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我叫江凡（1 / 1）
黑暗的空間當中，
“咚咚咚”的聲音不斷迴響；
像是人被關進了一間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任何物品的小黑屋子，
沉悶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滴答滴答~~~”
宋云溪的胸口處淌著血，
她腳步走起來顯得有些艱難。
在她身上，
冰藍色的冰霜巨龍令紋時隱時現，
極不穩定，
顯然是受到了重大的創傷。
這些傷是在之前跟黑色的軒轅長敬戰鬥的時候留下來的。
在對方的進攻下，
宋云溪的身體原本已經快要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可是突然間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股吸力，
直接把她從那個詭異的宮殿房間中拉走；
等宋云溪再度醒過來的時候，
她就已經出現在了這個烏漆嘛黑的地方。
除了身上冰霜巨龍神紋的光亮，
周圍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讓宋云溪看清楚。
她的意識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得模糊。
“咚~~~”
忽然，一聲沉悶的敲擊聲把宋云溪從疲態驚醒。
再往前看去的時候，
她的前面已經多出了一片光幕。
光幕的內容是之前在宮殿空間看到的後續。
在失去自己的蹤跡之後，
黑色的軒轅長敬衝破宮殿，
來到外界跟江凡進行對峙；
之後沒多久，
對方便把江凡心臟捅穿，隨後徑直挖了出來。
“不————”
宋云溪的聲音有些沙啞，
只是下意識喊出了聲。
隨著江凡的身影摔落到地面，
緊接著畫面開始繼續。
濃稠的黑夜遮蔽天空，
滔天的汙染御獸如同洪水湧了出來，
再接著，
一點白光顯現，
帶著氣貫長虹的氣勢對整個崑崙山進行了無差別的暴力打擊。
宋云溪沒什麼心情繼續往下看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很重，
眼皮很重，
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我是誰，
我在那裡，
我在做什麼？
意識模糊不清，
宋云溪乾脆擺爛似地仰躺在地上，
汗珠浸溼了她的髮梢，
黑髮貼在額頭，貼在臉上，粘在嘴唇邊，
恍惚間她似乎回到了三年前那個夏天。
彼時的她剛剛參加完御獸高考，
連自己都沒有想到進入金陵御獸大學會成為整個年級甚至是整個學校最優秀的人之一；
再一轉，
她已經成功在金陵御獸大學學習一年；
突然有一天她接了一個要回臨海市執行的任務，
回去之前，中學老師們打電話聯絡她，
非得讓她回去給學弟學妹們講課授經。
也是自那會兒，
她認識了一個跟自己有點相像的傢伙。
自己好像跟對方說過，
御獸師不是一個高貴的職業；
如果能重來，
或許自己也不會走這條路，
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對了，那傢伙叫什麼來著？
叫什麼來著？
意識愈發模糊，宋云溪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這就是生命的終點嗎，
像是格式化一樣，把儲存在腦海中的記憶一點點清除，
直到最後一點垃圾也沒有，
恢復出廠狀態。
‘該死，果然還是有些東西是不願意忘記的啊！’
喃喃著，宋云溪似乎想了起來，
“大概，是叫江芳吧……”
“江芳是誰？”
“一個學弟。有點賤賤的傢伙。
不夠有時候還是挺可靠的。
你也想認識？”
宋云溪似乎是來了興致，
一口氣說了很多話。
“我記得他不叫江芳，江芳應該是個女人的名字？”
“是嗎？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宋云溪閉著眼搖搖頭。
“你叫宋云溪。”
“宋，云溪嗎？名字要比江芳好聽不少。”
“說了不叫江芳。”
“那叫什麼？”
“江凡。”
“江——凡？”
“平凡的凡。”
“他可不平凡”，喃喃一會兒，宋云溪又補充了一句：“我也不平凡。”
“所以你不該死在這裡……”
“那我該死在哪兒？”
“偉大的人是不會死的。”
“我只是不平凡，可一點也不偉大~”
“堅強的人也不會死。你該睜開眼睛看看……這不是很輕鬆的事情嗎？”
“呃……呃……”
宋云溪有些痛苦地低吟兩聲，
最後她長長的睫毛還是眨動了幾下，
眼皮緩緩抬了起來。
有光進入眼睛，
如墜冰窟的身體似乎也變得暖和了一些。
意識漸漸迴歸，
宋云溪看清楚了眼前這人的樣貌，
“你死了？我也死了！”
先是一驚，隨後似乎是接受現實一樣，
宋云溪平復心情說道。
“我可沒死，你也沒有。”
“你的心臟……”
宋云溪想要伸出手去摸一下，
但是卻又沒有一點力氣。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貧嘴————”
最後宋云溪還是用力在對方的身上敲了一下。
睏意襲來，
這次宋云溪是真的撐不住了。
不過她知道自己死不了，
這一次閉眼權當是睡了一覺吧。
這樣想著，
宋云溪合上了雙眼。
同一時間，
她手中緊緊握著的一顆黑色圓球滾落下來。
那是黑心護法的心臟！
即便是這樣陰毒的人，
也有著一顆屬於他自己的心臟；
只不過這顆心臟在經過千百次的淬鍊之後，
早就僵硬無比，
而且黑騎繚繞。
握著這顆黑色心臟，
江凡緩緩站起身來；
他回想起自己在金陵御獸協會地下的異次空間當中跟赤面聖王對話。
“黑心護法同樣有一顆心臟；
他潛藏在崑崙山，
肯定是把心臟藏在了崑崙境內。”
“崑崙境？”
“是一個界定生死的地方；
只有最近接死亡才會有機會抵達的異次空間。
而且就算是到了那裡，你也僅僅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找到那顆被他藏起來的心臟。”
“你打敗不了黑心護法，他的實力在上千年的積澱中沒有絲毫的損耗。
除了古獸，沒什麼能殺他；
或者，如果你能找到他的心臟，
也能夠把他擊殺。
不過，你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嗎？
賭這萬分之一的機率。”
————
“我這算是賭輸了，還是賭贏了？”
望著手中的黑色珠子，
江凡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