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倏忽齊力亂當世，國運沖天成玉皇（1 / 1）
“大荒之東極，至鬼府山、臂沃椒山。腳巨洋海中，升載海日。蓋扶桑山有玉雞，玉雞鳴則金雞鳴，金雞鳴則石雞鳴，石雞鳴則天下之雞悉鳴，潮水應之矣。”
用時三十年整，東方朔的元神終於抵達了湯谷，見到了扶桑神王。
劉遷接過書冊，眼前便是《神異經》三字，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太一】命你勘探天下山川河流，參照《山海經》做文，本以為三五年可成，未曾想你事無鉅細皆探之，納入漢庭國土的南越、閩越、西羌、朝鮮、昆明等地同樣沒有忽略……你的考核透過了。”
東方朔元神經過了三十年的磨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偷桃人：“多謝帝君。既然此事已了，我也該返回長安尋找渡劫成長生真仙的契機了！”
如此，便是兩年時間過去。
東方朔老，臨終前規勸天子說：“《詩經》上說‘飛來飛去的蒼蠅，落在籬笆上面。慈祥善良的君子，不要聽信讒言。’‘讒言沒有止境，四方鄰國不得安寧。’希望陛下遠離巧言諂媚的人，斥退他們的讒言。”
天子劉徹說：“如今東方朔說話竟如此正經。”並對此感到驚奇。
太始三年，天子信任寵臣江充，任命他當繡衣戒嚴官，派他督察皇親國戚跟親近臣僚們的不法行為。
江充檢舉彈劾，毫無顧忌，劉徹認為他忠心耿耿。而江充所作的建議，都正是劉徹所想做的，於是殺諸道士妖妄者百餘人。
西王母遣使謂上曰:“求仙信邪，欲見神人，而先殺戮，吾與帝絕矣。”
王母終究念著親情，又致三桃曰:“食此可得極壽。”使至之日，東方朔死。
上疑之，問使者，使者曰:“朔是木帝精，為歲星，下游人中，以觀天下，非陛下臣也。”上厚葬之。
東方朔曾取宛若為小妻，生三人，與朔同日死。時人疑化去，弗死也。
東方朔隱於朝堂，此番渡過火劫成為長生真仙假死脫身，這一世也算是圓滿。
然，天下大勢卻開始劇變。
太始四年，沉寂了十一年之久的南北二帝再次匯合。
南海之帝【倏】面露譏色道：“我本以為天皇氏十二君王開始逐漸迴歸現世，沒想到竟然只有攝提格一人來了又走。”
北海之帝【忽】沉聲道：“這十一年來，我在北海歸墟之眼附近探尋，果然讓我遇到了天皇氏十二君王之一，這時我方知曉，他們是不可能迴歸現世了！”
帝【倏】面色陰沉道：“我們之所以接連失敗，就是因為【太一】他們師出有名，想要重新奪回天地掌控權，就需要削弱漢庭國運！”
帝【忽】點頭，然後看向了天空。
冬季，十月二十九日，日食。
次年為元始五年，天子言“征伐四夷而天下和平”，該年號為“徵和元年”。
夏，天子住在建章宮，看到一個男子帶劍進入中龍華門，懷疑是不尋常的人，便命人捕捉。
該男子棄劍逃跑，侍衛們追趕，未能擒獲。
天子大怒，將掌管宮門出入的門候處死。冬十一月，天子徵調三輔地區的騎兵對上林苑進行大搜查，並下令關閉長安城門進行搜尋，十一天後解除戒嚴。
徵和二年春正月，丞相公孫賀被逮捕下獄，經調查【巫蠱】罪名屬實，父子二人都死於獄中，並被滅族，同時還牽連陽石公主和皇后衛子夫所生的另一個女兒諸邑公主以及衛青的長子衛伉全部被殺。衛氏在漢廷內部的政治盟友也因此損失殆盡。
全國方士以及女巫之類，聚集在首都長安，都是邪門歪道，神秘詭異，妖言惑眾，變幻多端，無所不為。
而女巫們時常出入宮廷，教妃子和宮女如何避災求福，幾乎每個房間裡，都埋藏木偶祭拜。
一旦忌妒或吵架詬罵，就互相告發，指控對方詛咒劉徹，大逆不道。
這是一項有效的惡毒手段，能使劉徹霎時瘋狂，大肆屠殺。後宮以及牽連進去的政府高階官員，處死的有數百人。
然而劉徹仍過分緊張，心理不能平衡。曾經在白晝小睡，夢見數千個木偶，手拿武器，向他攻擊。霍然驚醒，覺得身體有些不舒適，精神恍惚，很多事過目就忘。
江充瞭解他跟太子劉據和衛家，已結下怨恨。
而劉徹年老，怕一旦逝世，受到誅殺。決心利用“巫蠱”，完成龐大陰謀，於是報告劉徹說：“陛下的病，恐怕仍是巫蠱作祟。”劉徹遂派江充當欽差大臣，負責處理巫蠱事件。
江充率領胡人女巫，到處挖掘土地，搜取木偶，逮捕涉嫌“放蠱”跟夜間祭祀的人。
江充預先把木偶埋在某處，上面灑上家畜的血。到時候由自稱能見鬼的女巫，察看血跡，把木偶掘出。
對被捕的人苦刑拷打，用燒紅的鐵鉗，或鉗肉、或烤灼皮膚，哀聲哭號中，全都坦白承認罪行，並且供出“同黨”，遂即奏稱他們“大逆不道”。
於是，從首都長安、三輔，直到各郡各封國，前後誅殺數萬人。
太子劉據被江充以【巫蠱】逼迫造反，劉據派門客冒充皇帝使者，逮捕了江充等人。將江充手下的胡人巫師燒死在上林苑中。
在讒言之下，天子大怒，深信太子已反。
七月，太子劉據兵敗。
七月二十，地震。
八月，太子劉據拒絕被捕受辱，自縊而亡。
九月，匈奴侵入上谷郡、五原郡，殺兩都尉，擄掠居民。
至此，仙神們方知南北二帝陰謀，然帝【倏】分身宛若常人，又能輕易改變一個人的思想和認知，混入漢庭之後，根本沒有辦法甄別。
只是南北二帝沒有想到的是，天子劉徹在位五十年，早已積威如天，即使太子劉據反，仍舊沒有多少人響應，雖然死傷數萬人，卻沒有影響當下的國運。
然而，太子劉據之死，影響仍舊極大。
徵和三年，天子遣李廣利率兵七萬出五原郡，御史大夫秺侯商丘成領兵二萬出西河郡，重合侯馬通將四萬騎出酒泉郡，兵分三道出擊匈奴。
匈奴單于聞漢軍壓境，將輜重、老弱民眾撤至後方，親率精兵迎戰。五月，商丘成率部進至浚稽山，與匈奴接戰，轉戰九日，擊敗匈奴。
馬通所部進至天山，匈奴大將偃渠率二萬餘騎準備迎戰，見漢軍強盛，乃引兵退去。馬通軍無所得失。漢廷恐車師阻擊馬通軍，就派將軍成娩率樓蘭等六國兵，共圍車師，虜其王及臣民而還。
李廣利與匈奴右大都尉及衛律率領的五千騎兵接戰於夫羊名山峽，漢軍獲勝，匈奴敗走。
李廣利率軍出擊多匈奴，心中卻想著將妹妹李夫人的兒子成為太子乃至天子，對丞相道：“願君侯早請昌邑王為太子；如立為帝，君侯長何憂乎！”
丞相屈氂許諾。昌邑王者，貳師將軍女弟李夫人子也；貳師女為屈氂子妻，故共欲立焉。
然而不久後，他與丞相劉屈氂立昌邑王之事被人告發，丞相被腰斬，妻子也被捕下獄。
李廣利得知這一訊息非常驚恐，欲危眾以求功，就派遣護軍將三萬騎渡郅居水，與匈奴左賢王、左大將二萬騎交戰。漢軍奮勇拼殺，殺死匈奴左大將和眾多匈奴騎兵。
這時，漢軍長史窺察李廣利懷有異心，就與輝渠侯謀共執李廣利。李廣利發覺後將長史處斬，引兵撤退。
匈奴單于親率五萬騎兵阻擊，海西侯李廣利於是投降匈奴。天子聞訊，誅滅李廣利宗族。
太子劉據之事遺留，使得抗擊匈奴大將李廣利投降匈奴。
劉遷早已脫離世俗，這些事情也是五色帝負責，聽聞此事後也只是悵然一嘆
徵和四年，春季正月，劉徹前往東萊郡海濱，想要親自乘船到大海上尋覓神仙。
跟隨的官員們竭力勸阻，劉徹拒不接受，下令準備。
劉遷在上天看到了這一幕，念頭一動，天氣陡然變壞，風勢猛烈，天空晦暗，海水像沸騰般咆哮洶湧。
劉徹等待十幾日，專用的巨舟無法出航，只好折回。
天子劉徹忙著求神問仙，上天諸帝則是在談論漢庭及南北二帝的事情。
五色帝都在商談如何守成，劉遷卻是面露認真道：“我等諸帝掌握四十【天道】，有沒有可能將南北二帝封印？”
【太一】搖頭道：“天皇氏十二君王當初執掌六十【天道】，仍舊未能解決南北二帝。
據說南海有【靈神海】，海中所有生靈死後都進入其中，帝【倏】在其中的戰力遠超【天皇】。
北海倒是沒有什麼，但是帝【忽】可以隨時進入歸墟之中，以他的【神磨】之體調動渾淪之炁，亦是【天皇】也不能制也。”
諸帝皆是點頭，南北二帝已然成了天地間最大毒瘤，天皇氏十二君王都沒有解決，他們就更沒有辦法了。
就在劉遷沉吟之際，太上老君忽然開口道：“與遠古時代相比，我們現在雖然少了不少【天道符文】，卻多了一股強大無比的國運，太極大道六十【天道】只是遠古天皇氏所造，可現在我們卻有了一種【人道國運】，或許不能解決南北二帝，但肯定能強大我們的實力！”
聖人其實就是【人道】受到【天道】的垂青而來，亦是【太極】的一部分，天道地道和人道衍生了神道，若是再加上國運，神道必然更甚。
諸帝皆是面色微動，過了許久之後，【太一】點頭道：“【太極】包括天地人三道，漢庭造就了我這位【昊天上帝】，身毒等國造就了【梵天】，或許加上國運，真的能締造出一個強大助力。”
二月三日，雍縣晴天無雲，突然發出三次雷聲，落下兩塊隕石，隕石黝黑如漆，其它地方更是多了一些不同之處。
供奉高祖陵寢的高寢郎田千秋上急變訟太子冤說：“子弄父兵，罪當笞，皇帝之子以過失殺人，有什麼罪呢？”稱此言是一白頭老翁所教。
於是，天子召見之，千秋身長八尺餘，體貌魁偉。天子高興地說，父子之間的事他人不便多說，只有你明言巫蠱之冤，這是高廟神靈借你之口教導我。
即刻拜千秋為大鴻臚，數月又代劉屈氂為丞相，封富民侯，以明休息，思富養民。
秋季，八月三十日，日食。
衛律教巫師降神，自稱是前任單于，向單于大發脾氣說：“我們每次發兵時，都在神前許願，如果捉住李廣利，就要殺他祭天，為什麼違背誓言？”單于恐懼，下令逮捕李廣利。
李廣利詬罵說：“我死了之後，鬼魂也要消滅匈奴！”匈奴把李廣利當作豬羊一樣，在神壇上宰殺，祭祀給了【長生天】。
徵和後元，天子欲立少子劉弗陵為太子；以其年幼，母少，就想託付大臣輔佐他。
天子遍察群臣，認為只有奉車都尉、光祿大夫霍光，忠厚可任大事，於是就派黃門畫周公負成王朝諸侯圖以賜霍光。
後數日，天子恐女主獨居驕蹇，重演呂后專權故事，就賜弗陵母鉤戈夫人趙婕伃死。
次年二月丁卯日，劉徹崩於長安五柞宮，年六十九歲。入殯未央宮前殿，諡號“孝武”。
上天諸帝來此，嘗試助孝武皇帝堪破生死之限，卻都遭到了國運抵抗。
【太一】便道：“東華帝君參【鴻蒙】之變化，在【五太】之中，或可不被國運所阻。”
劉遷知道，他就算不出手，【太一】也會不惜損傷國運，便上前施展了【鴻蒙】之道。
“矗鴻濛以建標兮，拖甘泉以為祛。”
頓時，國運和【鴻蒙】宛若水乳交融，隨之一道人影就從天子劉徹屍身上飛了起來。
見此，諸帝大喜，各自施展法術神通，遍佈漢庭各處隕石一般的黝黑渾淪靈寶微微顫抖，渾淪一片的國運也因此化出了形體——一條長一萬八千里的國運長龍。
【太一】曰：“國運如龍沖天起，天人感應入太微。”
頓時，諸帝以劉徹魂靈為媒介，將國運的龍首送入了上天太微之中。
頓時，天道和人道互相碰撞，有的激烈，有的和緩……最終化作了一尊氣息深沉的帝皇人影。
【太上老君】見此，曰：“【昊天上帝】以神道立東方青帝、西方白帝、南方赤帝、北方黑帝和中央黃帝，今日又以人道國運為介，應該稱為太微垣玉皇。”
劉徹成為太微垣玉皇，一瞬間就知道了前因後果。
“原來東方朔的告誡沒有錯，孤一輩子聽信了太多讒言……
原來淮南王劉安不僅成仙，還成為了【帝】……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族弟——劉遷。”
說完這句話，劉徹忽然悵然一笑，邁步向前化入國運之中，成為了【人道】規則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