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攻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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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

此時的洛陽已經恢復了大漢朝都的熱鬧和繁華。

特別是外城,二百餘個坊市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交易市場。

東、南、西、北各方的商人都在此聚集。

還有各個士族所控制的各項特產。

在這裡就是最好的展示和大宗交易的舞臺。

但這最近一個月外城的人流明顯稀疏了很多。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個關於天子病重的訊息傳出。

還不待人們反應過來。

關於太子出征在外,魯王和宋王卻待在洛陽。

一旦天子出了意外,這事就大了。

甚至傳出了天子對太子不滿,有意改立魯王的訊息。

這時候對政治再不敏銳的人也知道,皇位更替,那都是伴隨著腥風血雨。

洛陽一下子變得蕭條了一些。

凌晨,尚書檯。

尚書令劉先,整理了一下衣衫,開始乘坐馬車往宮城行去。

劉先的身形略顯憔悴,最近實在是太忙碌了。

前線的大戰,在後方的尚書檯為了配合大戰,需要處理的事情就多了。

劉先作為相國是真正感受到了大權在握,但同時也是責任重大。

而恰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流言。

劉先嘆了一口氣,是該做些什麼了!

太極殿,眾多的官員站立其中,冠蓋雲集。

很快劉表身穿日月龍袍走了出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下方都是整齊的聲音。

“免禮!”

眾多官員又跪坐回了旁邊的位置。

現在的官員還是跪坐著上朝,還沒有像明清的時候一樣站立著。

然後朝議就開始了。

劉表的朝會,因為沒有宦官的參加,主持的是門下省的三個侍中。

士燮、伊藉、蔡瑁三人輪流主持。

這次主持的就是菜瑁。

先是由劉表決定了一些官吏任命,各部重大事項。

然後就是一些懸而未決的大事,在朝會上進行商議。

一直持續了近兩個時辰。

朝會即將結束的時候,眾人都有些疲累。

這時,劉先站出來了。

“陛下,近日洛陽各種流言傳揚,此事雖然御史臺、刑部已經在處理,但臣以為非治本之策,太子乃一國之本,如今有傳言陛下有改立魯王為太子之意,臣請陛下下旨魯王就藩!”

劉先鞠了一躬之後說道。

聲音不大,但是所有的朝臣都立即打起了精神。

劉先說的太直接了。

而且都不問劉表到底有沒有改立太子的意思。

不管你有沒有,先讓魯王就藩了再說。

劉表在上方坐著,一臉無奈。

這流言來的很快,關於他病重了,關於他和兒子劉琦不和,關於改立太子。

明顯是挑撥他和劉琦的關係。

讓劉表很忿怒。

這一個月他已經令刑部和御史臺開始抓人了。

流言已經開始得到遏制。

但這個事情已經從洛陽傳了出去。

快速的擴散。

此時劉先提出的明顯是治本之策。

劉琮是成年皇子,一直待在洛陽,確實不合常理。

但畢竟他劉表是開國君王。

這事一般還沒人敢提。

而且皇后對三個兒子和女兒的寵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劉琮和劉修是經常到皇宮裡去的。

皇后也不時的會有賞賜給兩人。

得罪了天子,但至少劉表不是經常殺人的天子。

但得罪了皇后,吹吹枕頭風說不定就完了。

但今天劉先就提了。

後方的朝臣都是佩服劉先的勇氣。

“陛下,請下旨,令魯王就藩!”

顧雍和荀攸也站了出來。

張羨、傅巽、鄧義、王朗、韓冉、華歆、宋忠這些互相對望了一眼,也都站了出來。

有了帶頭的,就不能遲疑。

“陛下,請下旨,令魯王就藩!”

一時間太極殿之中全是這樣的聲音。

“就藩豈能一言而決,食邑、國相的設定未定,此事再議!”劉表說道。

然後看向了蔡瑁。

“退朝!”蔡瑁直接喊了起來。

他豈能不知道劉表的意思。

他對劉表也很瞭解,劉表絲毫沒有要改立太子的意思。

只是覺得在年輕的時候,因為逃亡的生活,沒有太多顧及到兒子,現在想多陪伴一下。

但現在劉表一家的事情已經不是家事,而是天下之事。

“既然陛下說再議,戶部和吏部還有禮部儘快拿出章程!”劉先直接下令。

此事他是決心要辦下來。

今天劉表把這事拖延了下來,那就把劉表口中的藉口立即處理好。

劉表結束朝會回到東殿,仔細思考著這個事。

他本來打算等到打敗袁紹,就傳位給劉琦了,自己好專注於修史,也能夠頤養天年。

本身他的野心就不大,在初平三年,劉琦為他謀劃了徵南將軍的官職。

當時他就想,這輩子讓人稱呼一聲劉徵南就知足了。

只是沒想到兒子這麼厲害,最後都稱帝了。

他很清楚,兒子的志向很大,不但想要統一天下,還打算進行一些改革。

還不如早早的把這個位置讓給兒子。

這樣的情況沒有先例,但他也很清楚,這麼多年的勞累,身體大不如前,治理天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現在的突發情況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對於劉琮和劉修,他確實捨不得。

唉!

劉表長嘆了一聲,此事不決斷也不行了。

轉眼三日後,劉表下令魯王劉琮就藩,並命令都水監開始修建魯王宮。

劉表還是耍了個聰明。

那你修個宮殿不得一年半年的,這事就又往後拖了。

但即便是這樣,也穩定住了朝臣的心。

都明白劉表沒有任何改立太子的心思。

而就在這個時候,劉表收到了兒子劉琦的信。

劉表看完之後,直接給劉琦回信,讓他繼續攻打鄴城。

他很清楚兒子為了這次擊敗袁紹準備的有多充分。

無論如何,不能半途而廢。

這是你我父子之間的信任!

他相信劉琦能懂,也不會產生任何的想法。

不管流言的事情,是袁紹還是曹操做的。

你們低估了我和琦兒的感情啊!

隨著劉表的下令,洛陽逐漸安穩了下來。

皇后陳氏也知道劉琮就藩,是沒有辦法的事,就像劉表稱帝那一天陳氏說的。

雖然現在是一家人,但劉表稱帝之後,也會有變化。

果然現在這個變化已經來了。

她也只能把握住這一年的時間和兒子多多相處。

鄴城。

劉琦在收到父親的信之後很感動。

父親的心思沒有任何變化。

也沒有受到挑撥的影響。

那自己更要抓住機會了。

此時已經進入大業四年。

這一段時間袁紹多次派遣兵馬出城偷襲,取得的戰果不大。

雙方都是一些試探性的攻打。

現在就大戰吧!

到了這時候,劉琦決心很大,不攻破鄴是不行的。

大業四年一月三日。

劉琦在城外的十七萬大軍和十萬兵役,開始攻城。

此時距離拋石機砸城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

中間劉琦因為流言之事,雖然沒有讓步軍攻城,但拋石機的使用是沒有中斷的。

鄴城附近的石山都被用之一空。

城牆有數個地方已經被砸出了缺口。

袁紹依靠徵召的兵役和城內的石塊進行了修補。

因此鄴城的城防還是很堅固,這畢竟是天下有數的大城。

城南。

殘酷的攻城戰,從劉磐的兵馬開始,三萬直屬軍和三萬兵役,六萬人輪流攻城。

劉磐前軍中的大將是張虎、張任和沙摩柯三人。

在攻打懷縣的時候已經進行了演練。

此時三人都是駕輕就熟,毫無畏懼。

沙摩柯率領著麾下的五千人作為掩護的一方。

此前,沙摩柯在軍中比武拿了頭甲,被劉琦提升為直屬軍統領。

給眾人留下的印象是一個武藝高強的大將。

但他的箭術也非常高明。

現在是張虎麾下的大軍在攻城,蟻附前進,先登士不停的向上攀爬。

沙摩柯率領著麾下計程車卒,緊盯著城頭上計程車兵。

他雙眼一眯,眼疾手快射出了一箭

城頭上一個露頭計程車卒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他出手的次數不多,但幾乎每一箭都能射中。

這是他從小生活在大山之中練就得精準射術。

眾多弓弩手雖然比不上他,但是神射手還是不少的。

掩護著前方的先登士攻城。

戰事持續了一個時辰,換上了張任的兵馬。

張任麾下的槍兵都是純粹的槍兵,周瑜曾經評價就個人武藝而言,這些槍兵是非常厲害的。

此時攻起城來也是悍不畏死。

而且行動很是利索,突然之間甚至有幾個士卒衝上了城牆。

但都沒有堅持住。

畢竟此時城內袁紹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劉琦把攻城的方向就定在了城南,城東和城西是圍困。

集中兵力攻打更容易攻破。

六萬人輪流攻打,持續了五日,損失了有一萬多人。

換成了文聘率領的三萬人,三萬兵役攻城。

劉琦給袁紹的感覺就是要從城南攻破鄴城。

晚上,劉琦悄然來到了城西。

“興霸,可檢視探了城牆的薄弱地方!”

劉琦興致很高。

甘寧指著大帳內的沙盤道:“城西的城牆長約五里,最北方臨近漳水,拋石機連續攻打,上次在這個地方已經砸出來了一個缺口!”

劉琦順著甘寧的目光看過去。

這個缺口在這城西的北部靠近最北端了。

“現在這個地方已經被袁紹給修補好了,但並不牢固,經過挖地道探查,下方的土壤很是溼潤,我打算繼續深挖,引漳水到此,把這段城牆給浸泡溼潤,然後再用拋石機,一定能開啟一個很大的缺口!

現在是冬季,漳水水位較低,表層有結冰,但下層的水反而是溫的,雖然工程量很大,但一個月時間絕對可以完成!”

甘寧有些興奮的說道。

這是把挖地道和水淹城池相結合,在輔以拋石機的打擊。

“讓杜軍師協助,立即開始行動!”劉琦吩咐道。

直屬軍的工程能力是非常強的。

劉琦一直很重視築城、修建水利工程,已經培養出了一批大匠。

後勤輜重隊之中這樣的人更多。

對於甘寧的這個方案,劉琦很看好。

“諾!”甘寧沉聲應著。

轉眼攻城又進行了五日,這次換成了凌操攻城。

但是袁紹竟然沒有策動反攻,讓劉琦有些意外。

之前袁紹幾乎每隔幾日就要派兵出城攻擊。

這其實是袁紹提升己方士氣的手段。

劉琦每天都會往城裡拋射最新的戰報。

逐漸就給城中一種感覺,除了鄴城,整個冀州都被佔領了。

袁紹則是頻繁派兵出城襲擊,雖然兵馬不多,但容易造成聲勢。

劉琦不知道的是,鄴城的袁紹,這幾天病倒了。

大將軍府。

袁紹正躺在床榻之上。

他病了,他真的在最關鍵的時候病了。

這個訊息現在僅限於幾個核心謀士和兒子知道。

雖然病得不是太重,也僅僅是冬季的風寒。

但訊息一旦傳出去,那就會變得不一樣。

這時候病太讓人擔憂了。

“顯恩,戰事怎麼樣了!”

袁紹有氣無力的問著旁邊的大兒子。

“幾位將軍把城防佈置得很好,劉琦也是毫無辦法,白白耗費兵馬!”

袁譚自信的說道。

“兵馬損失如何?”袁紹又問道。

“這幾日每天都是數千人的損失,已經從兵役之中挑選士卒補充進主力兵馬!”袁譚又道。

袁紹猛烈地咳嗽了幾聲。

每天損失幾千人,你還那麼自信!

還樣能堅持多久?

兒子只看到了城內還有十餘萬兵役。

但其實是經不起消耗。

而且損失的精銳和這些沒有上過戰場的兵役,完全是沒法比的。

“曹操可有資訊傳來!”

“城外劉琦的騎兵攔截的厲害,數日都沒有接到任何城外的資訊了!”

袁譚也有些憂慮。

袁紹心中一黯,曹操是戰敗了還是真的背叛了?不在乎鄴城的得失?

未知是最可怕的。

而劉琦每天往城內發的戰報,他不用看都知道都是勝利,都是佔據了多少城池。

“你去,讓那曹昂給曹操寫信,讓曹操儘快想辦法擊敗劉琦的騎兵,如果再拖延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

袁紹咳嗽著說道。

鄴城現在岌岌可危,不管曹操是真的打不過還是在逃避。

他袁紹都不會再給曹操時間了。

“扶我起來,穿上衣服兵甲,今天我要巡視兵營!”袁紹沉聲道。

“父親,你的身體?”

“快!”袁紹怒道。

不巡視一下兵營,他非常不放心,而且長時間不出現,軍中的猜忌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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