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薔薇殺手(1 / 1)
懷疑自己自帶降智光環,楊辰果斷遠離了雲璃,讓雲璃自行審問白鼠。
目前,雲璃的這一個支線任務還有兩大事項需要完成。
其一,為逝者討回公道。
其二,為生者找尋生路。
當然,作為修仙者,他們並沒有這種義務要去做這種事,只不過是雲璃心善,想要給人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
她認真要做這兩件事的時候,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她。
白鼠甦醒之後,就被雲璃嚴刑拷打了一番,當然,雲璃是躲著那些倖存者詢問的。
雖然虐待俘虜的行為不對,但云璃並不是迂腐的修士,她的思想已經變成了楊辰的形狀。
只要確定自己所行之事是正義的,那就不要拘泥於自己辦事的手段。
白鼠原以為雲璃這個正道修士,不至於對他下太重的手,所以一開始還是選擇了負嵎頑抗。
畢竟,不交代還有一線生機,交代了那就徹底涼涼了。
而且他還警告雲璃,從他們靈洞三仙這裡離開的,不僅有凡俗之流,還有踏入了修行世界的修仙者。這些人單個或許不強,但他們若是聯合起來,雲璃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就算是再能打,也鬥不過他們。
這一句話就徹底把雲璃激怒了,雲璃想到自己被夜輕塵汙衊而難以自證清白的事情,怒火瞬間暴漲。
她一直以為這個世界黑白分明,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
夜輕塵的事情給她上了很現實的一課,出來混,要有實力,也要有勢力。
道理很好懂,但云璃並不服氣。
憑什麼正義要屈從於非正義?
她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現在的她改變不了皇城辯論的結果,但她可以選擇做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
就像現在,雲璃已經決定要為死者討回公道,自然不會被白鼠嚇退。
看白鼠不配合,她直接使出了紫竹峰絕學——電療。
電擊絕對是最痛苦的刑罰之一,雲璃綁著白鼠坐上老虎凳,直接開電,電得白鼠渾身抽搐,幾次電擊下來,白鼠頂不住了。
電擊真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特別是那種劈又劈不死,卻能讓人無比痛苦的雷擊,白鼠是真的不想再電了。
再電下去,他覺得自己會元神出竅。
反正是活不下去了,不如干脆一點,該出賣就出賣。
於是,白鼠事無鉅細地交代了和靈洞三仙有過交流的人族的身份,還別說,這樣的人還不少。
而他們得了靈洞三仙的幫助之後,要麼升官了,要麼發財了,還有少數目光長遠,看到了修仙界的本質,加入了修仙門派。
總之,靈洞三仙雖然不強,但他們的業務範圍廣,存續的時間也長,而很多在他們這裡得到了機緣的人,也能以此作為第一桶金,快速發展起來。
眾所周知,萬事開頭難,而有了靈洞三仙的幫助,這些人都能順利跳過最難的第一關。
有了成功的第一步,才會有成功的第二步第三步。
他們在起點更好的情況下,自然也就更容易成功。
因此,這些年得了靈洞三仙幫助的人,如今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白鼠的話裡話外彷彿在攛掇著雲璃去給那些死者報仇,實際上,他就是想要挑起事端,引雲璃去對付他提供名單的人。
雲璃也知道他居心不良,但還是將所有的情報都記錄下來了。
動手是肯定要動手的,但什麼時候動手,該怎麼動手,她都需要好好計劃一番。
在那之前,她還要驗證一下訊息的正確性。
於是,在白鼠絕望的眼神中,雲璃開啟了快速問答小遊戲。
白鼠說的內容,她已經全部記得了。
然後,她要拿著自己才放到的一切內容,跟它對質,白鼠需要在極快的速度內完成回答,若是猶豫,就要挨電。
白鼠整個妖都麻木了,這姑娘,怕不是個魔教中人吧!
在雲璃不斷的電擊和恐嚇之下,白鼠這下不敢玩小心思了,把假訊息都處理掉了,就剩下幾個真訊息。
確定手裡的資訊無誤之後,雲璃才幹脆利落地殺死了白鼠。
這種妖怪,死不足惜。
他甚至在被雲璃拆穿之前還在偽裝,雲璃當然不能留他。
審問完畢之後再殺,這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解決了白鼠之後,靈洞三仙算是徹底消亡了。
不過,雲璃也知道,靈洞三仙的影響力還沒那麼容易消除。
這三妖盤踞此地不知道有多長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受害者,而每一個受害者背後,都有一個背叛的故事。
雲璃打定了主意,這件事要一管管到底。
於是,她暫且將倖存者們繼續安排在三生寺裡了,那些妖怪的屍體都被雲璃聚攏到一起,雲璃一把火將其燒了個乾淨。
剩下的戰鬥痕跡,雲璃也一一清除了。
她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暫時讓這些女子們留在山上互相幫助。
下山之後的人生會很艱難,沒有一個選擇是對的。
但在山上,她們都是受害者,應該有共同語言。
而曾經的魔窟三生寺,如今稍微清理一下,讓她們十多個人住下,這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只要她們不害怕就行。
雲璃暫時將她們安置了之後,便開始了她的行動。
聰明如雲璃,倒是知道換衣服,同時用易容術,再戴上面具,雲璃很快就行動了起來。
當日夜裡,墉城的陳員外被人斬於家中,現場只留下了一朵帶血的薔薇花瓣。
同時死在家裡的,還有城中客棧酒樓的幕後東家宋員外,以及考上了舉人隨時可以當官的徐先生……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死後身邊有一朵帶血的薔薇,還有一頁白紙,上面寫著死者和妖魔勾結,獻祭妻女的醜事。
這個訊息傳出去,瞬間取代了三生石成為了最受熱議的事件。
沒有人知道兇手是誰,但所有人都覺得兇手是一個俠義之士。
而看這書寫故事的字跡娟秀,應該是女子所書,於是,知情人稱之為薔薇殺手。
雲璃並沒有特意留下名號,她之所以留下一朵薔薇,是為了讓人知道,這是連環殺人事件。
雲璃就是要故意把事情鬧大,要讓那些和靈洞三仙勾結過的人背後發涼,瑟瑟發抖,時刻擔心沒有一個安穩的晚年。
不過,要找這些人,難度真的一點都不小。
雲璃手上沒有自己的情報組織,她雖然知道了那些曾經和靈洞三仙做交易的是什麼人,卻無法順利地找到他們。
主要是有些時間過去太久遠,有些人知道和靈洞三仙牽扯上關係,遲早有一天暴露,自然有早早就跑路了的。
雲璃要把他們找出來,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小。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雲璃都很忙碌。
她白天在家裡睡覺,晚上就偷偷出去殺人。
名門正派的身份讓她無法真正出手亂殺,不過,製造一個代號,正好方便做這種事情。
一連幾天,整個墉城都是人心惶惶。
而墉城出現了薔薇殺手的訊息,也很快傳播到了周邊的幾座大城中去了,一時間,人心浮動。
很多做過虧心事的人,都擔心薔薇殺手哪天晚上會殺上門來。
而各地的平民百姓們,卻是在心裡暗暗期待著薔薇殺手的到來。
作為世界最底層的存在,他們受到的欺負和剝削可不在少數。
若是有人能出現懲戒那些作威作福的人,這當然是一件好事。
於是乎,在墉城、洛城一帶,薔薇殺手之名已經如雷貫耳。
京城的訊息也很靈通,很快司幽羽就收到了和薔薇殺手有關的訊息。
墉城和洛城都是距離京城比較近的大城,在這裡有人制造動亂,無疑會給京城帶來很不好的影響。
那些行走在外的商賈,哪個身上沒有一點人命官司?
若是這位薔薇殺手真的是逮到惡人就殺,那還得了?
他們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於是乎,很多原本要來墉城和洛城的商人,都不敢再過來了。
訊息傳到司幽羽這裡,司幽羽也很是無語。
這種小事也要他來處理?
到底誰才是打工的?
當然,司幽羽也知道,他現在不是一個實力強大的鬼,而是一個年老漸漸昏聵的昏君。
他不能用修士的方法去解決問題,只能用凡俗的方式。
於是,司幽羽只能下令派遣龍衛去調查薔薇殺手的事,以安撫百姓。
旨意是這麼下的,但司幽羽壓根不是去安撫百姓的,百姓死多少沒關係,真正不能死的是那些擁有家產的大家子弟或者權貴人物。
同時,也是為了維持兩地繁華,維持京城表面上的和平與安定。
而派遣龍衛過去,還缺一個領頭的人。
司幽羽想了想,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層層宮牆,看到了清河公主府。
“差點把她忘了,那就讓她去吧!這一去,就別回來了。”
司幽羽聲音冷漠,殺機暗藏。
對於老皇帝的子女,如果不是必要,司幽羽都不會下狠手。
畢竟佔據了老皇帝的身份,已經算是傷害大周皇族了,再禍害人家的子嗣多少有點不合適。
但沒辦法,清河公主必須死,他不能接受身邊有個二五仔。
他可以接受身邊有廢物,卻不能接受身邊有叛徒。
當初說好了一同對付楊辰,咬死不能鬆口。
結果,清河公主在關鍵的時刻忽然臨陣脫逃,導致他們的計劃無法順利施展。
哪怕當時的情況的確很難把楊辰一棒子打死,但打不打得死是一回事,你打不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關鍵的戰鬥上臨陣脫逃,這和逃兵又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是朝廷不好明著處理清河公主,否則,司幽羽不會留著她到現在。
如今,事情也算是過去了,也差不多到了清算的時候。
正好墉城鬧薔薇殺手了,正好讓清河公主出去處理,死外面了,就當是薔薇殺手殺的便是。
反正皇室沒有理由非要殺死皇女。
夜青荷接到聖旨去調查薔薇殺手的時候還有些懵,她本以為,自己讓父皇厭倦,估計要一直禁足下去,不會再得到寵愛了。
沒想到,她還有機會重新得到父皇重用。
看到聖旨,夜青荷自然而然地覺得這是她的父親對她的寵愛。
哪怕她之前臨陣脫逃了,她的父親依然對她寄予厚望。
想到這裡,夜青荷更是鬥志昂揚。
她下定決心,這次她一定會把事情辦好。
上次陷害楊辰,她心中本就不情願,她是不願意做壞事的。
但這一次,去討伐薔薇殺手,總不能算是壞事吧?
既然她是做正經事的,那麼腰可以挺直一點。
詔令很快下達,清河公主去處理薔薇殺手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四方。
而此時的墉城,雲璃聽到訊息也是心中一動。
她在想,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殺了清河公主。這傢伙,絕對不是好人!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薔薇殺手是俠盜,清河公主還帶重兵過來,試圖鎮壓。
如此行徑,活該捱打!
不過,這一夜,雲璃收到訊息也沒有妄動,沒有再到處去找人殺。
只因為這一夜是月圓之夜,三崇山上的三生石要發生作用了。
十年一次的機會,雲璃當然不會錯過。
而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三生寺的變化,雲璃這幾天晚上都有扮鬼嚇唬人,以至於附近都沒有人過來了。
別說是晚上,白天都很少有人敢往山上跑。
楊辰也特意在上山去三生寺的路上設定了迷陣,普通人進去只會迷迷糊糊走出去,而無法到達三生寺,這也算是楊辰對雲璃的一點技術援助。
這些瑣事且略過不表,因雲璃的一番操作,原本是十年一度的盛會的觀石之夜,今晚卻只有他們三個人在。
場面還是怪冷清的。
不過,今晚的月色的確很美。
楊辰看著天空的圓月,銀色的月華灑落,有種夢幻的美感。
“大師兄,你覺得你會在石頭上看到誰啊?”
許清渠沒有去看別處的風景,她一直聚精會神地看著石頭,生怕有片刻的疏漏。
但看著石頭的確無聊,她便和楊辰閒談起來。
楊辰搖搖頭,道:“這東西只是傳說,能不能看到還說不定,反正,等看到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許清渠:“……”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