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棋子(1 / 1)
十六道光柱沖天而起,那金色光輝耀眼奪目,更是帶起一道道源力風暴,聲勢極為驚人。不過此刻這一切都是陪襯,眾人關心的是光柱下牽連的對手究竟是誰。
葉玄微微眯著眼,視線從上到下,沿著光柱下端分叉開來的一道金色絲線望去,只見在那金線盡頭是一個青袍男子。
“樓通!”
葉玄眉目一凝,再看到這青袍男子之時驟然將一切都串聯起來。先前自己察覺來者不善的是這青袍男子,燕相思勸告自己小心的也是這青袍男子。而這青袍男子更是樓成的兄長,樓通!
怪不得對方會對自己有殺念,恐怕自己與樓成交好的事蹟早已被這樓通知曉,而按照樓成所說樓通是一個錙銖必較之人,恐怕自己已是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在葉玄思慮之間,那樓通的表情也先是微微錯愕,隨即便是露出冷冷的笑容。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任何動作,但那意義已是明顯。
但若是如此葉玄又怎會怕他,當即也是一記冷眼反射而去,頓時讓樓通微微一愣,但片刻之間便又恢復先前的冷笑,只是在那冷笑之下又多了一層譏諷。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也好,明日雖不會殺你,但我會讓你嚐嚐做一個廢人的滋味,我會讓你知道你如今擁有的力量在我眼前是何等不堪!”
……
從左峰上退下已是半個時辰有餘,葉玄走在迴歸洞府的路上,這一路他的身影引起了極多弟子的注意,有敬畏有嫉妒也有愛慕。不過葉玄卻是絲毫不在意這諸多目光,雖然眼神注視著前方,但他的心神已是沉浸在心海內。
對戰青楓之時,那最後驚心動魄的時刻他操控自身血液為劍,發揮出極為驚人的力量。那種力量是葉玄學習施展心劍術以來從未遇到過的,甚至葉玄有一種感覺這種劍術恐怕就連傳給自己心劍術的那位劍仙也不會掌握。
心劍術講究心,以心御劍。葉玄走的完全是自己的路,只是借用了那位劍仙的方法,所以葉玄才會有這種大膽的感覺。
“雖然以心劍術駕馭自身鮮血為刃威力驚人,但在那緊要關頭我卻會有一種失控之感,不僅極易動怒,而且體內血液也有不穩跡象,彷彿要破體湧出。”
葉玄考慮著得失危害,他不知道心劍術按照他走的方式走下去到底對不對,不過血色斷刃那種強悍的破壞力的確是他如今所最需要的,因而即便是明知有一定的缺憾,可葉玄也不想將之遺棄。
考慮再三,葉玄只能將那血色斷刃一術當做底牌,平時不輕易使用。
而這時候,不知不覺之間葉玄已是臨近自己的洞府,他趕緊左拐右拐甩掉自己的幾個跟蹤者,隨後才迅速遁入自己的洞府內,也就是那座至今被眾多弟子當做禁地以為一直未有人佔據的洞府。
此時天色微暗,不過身為修者的葉玄怎麼會有睡意,當即盤坐下來調節內息穩固源力。雖說今日服用那靈液後恢復了源力以及傷勢,不過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暗傷留下,所以葉玄要盡全力將這些暗傷抹去,讓自己進入最完美的狀態。
這一修煉就是三個時辰之久,三個時辰後天已全黑,葉玄的調息也正結束。收功之時葉玄驚喜發現自己的修為竟是隱隱又提升了不少,此刻已經在地魂境前期徹底站穩跟腳,恐怕距離後期也是不遠了。
可一想到地魂境後期,葉玄心中便驀自一沉。明日他要對戰的是樓通,乃是一位真正的地魂境圓滿修者。雖然他在十大地魂境圓滿弟子之中位列末尾,但他的地魂境圓滿修為不假。
無論如何葉玄也不得不承認,樓通會是一個大敵,而且可能是葉玄交手以來遇見的最強大的敵人。自己與樓通之間差了兩層境界,這不得不讓葉玄鄭重無比。
不過葉玄也不是好惹的,若是那樓通真把戰勝自己當做板上釘釘的事,那麼葉玄不介意讓其知曉輕視自己的對手究竟會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但其實若真是生死相搏,那葉玄有十足的把握擊殺樓通。這不僅是因為葉玄源戒內藏著也已是地魂境圓滿的暗蠍,更是因為他還有一件萬界神兵無箭弓。
那無箭弓葉玄嘗試用過,雖然消耗驚人,但那威力也到了足以讓人驚駭的地步,若是生死相鬥葉玄甚至有一種可以一箭射殺樓通的自信!
不過葉玄不敢動用無箭弓,先不論風雲錄擂臺賽上不準動用這種超越自身修為的外物,其次就是無箭弓一旦暴露,那定然會引來四面八方甚至整個天地世界的強者前來爭奪,到時候說不定都會有一些元輪老怪出來爭搶,葉玄還能有活路?
所以葉玄非但不敢動用無箭弓,更是要把它牢牢的藏著,跟世界珠一起藏在源戒的最深處,不到危難生死關頭絕不輕易動用。
思慮良多,最終化作一聲輕嘆,葉玄第一次有了一種疲倦之感。如今的自己似乎一下子揹負了太多,蕭柔垂死等著自己解救,而且他還更是知道有那種詭異的魔族對這片天地世界虎視眈眈,若是自己千年內成不了仙或是找不來一位仙,那麼自己洞府下的魔物定然會破封而出,又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一番浩劫。
如果可以選擇,葉玄根本不想承擔這一切,管他什麼天地大難,自己就安安心心找個地方躲著讓別人來擔憂這一切。
可是這一切偏偏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命運的枷鎖,甩都甩不掉。
“難不成這一切都真的是命中註定…?”
葉玄不禁感嘆,而豁然間他雙目便是一亮,因為他陡然發覺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命中註定,一切根本就是從他得到那神秘黑瞳而開始的,或許那神秘黑瞳不融入自己的身體那這一切就會都與自己無關。
驀然間葉玄身上驚起一身冷汗,他有一種感覺,好像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推動著前進,而自己是那被選中的人還是無意中闖入了進去?又或者說自己只是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