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內廷治外廷(1 / 1)
“待為父稱王之後,琦兒為王太子,行軍、政之權,平定天下不是易事,我兒子來到荊州以後,無時不在為此事奔波,為父能有這般名望,琦兒功勞甚大,為父豈能不知?”劉表感嘆道。
劉琦此時也有一些激動。
父親不但認可自己還打算把權力交於自己。
但劉琦很清楚這最高權利,自己肯定不能要。
因為隨著劉表身份的轉變,即便現在劉表示真心誠意。
但自己如果直接接手了軍政大權。
難保以後父親不會有想法。
他心思電轉之間說道:“父親,孩兒勤勉于軍事方面已經感覺力不從心,若再忙於政事恐力有不怠!”
“還望父親收回成命!”劉琦態度很堅決。
“琦兒不必顧忌,為父如今忙於修史之事,此舉也是為了方便集合力量進行北伐,統一天下!”劉表又道。
“父親,在治政上,孩兒有一些想法,父親稱王之後建立制度,若是擔心過於勞累,可以改革制度,讓朝臣更多的承擔職責,又能如父親所想,集合力量!”劉琦突然想到一種辦法。
自己既能掌握一定的權力,而父親又有著最後的決定權。
把握住這個平衡。
“我兒有何打算?細細說來!”劉表也來了興趣。
“劉主簿和麾下眾多曹緣,可變更為尚書檯,置尚書令,左、右僕射,和各部尚書、侍郎處理政務,天下之事,無不包攬!”劉琦先說了尚書檯。
劉表頓時動容:“天下之事,無不包攬,其權太大,劉先之權可比之相國,雖然我也很信任始宗,但也不能交於其如此大權!”
“正是其權太大,孩兒才設左右僕射,尚書令和左僕射均為相,雖分尊卑,但三人皆為相,可互相制衡!”
“而且歷來內廷治外廷,這才是天子重用宦官的原因,少府有一官職名作侍中,出入朝廷,與聞朝政,父親可設內廷來制衡尚書檯,給與其審查政令,封駁諸事之權!”劉琦緩緩道。
僕射這個詞意思是主管諸事,僕就是主管的意思,漢成帝的時候,僕射已經成為尚書令的副手,但是隻有一人,劉琦的打算是設定兩人,分左、右,以此牽制尚書令。
侍中,聽名字就知道,是伴隨在天子左右的,多是皇帝的親信。
這個官職後來也逐漸演變得非常重要。
司馬懿和曹爽就是加侍中銜,成為輔政大臣。
劉表這才點點頭,這是內外製衡。
但是宦官的名聲已經壞透了。
劉表也有名士的驕傲,而且他就是反對宦官起家的,肯定不會用宦官掌權。
但內廷肯定還得設,侍中就相當於是內廷。
尚書檯是外廷。
若尚書檯的政令自己不願意透過,就可以讓侍中來反駁。
而侍中是自己最親近的,出入宮廷,也是位高權重。
可以對抗尚書檯。
這樣也能夠放心的給尚書檯權力讓其自由治政。
這樣自己就輕鬆多了。
“我兒子想法甚好,為父深知,在此亂世,想要成事必須要給劉先等人權力,但又擔心尾大不掉,也唯有琦兒你,我才可信任!”劉表真摯道。
劉表這次是把心中想法都給劉琦說了。
也體現出了他多疑的一面。
他想讓劉琦執掌軍政大權,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一旦稱王之後,丞相的權利太大,他不想讓劉先權力太大,但是不給人家權利,就沒法兒治政。
效率就會很低,唯有兒子可以放心。
“不過我兒也不能就此不顧政事,待稱王之後,汝為太子,我會下令太子府有制定政策的權力,發於尚書檯執行!”劉表又道。
“謝父親!”劉琦連忙謝道。
這次能夠和父親商議改變了一些官制,劉琦已經很滿足了。
這個制度劉琦不敢說有多好。
但至少在原有的基礎上,權力明晰了很多。
已經是在往隋唐時的官制轉變。
更加有利於政令通達,中央集權。
但劉琦作為立志做天下最大士族的人,雖然剛才他說了尚書檯,天下之事無所不包。
但少府他是不會忘的。
又和父親商議了獨立於尚書檯之外的數個機構。
主要就是少府、御史臺、廷尉、國子監。
少府相當於劉表父子的錢袋子,有了錢袋子腰桿才能硬。
御史臺是監察百官,是各級官吏頭頂上的利劍。
廷尉主要是負責謀反、巫蠱等重大案件,還有死刑複核也是核心機構。
國子監就等同於洛陽的太學,但是劉表還沒有統一天下,也不能稱之為太學。
乾脆劉琦建議稱為國子監,國子監就是輿論陣地,很多大儒、名士、士子,掌控著這個時代的話語權,是筆桿子。
同時這也是劉表心心念唸的,他對於修史,著書還抱有很大熱情。
而且此事還關係到劉琦的一個想法,就是科舉。
但是他現在肯定不會做,會等到統一天之後再一步步做。
這幾個機構的設立就能讓劉表父子緊握錢袋子、筆桿子,自然就大權不會淪落。
劉表和劉琦先確定下來這四個,以後肯定還會再增加。
現在也做不到一下子就設定完全。
官制劉琦和父親多次商議,又細化了許多,這是劉琦回到襄陽之後做的兩件事之一。
還有一件事就是軍事上的安排。
甘寧、鄧龍、霍篤、朱桓共兩萬五千大軍,均進駐南陽郡,為北方即將發生的戰事做準備。
還有就是豫章都尉全柔被任命為汝南太守,文聘加潁川太守銜,正式開始收取豫州。
王忠領三千騎兵,由蒯越統領。
李蒙的騎兵也被蒯越透過訓練裁汰編為三千騎兵。
漢中張虎的五千人也入關中由蒯越調遣。
這樣就成立了關中方面的軍馬,由蒯越統領,包含一萬一的大軍,並且都是騎兵和張虎、沙摩柯這樣的悍將。
蒯越在武關沉默了這麼長時間,並不是無所作為。
而是在尋找機會。
他在最近給劉琦的信中說的很清楚。
荊州軍入關中,必須立威,一次性站穩腳跟。
在劉琦回到襄陽的時候,已經收到蒯越的情報,蒯越已經找到了立威的物件和機會,需要兵馬支援,劉琦自然要支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