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劉琦治政四策(1 / 1)
劉琦看向陳氏,笑道:“母親氣色很好,是有什麼喜事嗎?”
“你啊,猜的挺準,是琮兒的婚事定了!只待一年後完婚了!”陳氏笑的合不攏嘴。
劉琦眼睛一亮:“是哪家的女子,母親可見過了!”
“我豈能不見,是長沙張家的女子!”陳氏笑道。
長沙張氏,劉琦想了好一會,也沒想起張家有什麼出名的人物,最多是郡縣之家。
劉琦看向父親,看父親也沒說什麼,這必是父親定下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
劉琦不免想的多了些,去年在夏口時陳氏說父親一直沒有決定。
如今突然就定了下來,還選的是一個小族。
劉琦嘆了一口氣,此事上父親想的應該是繼承的問題,若給劉琮說一個大族,以後有了勢力,難免會多有想法。
但是此時自己拿下揚州,控制的勢力逐漸增多。
父親也都能看得到。
想必是是擔心以後劉琮受到影響,才給他選了個對自己毫無威脅的姻親。
此刻劉琦是體會到劉表的良苦用心了。
歷史上劉表繼承問題處理的不好。
主要是因為年紀大了,再加上耳根子軟,蔡家又從旁攪合,而且關鍵是蔡家掌控著荊州的軍事、經濟大權。
現在情況已經大不同,沒有人能夠影響劉表的想法,劉表可以獨自思考。
而且劉琦已經展現出能力,讓劉表都有些相信天命了。
劉表最近一直在鑽研周易,越研究越覺得很多事都是如天象星宿一樣,是有定數的。
劉琦表現出的才能和現在擁有的實力,讓劉表不得不考慮以後。
所以才會給劉琮選了一個沒有太多實力的小族為親。
想必此舉不光自己能看出原因,這荊襄的智謀之士都看的出來。
劉琦也很感動,父親既是支援自己,也是維護自己和劉琮之間的兄弟之情。
“琮弟成婚後,就可以出仕了,到時也能幫助父親了!”劉琦笑道。
“琮兒可不能像你,一年有半年都不在襄陽!”陳氏瞪了劉琦一眼說道。
陳氏也明白劉表的心思,但也無奈,在這樣的家庭,一個處理不好,兄弟反目,甚至是父子反目都多了去了。
她也接受了,就希望在財物上到時候給劉琮一些補償,以後讓劉琮、劉修都儘量陪在身邊。
劉琦連忙吃了幾口飯,掩飾一下。
劉琮、劉琬、劉修看母親說兄長,也都是一笑,平日裡劉琮、劉修在學堂裡經常聽得是那些學子對劉琦的讚揚,無論是詩作還是軍事才能,都讓很多人敬佩。
現在看到母親說他,都是笑了笑。
飯後,劉琦隨著父親到了書房。
劉表的書房就在奎星樓的一側,是一座兩層的樓閣。
兩人來到了第二層,環顧四周,都是一排排的書架,竹簡、帛書、紙質書都有。
劉琦還是第一次來,看著書籍擺放的樣子,明顯都是經常翻看的,劉琦關心道:“父親注意身體,著書寫作最是耗費心神!”
這個時候著書,就一個查閱資料就把人累的不行,很多都是孤本,有珍藏價值,都是劉表收集的,劉表也不捨得其他的人碰,都是親力親為。
“這星宿之學,越學越覺得深奧,為父有感古人智慧之高,吾還未出生時,張尚書便病逝了,《靈憲》《渾儀圖注》,我至今讀之感覺深奧!時光飛逝,此時不研讀,以後更沒有精力了!”
劉表嘆著。
他說的是張衡,發明了地動儀和渾天儀的,其實劉表的出生和張衡的去世沒差多少年。
劉琦聽父親提過張衡年輕時也是在太學學習的,洛陽的太學中有張衡留下的痕跡。
而且張衡最後官至尚書。
此時尚書這個官職還不是後來的六部尚書。
此時是五曹尚書,分別是常侍曹尚書、二千石尚書、戶曹尚書、主客尚書、三公尚書,尚書之上就是尚書令。
這已經是唐朝尚書省、後來六部尚書的雛形了。
特別是戶曹尚書類似於戶部,主客尚書是負責四夷蠻族之事,類似於禮部,三公尚書是斷獄訴訟,類似於刑部。
尚書令就相當於丞相了。
由此可見張衡當時也是屬於皇帝身邊的大臣,也是名士,很多人視為榜樣。
“張尚書才高過人,明天象、通達理,是全才,孩兒也十分敬佩呢!”劉琦也是讚道。
他可是知道韓暨、趙範很推崇張衡。
張衡可以稱為科學家、數學家,韓暨、趙範造船、冶鐵都用到了很多張衡的理論。
“自奎星樓建成後,我經常居其上而觀星,也通達了一些過往所學,德高居功至偉,這襄陽城的擴建,還有修繕道路、疏通河道,吾未見過如此勤於政事之人!”劉表說起了韓嵩。
“其是忠義之人,必是要報答父親的知遇之恩!”劉琦說道。
“若麾下皆是如韓德高一般,何愁天下不安!揚州之事,琦兒做的很好,任用的也都是人材,只是這剿撫山越、修築建鄴城,耗費確實大了!”劉表皺著眉頭道。
動用近四萬大軍,持續要兩年,而且需要安置數十萬民眾,耗費巨大,即便是舉國之力來做也不是小數目。
“父親,此事孩兒已有所考慮,正打算和父親商議關於錢糧之事!”劉琦呵呵笑道。
“我兒有何想法!”劉表好奇道,劉琦既然這樣說,肯定不是小動作。
“孩兒有四條治政之策,望父親斟酌!”劉琦鄭重道。
“且說來聽聽!”
“屯田、鑄錢、商稅、鹽政!”劉琦先簡單的概括了下。
劉表凝神想了一會,道:“除商稅外,其他三項均要引起波瀾!”
劉琦早有準備,他說道:“屯田之策,實際已經在實施,一如夏口築城、襄陽城池擴建之策,民眾付出勞動,而官府資助其農具、種子、耕牛開荒,此事可與修繕道路、疏通河道相結合!”
劉表點點頭,這倒是穩妥之策,也有經驗,靈渠、夏口城、襄陽城,已經有了這幾個示範,劉表對這個模式也明白。
“父親,實際上,此事孩兒另有考慮,吾麾下之田,有廣元管理,如今已經有三萬三千戶,而且在快速增長,一旦建業築好,將達到五萬戶,有二十餘萬民為我耕種!”
“廣元現在所行是武帝時少府之事!”劉琦沉聲道。
劉表震驚的看向劉琦:“這些可都是隱戶?”
“正是,如士族一般的隱戶!”劉琦沉聲道。
劉表早就知道劉琦在和夏口分家時,包括征戰南陽、交州、揚州,必得了很多土地。
但也沒想到這麼多。
“我兒是想在屯田之時,繼續擴大麾下田畝?”劉表問道。
“父親,我意屯田之策,僅有官府來做力有未逮,我可做,士家也可做,而且即便我們不做,士家也在一直吸收隱戶!”
“還不如把此事直接由官府安排,雖然士家可得到佃戶、田地,但是道路修繕好了,河道疏通了,將來賦稅都會增加,而且孩兒以為,即便是蔡家現在也沒有我麾下的錢糧多,透過屯田獲益最大的還是父親!”
劉琦更深層次的想法就是,這些士家的田地,可不就如和珅的財富。
以後天下統一了,有的是時間把他們的田地慢慢掏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壯大實力。
“這是陽謀,大家一起屯田,參與的都能獲利!”劉表若有所思道。
“父親英明!”劉琦笑道。
“你啊,此事你想的如此清楚,那鑄錢、商稅、鹽政想必也想清楚了!”劉表道。
“孩兒以為此時剛擊敗袁術,攜大勝之威,做事是阻力最小的時候,要以大魄力施政,增加錢糧,待兩三年後,荊、揚、交三州融為一體,實力何止增加一籌!”
“鑄錢我打算鑄成色十足的五銖錢,先從夏口、襄陽、江陵、建業、壽春這樣的大城市開始實行,作為貿易的參照,推行不難,長此以往,收益頗大!”
“商稅就比較簡單了,但是此舉是能夠最快速得到錢糧的,我意三州稅額恆定,打擊胥吏的盤剝,以此來鼓勵商貿,但稅額肯定要高很多,收益皆歸於徵南將軍府!”
劉琦先把商稅、鑄錢兩事給說了,其實是一件事,稅和錢都是緊密聯絡的。
“鹽政呢?”劉表又問道。
“父親,鹽政我以為不僅是利,更是名,只因鹽是千家萬戶皆要使用,關係到無數小民的利益,即便鹽價降一錢,民眾都會感念父親之恩!”
“父親將會得到無數民眾的擁護,以後很多事就順理成章了!”劉琦沉吟道。
劉表沒想到劉琦把鹽政和政治聯絡在了一起。
兒子的政治頭腦確實精明的。
其實劉琦一直在考慮若劉表稱王,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比如此次韓冉提了劉表應該封王。
但是士民擁護嗎?受過劉表恩惠的肯定會擁護。
但是更多沒有受到恩惠的是不贊成,也不反對,甚至有的還會感念於朝廷之恩,覺得劉表是反賊呢!
需要加深一層天命之說,政治上要有建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