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墜落山谷(1 / 1)
楊辰唸詩,只是隨心而發,並不是故意賣弄,也不是想要傳達什麼資訊。
只是剛好看到了,然後腦子裡想到了,又自然而然說了出來。
聽的人雖然沒聽過這句詩,卻也都知道其中的意味。
比翼鳥和連理枝代表什麼,她們都懂。
於是乎,雲璃和許清渠不免開始好奇。
楊辰在唸這句詩的時候,心裡想的人是誰呢?
至於毛球,她則是很溫順地趴到了楊辰身上。
楊辰都說了,在地願為連理枝,這說的可不就是她?
沒想到,我貓貓才是最後的贏家。
毛球很開心,躺在楊辰懷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表達自己的愉悅。
雲璃:“……”
小騷貓,你在咕什麼咕!
惟一沒太大反應的,也就只有關山月了,她看著大雁,心裡想的全都是自己的事情和母親的事情,心都靜不下來,自然不會在意別人在說什麼。
特別是這種情愛之事,她就更不感興趣了。
此時的關山月,便覺得楊辰挺幼稚的。
修道之人不可無情,也絕對不能太重情。
這是母親教給她的道理。
誒,等等……
關山月腦子裡靈光一閃。
人一般是犯了錯,才會特意告誡別人不要犯同樣的錯,這些年來,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而楊辰又說她母親犯了錯。
也就是說……
她母親該不會是因為愛情犯的錯吧?
“他是在暗示我?”
關山月的思維頓時迪化,開始了瘋狂腦補。
“仙劍派並不禁止婚戀,若母親真是因為感情之事而犯了錯,那就只能說明,是我父親的身份有問題?”
關山月誤打誤撞,竟自行推匯出了真相。
此時,她心緒也是無比複雜。
如果這件事真是母親有錯在先,那她的存在,豈不正是錯誤的證據?
她的父親是什麼身份?
妖?魔?
或者是邪道?
母親溫柔善良,又怎麼會與邪魔外道為伍?
關山月陷入了頭腦風暴之中,伴隨著思考,她的思維也是越來越混亂,最終徹底瘋狂,失控之下,不禁發出一聲怒吼。
“不!”
就在剛才,她陷入了自己的心魔之中,看到了很多自己腦補出來的畫面,有腦補到母親受辱的場面,有夢到母親身死……
修士陷入自己的心魔幻境可是一件很危險的狀況,越是強大的修士,心魔也會越強。
像關山月這種只是嗷一嗓子的心魔,在修仙界都不會被定義為真正的心魔。
因為這只是心中雜念,真正的心魔來魔界,是真正有靈智的東西。
關山月忽然發狂,就連楊辰都沒有提前察覺到,主要是因為他的心思都沒有放在關山月的身上。
他在看天地山川的美麗風景。
之前他每次出門,都是有明確的目的,因此路上總是匆忙,很少有這麼閒適地觀看風景的時候。
如今他心態放寬了許多,再看這一片天地,感覺自然不同。
誰能想到自己看著看著風景,旁邊的小夥伴忽然就發瘋了?
還別說,那一吼真的挺嚇人的,毛球驚得躥到楊辰懷裡,狠狠地抱住了楊辰,一副害怕的樣子,車廂裡的其他乘客也都震驚地看向關山月。
能坐飛舟的,一般都是修行者,凡人一般是不會浪費這個錢財的,也坐不起。
而車廂裡的人反應如何,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前面恩愛貼貼並且一直在努力飛行的徵人雁被嚇到了。
兩隻大雁迅速分開,瘋狂地掙扎起來。
而這一個車廂的韁繩似乎老化了,在兩隻大雁的掙扎下,應聲而斷。
車廂往前滑行了一段距離,又呈拋物線開始下墜。
像這種情況一般不用慌,修仙者都是會自己飛的。
不過,頂著一個車廂可不好飛。
楊辰隨意地拔出劍,一劍就將車頂掀飛了。
以他的修為,面對這種小事,完全不用驚慌。
密封的車廂開啟,楊辰正要原地起飛,忽然發現自己竟召不出棉花雲,身體也格外沉重,根本飛不起來。
壞了,這裡又有坑!
楊辰瞬間反應過來,是和天道對弈的那位又出手了!
可這次雲璃都在車上,祂怎麼敢的?
這會兒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了,楊辰左手攬住雲璃,右手攬住許清渠。
也顧不得會暴露身份,直接將整個車廂全部籠罩在了電場之中。
大雁能飛,修士卻不能飛。
法力能用,飛行術卻不能用。
顯然,這裡存在一個獨特的禁空領域,這種領域,楊辰也在紫陽宗留下的古籍中見過記載。
能做到禁空的陣法不少,自然也有針對性禁空,如飛鳥可過,修士難行這種針對性陣法,就是比較節省能耗的。
於是,楊辰也只能在墜機的情況下,以自身法力與電廠的特性維持車廂穩定。
否則,在這麼高的空中摔下去,他大機率沒事,其他人就都不一定了。
而楊辰的電場雖然籠罩整個車廂,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將車廂守護好。
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哪怕楊辰一直在用斥力抵抗,但空氣的斥力終究是有限的,有和沒有幾乎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楊辰懷裡抱著兩個師妹,就是等著在最極限的時候跳起來。
護不住整個車廂,護住自己和身邊的人肯定沒問題。
如楊辰所料,他一直開著電磁場,眼看著地面越來越近,楊辰也將電場擴充到了極限。
然而,根本沒有用。
斥力根本護不住車廂和車廂裡的人,於是,楊辰只能在最後的時刻,用力將身邊的人拋起。
這個操作很不符合物理規律,就像是人在電梯裡面,電梯下墜,人也不可能卡極限跳起來。
因為人體本身也受到一個下墜的力,想要跳躍,也同樣需要對沖同等的能量。
別說能不能準確卡點跳,跳不跳得動。
單是這一跳,肉身需要承受的衝擊,和掉地上受到的衝擊也不會低。
楊辰如此,其他人也如此,所以,楊辰在最後幾秒鐘,完成了給雲璃許清渠卸力,又將兩人拋飛的操作,讓她們和毛球受到的衝擊降到了最低。
但他自己卻是實打實地砸地上了。
咚的一聲巨響,楊辰在最後時刻,也只能稍微給了關山月一點斥力,這也是他的極限了。
車廂落地,轟然炸開,裡面的人也摔得當場裂開了幾個。
也得虧楊辰是元神境修士,並且肉身強悍,他在地上砸了個坑,也只是吐了口血出來。
而關山月在他的幫助下,也扛住了這一擊,人沒死,就是摔暈了過去。
車廂裡的其他人都當場摔死了,唯有楊辰等人活了下來。
這場變故,來的猝不及防。
他們剛剛還在開開心心地看風景,心情無比閒適自在,轉眼間就玩上了無繩高空彈跳,主打一個刺激。
楊辰也是做夢都沒想到,他都修仙了,居然有一天差點被摔死。
這特麼也太離譜了!
他的判斷也是對的,金丹的關山月都有點扛不住,雲璃和許清渠絕對會摔死。
“大師兄,你怎麼樣?”
雲璃和許清渠落地之後,趕緊過來攙扶楊辰,這一場空難造成的殺傷力比她們想象的可怕多了。
本來她們都是能飛的人,也從來沒想過有天會從天上掉下來摔死。
“我沒事。”
楊辰咳了咳,將到了喉管的血嚥了下去。
就離譜,其他法術可以用,護體罡氣卻不能用。
若是有罡氣護體,他也不至於摔成這樣。
關山月也是,金丹期以上,都不該如此狼狽。
這地方的禁空,針對性太強了。
被楊辰提醒後,兩人才去照看關山月。
還好,關山月有楊辰幫忙,沒摔死,摔暈了,估摸著是個腦震盪。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還算幸運,因為落地的地方是一片平地,周邊並沒有什麼尖銳的巨石,否則,這一下會更危險。
許清渠給關山月餵了一顆回春丹,緊急治療了關山月的傷勢,關山月悠悠醒轉,腦瓜子還是嗡嗡的,對雲璃和許清渠的呼喚充耳不聞。
得,還嗡著呢!
楊辰默默磕了粒藥,開始調息。
至於關山月的狀態,不用慌,修仙者不會死於腦震盪,等會就好了。
過了約莫一刻鐘,關山月才在兩人的照顧下恢復了清醒,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看到不遠處的血肉馬賽克,關山月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想到自己的一聲吼,竟讓好幾個人丟了性命,關山月的心中也自責不已。
“都怪我……”
她年紀輕輕突破金丹,的確是很厲害,但她母親也曾說過,實力要和心境匹配,否則是禍非福。
當初她還不理解,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母親說得對。
她如果實力不強,心神動盪,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偏偏,她到了金丹,又亂了方寸,這才闖下大禍。
楊辰卻再一次有了被安排的感覺。
不然這也太巧了,剛好關山月發狂,韁繩也不穩,剛好翻車的地方有禁空法陣。
這還不是針對的話,什麼才叫針對?
只是,楊辰心中的猜測也不好說出來,沒有根據,也會讓其他人覺得他奇奇怪怪。
“事已至此,內疚也無用,不如好好想想,我們該怎麼離開。”
楊辰指了指天空,道:“這裡情況不對,我們剛才墜落的時候,日頭是在東側,現在已經在西側了。
綜合來判斷,這裡應該是一處秘境。
我們只是機緣巧合進入了某個秘境,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個時候去自責埋怨都沒有意義,好好振作起來吧!”
楊辰這番話,自然是為了安慰關山月。
這丫頭一根筋,太自責的話,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楊辰便將這裡的異常歸功於秘境,也沒說其他更深層次的東西。
雲璃也順著楊辰的話安撫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一場意外,沒有誰願意看到,你也別自責了。
不如,我們把他們收斂埋葬了,也算是為他們做最後一點事情。”
楊辰和雲璃兩人都安慰她,關山月也不好再說別的,只好點點頭,隨後便拖著病軀動手挖坑了。
許清渠趕緊過去幫忙,修煉金石法的她,挖坑也特別厲害。
楊辰沒有加入進去,不是他傲慢瞧不起死者,而是他覺得這裡很危險,搞不清什麼狀況。
既然如此,不如裝受傷。
楊辰一副受傷不輕需要靜養的態度,其他人當然捨不得他幹活,還有毛球隨身陪伴。
關山月幹了一忽兒,也被雲璃勸著休息了一會兒,等入殮幾個遇難者的時候,關山月還是堅持親自給他們完成了入殮。
幾個人心情都很沉重,楊辰則是打法了毛球去查探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他們現在整處於一片谷地之中,不遠處有一條向遠處蜿蜒的溪流,看不完全貌。
此地雲山霧繞,肉眼能看到的距離非常有限。
這也是楊辰覺得不踏實的原因。
視野受限,感知受損,鬼知道暗處會藏著什麼危險?
毛球也只在楊辰的感知範圍內探索,很快就回來彙報了探查結果。
暫時沒遇到敵人,而迷霧往遠處看,三面都是絕壁高山,但遠望高山,也不知道距離又多遠。
而另一邊,溪流延伸到了濃霧之中,也不知道延伸出去了多長。
這裡的霧也算是有趣,往上看不影響視野,看山也不影響視野,唯獨往遠處看看不真切。
“我讓毛球簡單地在附近走了走,一片安寧祥和,但暫時沒有危險,不代表這裡一直安全。
只是看著日頭西斜,怕是要天黑了,我們現在這附近安營紮寨,等關山月調理好了傷再去探索離開的路吧!”
“師兄,你真的沒事麼?”
雲璃和許清渠其實一直都暗暗擔心楊辰的身體狀態,而楊辰卻一直讓她們照顧關山月,自己表現出一副沒事的樣子。
可是,她們看楊辰這個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
“我沒事,皮肉傷。”
這是真話。
以他的肉身強度,吐一口血已經算是不錯了,調整一下就恢復好了。
但是,他越是表現得若無其事,雲璃和許清渠越是覺得他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