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虎子,我求求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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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後大概過去十多天,彈頭又整理了一些蔣爺的訊息給我。

蔣爺全名叫蔣忠義,他已經快六十歲了,是羊城赫赫有名的上流人士,他很有錢,可他的公司卻明顯賺不了那麼多錢;他很少出現在一些酒會或者是上層人士的聚會,可,所有人對他都很尊重。

他在羊城是一個如“地下皇帝”一般的存在。

他在羊城,對很多人來說,也是一個迷!

出於對他的好奇,我給江白露發了一條微信。

在兩分鐘後,得到她的回覆:關於他,我也不是很瞭解,我爺爺讓我不要招惹到他,你也要記著了,不要惹到他。

未曾想到,就連江家大小姐,竟然都不知道蔣忠義的背景。

身體接近康復的時候,我去到了肥皂和彈頭建成的訓練場。

訓練場在大學城靠近河岸邊的一處爛尾樓那裡,爛尾樓當初剛剛建五層,老闆就沒錢跑路了,在大學城旁荒廢了好幾年。

彈頭和肥皂動用了一些大學城的關係,將爛尾樓給租了下來,做成了訓練場。

一應健身器材,配備齊全,還設立了兩個拳臺等練拳的設施,除此之外,還有澡房,臥室和一些吃喝的小玩意。

在和輝胖子一戰之中,受了輕傷的兄弟,早早就先到訓練場練了起來,而肥皂,除非大學城有事要忙,其餘時間他都會選擇在訓練場教授新人。

只是,我們當中並沒有真正的高手,除了體力,其他的再練也練不出什麼花樣來。

三天後,我來到了江白露給我的那個地址,羊城的城西,算是羊城最落後的地方,在一個包子鋪前面,我看到一個二十六七歲,長相清秀,但卻透著一股老成的年輕人。

不過,他穿的很隨意,上身的襯衣還破了一個洞,一條沙灘褲掉色了,一雙拖鞋底都快磨平了。

他正在擀包子皮,手速很快,包子皮擀的很勻稱。

“你好,請問,你是李冰寒嗎?”我並未因為他的穿著就低看他。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那一張猶如書生一般的面容透著一股慵懶感,還打了一個呵欠說:“有事嗎?”

“我想請你教我們打拳。”我很誠懇地看著他。

“你就是王虎?”李冰寒突然眼睛多了一些光芒,還打量了我一番。

有些意外,但這又在情理之中,江白露應該是打過招呼了。

“是我。”

“好,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只教你一人。”李冰寒在言語之間,包好了幾個包子。

這一下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了!但,我很快很快還是點了點頭說:“好,我同意。”

他只教我一個人,不代表我不能用從他身上學到的東西來指導別人。

事情定下來後,李冰寒要我跟他一起賣完包子再離開,在這樣一條有些破敗的小街上,包子非常難賣,一直到深夜,這才賣完所有。

李冰寒也沒有換衣服,將包子鋪鎖上,便跟我一起上車離開,這傢伙倒是不客氣,上車後,直接睡下了。

接回來李冰寒,將他安置在了訓練場,他進入訓練場的時候,左瞧瞧右看看,然後說:“夠下血本啊!”

“這一切都只為了能爬的更高。”我對李冰寒沒有隱瞞。

“爬的越高,摔的越痛,知道嗎?”李冰寒單手拉了幾下健身器材。

“那也比一直呆在底層,被踩死要強。”我的這一句話讓李冰寒愣了一下,他回頭朝我看了過來。

突然間,他笑了起來說:“好,那我就先來看看你現在能爬多高。”

當天晚上,李冰寒測試了我的體能。

等到我累的站不起來的時候,李冰寒打了一個呵欠朝門外走出去說:“體能的訓練你自己拿捏,以後每週五晚上我會過來指導你三個小時,你能夠學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還有,我不喜歡人多。”

在我要應答的時候,他的手舉了起來,晃了晃一把車鑰匙說:“你那破車我先拿去代步了,就算是你的學費。”

他,是什麼時候從我身上拿走車鑰匙的?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想起了江白露,她本不是普通人,果然,結交的朋友也都如此非同一般。

每週五的晚上,我都會讓兄弟們回去,整個訓練場只有我一個人。

李冰寒教我東西很“殘忍”,他都是直接跟我打,但每一個週五,他都只用一招就把我放倒在地。

第一個週五,我在拳臺上追著他打,可一次都沒打到,到最後累的倒在了臺上。

第二個週五,他用拳頭的虛晃,把我揍到眼眶高高腫起。

第三個週五,他用踢腿,踢的我在拳臺上摔了有百多次。

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業餘的拳手!

三週後,他留下了一句話:“這些東西,我曾經用了一年的時間才融會貫通,等你把這些都練好了,我可以再教你其他的東西。”

那一天後,李冰寒開著我的車再沒有來過,我也沒有去打擾他,他這種人物,肯定是有什麼原因,所以才會去開包子鋪,如果不是看在江白露的面子上,他斷然不會教授我那麼多東西。

在那一天後,不知道為什麼,我每一次站在拳臺上練拳,都會有一種李冰寒就在我身前跟我對戰的感覺。

大學城在學生們開學後,恢復了以往的生機,艾格酒吧和路易酒吧生意越來越好,大輝KTV改名為兄弟KTV,這是彈頭起的,肥皂吐槽彈頭是大學城還起了一個這麼土的名字。

“反正在我眼裡,沒有兄弟幾個,就沒有今天。”彈頭很執拗。

轉眼之間,距離夏琳和劉建坤的婚期就要到了。

時間越近,我越來越睡不著,尤其是每晚回到飯店,經過樓下大廳,總是會想起夏琳那一晚在大廳祭拜她母親的情形。

她抱著膝蓋,像是沒人要的孩子一般,又害怕被我發現,哭到身體都抽搐起來。

只是,這是他們大家族之間的事,我無力干預,劉家和夏家,隨便哪一家,都可以輕輕鬆鬆就把如今的我給踩在腳下。

而且,我也沒有阻撓的理由,我和夏琳頂多只是朋友,為了她一個人,我帶上兄弟們去拼命,辜負了兄弟不說,也只會讓江白露徹底失望。

江白露在等著我進入羊城的那一天!

但,不知為何,連續兩天晚上,我都夢到夏琳坐在床上哭,而我已然睡在地鋪上,就彷彿我們還在“同居”一般。

因為這兩個夢,我的精神有些差,這天晚上,在快回到飯店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長髮披肩的女生坐在門前。

一剎那間,我就猛衝了過去,心裡面有種說不出的興奮和開心,我甚至都要笑起來了。

如果,夏琳能夠逃脫那一場毀滅她一生的婚姻,我會為她由衷地感到高興!

那個身影在哭泣著,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幾個口子,身上還有好幾處傷。

我的心情轉為了擔心,可,就在我剛要開口喊“夏琳”的時候,她抬頭了。

我猛地就站住了。

剎那間,心裡面百感交集,仇恨,回憶,難過,苦澀,感傷,無奈……各種各樣,在我的心胸衝撞著,互相纏繞著!

藍曉英!

當年,我決定一起走一輩子的女孩。

當年,我拼盡全力,用我所有去愛護的女孩。

半年多前,讓我在人前受盡辱罵,親手了毀掉了我和她之間所有的女孩。

她雖然長髮披肩,可頭髮混亂的樣子,像是被剛剛拉扯過,她的褲子劃拉一個大口子,像是摔在地上劃破的,衣服上面有腳印,手臂也傷了。

顯然,她剛被人給打了。

這算是報應嗎?

只是,心裡面那種大仇得報的愉悅感,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經在老家,她安靜美好的樣子。

“虎子……”藍曉英抬頭朝我看了過來,只是這一個暱稱被她輕輕喚出,我的身體就忍不住一顫!

她的眼睛都哭的快腫起來了,就那麼看著我,哽咽著說:“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為了錢就把你給拋棄掉……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現在真的知道了,我們的曾經才是最美好的,可,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虎子,我現在只想回老家,我不想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我不想……”

我試圖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可那些年和她的感情,再一次在心裡面作祟。

內心一個聲音在告訴我:她已經遭到報應了,就算是看在老鄉的面上,也再幫她一次吧。

“我本不想過來找你,可我在這裡一個朋友都沒有,他們那些人,之前都認我這個朋友,可在劉建坤他踹開我後,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我……我不敢告訴我家裡人,我怕他們也會不認我這個女兒……虎子,我現在只認識你,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手機也都沒了,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我可以給你做牛做馬,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什麼都願意做……”

眼前的藍曉英慢慢站了起來,“砰”一聲,她跪在了我的面前,頭磕在了地上,哽咽著說:“虎子,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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