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公孫度屈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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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柔和袁尚對視一眼。

閻柔說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在這襄平堅守,我部兩萬騎兵可以在遼河兩岸遊弋,威懾那蔡勳,待進入秋季,水位下降,其水軍沒了優勢,自然要退去!”

公孫度對閻柔的建議很不滿。

“難道我們不能主動出擊嗎?和蔡勳進行決戰!讓蔡勳繼續在這裡耀武揚威,每天的損失都很大!”公孫度有些怒意。

“敵軍有水軍優勢,甚至隨時可以在遼西登陸,連敵軍的方位都確定不了,又如何出擊?而且君侯有沒有想過,一旦戰敗了,失去的可能是整個遼東!”袁尚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公子所言甚是,遼東決不能失去,只要我方以騎兵遊弋,對方能夠劫掠的就少了!”閻柔又說道。

其實他想說的是沿河的城池,能劫掠的已經被劫掠一遍了,現在還有啥可防備的。

閻柔想著他不是來死戰的,是來支援公孫度的。

若敵軍進攻襄平,他袁尚和閻柔可以出戰,保住遼東不失。

但是要他們出兵把蔣欽、蔡勳趕出去,那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處。

還不如在這拖著。

公孫度這次算是徹底明白了袁尚和閻柔的意思。

議事結束,公孫度徹底怒了。

“他們是想把遼東變成戰場,吸引劉琦的兵力!到秋冬季節,還有數月,若錯過了耕種時節,明年糧食定要不足了!”陽儀說道。

“一直這樣下去,恐怕那些草原部落會有想法!”柳毅憂心道。

蔡勳一日不走,遼東就沒辦法恢復秩序,他公孫度說不定軍隊都養不起了。

而且他公孫度也不是沒有其他敵人。

但無論公孫度怎麼忿怒,此時不利的局面已經形成。

也是無可奈何。

“派人去聯絡蔡勳,就說我答應他們的條件,但是現在損失太大,一萬匹戰馬只能分批交付!”公孫度突然說道。

“主公......”柳毅、陽儀都是一驚,已經損失這麼大了,還要向對方妥協。

“去做吧!”公孫度不容質疑的說道。

“諾!”兩人都是應道。

公孫度此時也明白了,再戰下去,損失的只有自己,得利的反而是袁紹。

他也是梟雄,拿得起放得下,該慫的時候就要慫。

.........

距離遼隊縣不遠的河面上,他蔡勳又回來了。

為啥呢?因為蔣欽來了。

蔣欽拿下樂浪郡,幾乎把樂浪郡搬空之後,已經沒有什麼理由再在樂浪郡停留,就來到了遼河這裡和蔡勳匯合。

蔡勳和蔣欽在一座艨艟戰船之上。

兩人相對而坐,一棧銅燈在上方晃來晃去。

“公奕,這次準備怎麼打!”蔡勳問道。

蔣欽沒有說話,先吃了幾口桌上的馬肉,喝了一口美酒。

“你這日子不錯啊,有肉,有酒!”蔣欽讚道。

“哈哈,那公孫度的騎兵直接就往我的步陣上衝,我也只能立下這個功勞了!”蔡勳有些得意的說道。

“現在我們兩人的兵馬損失的不多,還有一萬九千人,我記得初平三年,孫堅攻打襄陽的時候,元直曾經率領艨艟快船,沿著淯水北上,凌晨出發,天亮時到達新野,襲擊了孫堅軍的渡口和糧草,今日若我等如此襲擊襄平,德璋敢不敢?”蔣欽沉聲道。

蔡勳一愣,他沒想到蔣欽這麼大膽。

現在襄平附近,可是有數萬兵馬。

不過打仗不就是要出其不意嘛。

而且以他們兵馬的精銳程度,蔡勳覺得蔣欽的想法沒有問題。

“有何不敢?就盯著公孫度的大營打,只要他兵馬再損失一些,恐怕就該擔心閻柔和袁尚會不會順道把他給滅了!”蔡勳狡猾地說道。

對於公孫度這樣的土霸王,蔡勳很容易揣摩到他的心思。

公孫度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地位權勢受到威脅。

“此戰我倆聯手,讓那公孫度見識見識!”蔣欽也是大笑道。

不過兩人還沒來得及出發。

就等來了公孫度的使者。

來的是公孫度親信柳毅的一個族弟,名柳溪。

柳溪身穿青色袍服在一艘走軻的接應之下,來到了蔡勳的坐船之上。

柳溪此時已經感覺這次不好談了。

因為他看到船隊的規模有所擴大,想必正如公孫度和陽儀等人預料的,蔣欽已經來了。

“公孫度派你來可是要投降?”蔡勳一見面就問道。

柳溪訕訕一笑道:“見過兩位將軍,我家主公之前是受那閻柔的蠱惑,才沒有答應太子殿下的條件,我家主公對此事非常後悔,已經在籌措戰馬,準備獻於太子殿下,至於太子殿下需要的騎士,我家主公也會盡力征募!”

蔡勳和蔣欽相視一笑,公孫度終於慫了。

但戰事打到了這個地步,兩人都不想就這麼放棄。

“按理說公孫度知錯能改,太子殿下肯定能接受,但是我軍已經耗費兵馬糧草前來,損失重大,自然不能是以前的條件了,戰馬要兩萬匹!”蔡勳伸著兩根手指說道。

柳溪頓時瞪大了眼睛。

一萬匹戰馬,公孫度還是能拿出來,但要是兩萬匹,那可真是要了公孫度老底了。

恐怕得把北方玄菟郡的戰馬都徵調過來。

“早聞太子殿下心懷天下,是仁義之人,將軍怎麼能如此獅子大開口?此戰貴軍並無多大損失,而且劫掠了樂浪郡和遼東,收穫頗大,何苦繼續為難我家主?”柳溪苦笑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多說無益,要戰便戰,請吧!”蔡勳強硬的說道。

“將軍,我想太子殿下所求者也只是戰馬和騎士,如今我家主公已經失去了樂浪郡,兩萬匹戰馬一時之間,真的湊不出來,還望將軍深思!而且若我家主公實力削弱過甚,恐怕這遼東就要易主了!”

柳溪還是不甘心的說道。

“那就一萬八千匹,這也不是你能做主的,回去稟報公孫度吧.....”蔡勳明顯不想再和他說下去。

柳溪見此也只能抱拳行禮之後苦著臉退了出去。

“不給他一個教訓,公孫度是不會真正屈服的!”蔡勳沉聲道。

“待我等打上一仗再說!”蔣欽也是說道。

次日,兩人開始調集精銳水軍,這次長途奔襲,人馬不需要多,但是一定要精銳。

首先選擇的是力大的健壯之輩,進行駕船。

然後是先登士和射手,又準備好引燃之物兩人便打算出發了。

夜晚的遼河上靜悄悄的,但是河道中央卻有著微弱的燈光亮著。

正是蔡勳、蔣欽突襲的一百搜艨艟,每艘五十人,共五千人。

兩人計算好時間,也如徐庶上次一樣,清晨的時候接近襄平。

望著兩岸不遠處的遼東軍營帳。

蔡勳和蔣欽都是鬥志滿滿,今天就讓你知道我海軍陸戰隊的厲害。

清晨來臨,是遼東軍最鬆懈的時候,艨艟船隻在力士們齊力的操控下,快速的撞上了碼頭。

三千名士卒,當頭在岸上列陣。

蔡勳帶著這這些士卒往不遠處的一個大寨殺去。

此時大戰數月,公孫度的兵馬本來也是很警惕的,但自打援軍來了之後,他們也不覺得蔡勳會攻過來。

畢竟這可是數萬兵馬。

但蔡勳就是來了,他和蔣欽都相信麾下兵馬的實力。

這個營寨駐紮有上萬餘人,是公孫度麾下的步軍。

隨著急促的金鼓聲響起,廝殺聲從寨門處響了起來。

但是猝不及防之下,守軍和蔡勳率領的精銳兵馬廝殺的時候,一時間竟然處於下風。

精銳的弩箭,堅固的矛陣,幾乎摧毀一切抵抗。

遼東軍雖然打過一些仗,但是和劉琦麾下的這些百戰精銳相比,差距太大了。

“真不明白這公孫度是哪兒來的自信?”蔡勳不屑道。

隨後就是沖天的火起,無數士卒開始引燃。

蔡勳立即就撤退了。

直到他到了碼頭上,支援公孫度的閻柔、袁尚才率兵前來。

但蔡勳在艨艟上的弩箭掩護下,順利的登上了戰船。

閻柔也是無奈,他率領的是騎兵,完全使不上勁。

蔡勳,蔣欽完全把水軍的機動優勢發揮到最大。

看著遠去的水軍船隻,袁尚臉色難看。

“若這水軍襲擊幽州,我等當如何應對?”袁尚憂慮的說道。

“以前海上行船風浪頗大,容易傾覆,但不知這劉琦如何造的船隻,堅固又龐大,傾覆的風險已經大大降低,前些時日,黃河上各個渡口也是被摧毀,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閻柔無奈道。

己方的劣勢在這放著呢,不是人力能解決的。

這次被襲擾之後,公孫度徹底頂不住了。

讓柳溪前去答應蔡勳的條件,一萬八千匹戰馬,六千騎士。

再打下去遼東就分崩離析了,他公孫度可真的成階下囚了。

在公孫度交付了第一批五千匹戰馬之後,蔡勳,蔣欽才志得意滿不再襲擾。

但仍然封鎖著遼河口,戰船不停地巡視。

袁尚、閻柔知道了之後都是大怒。

“我去找那公孫度!”袁尚說著就往賬外走去。

“公子且慢!”閻柔拉住了袁尚。

袁尚此時餘怒未消:“公孫度向那劉琦提供戰馬,是怕劉琦打過來的太慢嗎?”

閻柔搖搖頭:“公子,不可逼迫公孫度過甚,若不然其徹底倒向南方,其甚至可能和蔡勳、蔣欽合作攻打我們!”

他對這三方的關係看的很透徹。

現在袁紹沒有力量解決蔣欽、蔡勳,公孫度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他們要是再逼迫,那公孫度徹底投靠南方,問題就大了。

袁尚一聽也是變了臉色,逐漸沉默不語。

...........

大業二年,九月,兗州,濮陽。

不知什麼時候起,濮陽颳起了冷風。

現在整個濮陽都知道了,西部的關中,東北的遼東。

連續兩場戰事都敗了。

據說劉琦收穫巨大,獲得了無數戰馬騎士,騎兵在飛速擴張。

而袁紹主導的西進河內的戰事沒有絲毫的進展。

傳到濮陽的全是壞訊息。

然後更大的壞訊息傳來了,袁紹病倒了。

說是偶感風寒,這可是剛剛秋季啊。

這個敏感的時候,突然病倒了,不得不讓人們多想。

很多人立即就聯想到了,劉琦對袁紹的評價。

和袁術一樣是個漂亮的草包,經受不住打擊,最終會鬱郁而亡,難道真的是這樣?

其實在這個敏感時刻,袁紹病倒的訊息應該是需要嚴密封鎖的。

但最後還是傳了出來,可見是有人故意洩露出來的,濮陽有二五仔啊!

九月十五,濮陽朝會。

劉協端坐於龍椅之上,看著下方的眾臣,心中悲涼。

還是沒能逃脫啊。

他旁邊不遠處的黃門侍郎都是袁紹安排的。

他又一次完全失去了權力。

和在關中時被李傕、郭汜控制沒有什麼區別。

“陛下有旨,少府孔融,在北海國相任上,見漢室不寧,召集徒眾,圖謀不軌,孔融常自稱為聖人後裔,當享有天下,孔融曾經與禰衡交談,言論肆意誹謗朝廷,身為朝廷九卿,不遵守朝廷禮儀,禿巾私行,冒犯宮廷禁忌,大逆不道,當處以極刑!立斬不赦!”

“狂士禰衡,言論肆意誹謗朝廷,言語悖逆,有不臣之心,大逆不道,當處以極刑!立斬不赦!”

逢記作為尚書令在朝堂上念著,劉協的旨意。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袁紹的旨意。

下方眾臣,此事竟然無一人反對,連荀彧都沒有說話。

這段時間濮陽貶低袁紹的聲音很多,其中孔融、禰衡就是佼佼者。

孔融是指責袁紹作為大將軍不會治理天下,戰事又屢戰屢敗,說的還很客觀。

禰衡則是完全看不上袁紹。

現在袁紹要殺雞儆猴,乾脆倆人都殺了,他袁紹的的劍還是很利的。

劉協無奈搖頭。

袁紹竟然連孔融都敢殺,竟然敢做連董卓都不敢做的事。

此人不會有好下場。

隨著袁紹的雷霆動作,濮陽,鄴城所有的傳言都沒有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關中、遼東大敗,就是決戰的前奏。

劉琦已經得到了大批的戰馬騎兵。

在大戰之前,觸到了袁紹的眉頭,那肯定就是殺身之禍了。

對於說話毫不遮攔的孔融還有禰衡。

眾人都是一陣惋惜,但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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