來,劉使君欲謀何職!”鍾繇問道。
繁欽苦笑一聲,就知道瞞不過鍾繇,他說道:“徵南將軍之職!開府之權!節制益、揚、交三州軍事之名!”
鍾繇聞言即便是有些猜測,也被震驚了。
“怎敢如此!”鍾繇道,他可是知道這些職位在亂世中的作用。
這就是大義名分。
“我知此事瞞不過元常,但求元常勿要阻攔即可!”繁欽說到。
原來是擔心自己壞事,而不是求自己幫忙,鍾繇自嘲一笑道:“汝等太高看我對李傕、郭汜的影響了!其麾下亦有謀士,我便是想阻攔也沒有這個實力!”
鍾繇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清楚,若沒有繁欽來這裡一次,若李傕郭汜要封劉表假節之權。
自己肯定要和其說明利害,權不可輕受,至於聽不聽就看他二人了。
“督四州軍事,此權屬實可怖!”鍾繇嘆著氣說道。
“劉使君亦是漢室宗親,而那益州牧劉焉截斷交通,已有自立之意,交州更是朝廷無法顧及,若李傕郭汜等人願封,汝又何必阻攔而得罪劉使君呢!”繁欽勸道。
他的任務就是說服鍾繇,至於如何讓李傕、郭汜答應,那是傅巽的事。
鍾繇說道:“休伯無需擔憂,我不會多言,而且說了李傕也未必聽!”
既然荊州都找到他這裡,如果他還多言,就是與劉表結仇了。
不是他怕事,而是對朝廷局勢他也深感無力,而且他和荀彧時常通訊,深知若想天子逃脫西涼軍掌控,以後少不了關東諸侯的幫助。
如今看來有實力、有想法的就是曹操、劉表兩家。
“如此甚好,我回去也可以交代了!”繁欽大喜。
“吾很好奇,何人對朝廷之事如此熟悉,對李傕、郭汜二人還有我鍾元常都如此熟悉!”鍾繇好奇道。
“此事乃劉使君之子劉琦在謀劃!”鍾繇既然答應了不會阻攔,繁欽也不怕給其說這個幕後之人。
鍾繇記住了這個名字,他還以為是哪個謀士如此洞若觀火為劉表出謀劃策。
原來是劉表之子,人家連自己這樣的邊角人物都想到了,想必李傕郭汜那裡也能說服吧!
但鍾繇猜錯了,李傕不是被說服的,是被引導的。
傅巽此人最大的長處就是識人,擅長揣測人心。
歷史上,劉琮不願意投降曹操,還想反抗一下,但是傅巽直接靈魂之問。
“汝覺得自己與劉備相比如何!”
就把劉琮給問住了,劉備都敗了,你還掙扎什麼。
但到此傅巽還沒說完,又給劉琮說若劉備勝了,那劉備也會自立而不會再聽你的。
劉琮心理防線被擊破,就此投降。
此時傅巽心知要想達到目的,決不可直接向李傕表達所求。
他在和李傕見面時,絕口不提劉表求官之事,只是如劉表的表書中所言,重述了一遍。
表達了劉表上貢朝廷之意。
李傕聽完就主動表示劉表為漢室宗親,其心向朝廷,怎能不封。
他初掌朝政,想獲得關東諸侯的支援,恰好這劉表來了。
而且在李傕眼裡,劉表這個諸侯是比較安分的,不像袁紹、袁術、曹操等人。
劉表雖然有支援朱儁之舉,但是李傕看來,朱儁的兵馬根本不行,他不屑一顧。
但就如何封的問題,他還拿不定主意。
這時,傅巽又感嘆荊州不易,益州有想自立的,交州有反叛的,袁紹、袁術二人正在爭奪揚州刺史陳溫的支援。
都是不安穩的,很是擔心益州、揚州、袁術進攻荊州,去年剛擊敗袁術進攻,擊殺孫堅,若其再來,荊州無以抵擋,傅巽這也是欺李傕對荊州不熟悉。
劉表對外的印象就是仁厚,而不是軍力。
李傕聞言深以為然,亂成一團,都是絲毫不敬朝廷,特別是二袁。
最後傅巽說了袁紹想另立天子,袁術則是早有異心,而劉表只願朝廷安穩,州郡安寧,不要再出現類似孫堅進攻荊州之事。
李傕聽完覺得,你看如荊州這樣的諸侯多好,其他幾個有實力的有想著自己當天子的,有想著另立天子的。
李傕最怕的就是袁紹另立天子,到時自己手裡的天子就不值錢了。
而劉表是漢室宗親,若能得劉表為援助,袁紹再另立天子,連宗室都不承認,如何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