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遊船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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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猜是幫他挑胭脂,便把壽宴上的事說了一下。

這事,蕭晉權已從長庚那聽說了。

他從多寶閣取下一個奢華木盒,遞給蕭晉札:“這個醉胭脂,你拿去,別麻煩人。”

醉胭脂是天香齋最有名的胭脂,一年攏共也就產那麼十幾盒,大半送進宮裡,市面上幾乎買不到,可以說有價無市。

沒有姑娘不愛美,不喜歡這樣的好東西。

江明珠也不例外,聽是醉胭脂,眼睛都冒光。

蕭晉札卻不心動:“多謝兄長好意,只是我覺得送母妃的東西,親自去挑選更有誠意。”

說完,他又看向江明珠,以退為進:“江二姑娘若是覺得麻煩,我自己去也是無妨的。”

江明珠連連搖頭:“不麻煩,我剛好胭脂也快用完了。”

蕭晉權無聲地冷笑了下,好言難勸該死鬼,她想去,就去吧。

不再插手閒事,他著手開始寫要備的年貨,並把謝家那一回禮單獨列出來。

蕭晉札調笑:“我說兄長這怎麼會有女兒家用的東西,可是打算送謝姑娘的?幸虧我沒收,不然就奪人所好了。”

蕭晉權停下筆,看了眼一旁神色失落的江明珠,才看向蕭晉札:“不過是庸脂俗粉,你喜歡,便送你。若真是我心頭所好,你奪不走。”

蕭晉札笑而不語,不管兄長說什麼,他只堅信自己的判斷。

江明珠卻面色一白,心中生出個想法,蕭晉權說的庸脂俗粉,不是胭脂醉,而是她。

至於他心頭所好,自然是謝宛芸。

江明珠只覺蕭晉權自以為是地過分,不由懟道:“蕭世子拿看不上的庸脂俗粉送人,是不是寒磣了點?”

她突然語出尖銳,引來蕭氏兄弟二人側目。

意識到方才的話有些激動,她體面一笑:“我只是覺得,即便是庸脂俗粉,二公子也應挑個自己滿意的。”

蕭晉札眼睛一亮,看她的眼神越發熱切。

只是燕王妃那還等著他覆命,他不能久留,和她定下去胭脂鋪的日子,便離開了。

他走後,江明珠也不好多留。

只是走之前,她想起一件事:“我舅舅年後會帶我的兩個表哥來京城探望我母親,到時候,要我把大表兄帶過來,讓你見見他不?”

她的想法很簡單:幫他辦事的人,他總要見一眼大概,才能放心。當然,若是他看上大表兄,以後找到道長,也還願意對大表兄委以重任,自然更好。

然而蕭晉權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不用。”

江明珠一頓,雖然見不見都無所謂,可被人拒絕到底還是有些難堪,低聲道:“好。”

“燕王府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蕭晉札語氣冷淡,“以後,你也別來了。”

明明上次她來送賀禮,同是不請自來,也沒見他這樣侮辱人。這次這樣說,分明是怪她剛才幫蕭晉札說話,駁了他的臉。

呵,他小雞肚腸,倒把她說得很稀罕來燕王府一樣。

江明珠終究還是沒忍下這口氣,抬起雪亮的眼睛:“世子這話,難道不應該說給門房的人聽?什麼人都放進來。當然,若是世子管不好下人,只能對我說,我也理解。”

“只是以後若有道長的訊息,就麻煩世子親自跑一趟榮國公府了。還請世子放心,我熱情好客,絕不會如燕王府這般,連一杯茶都不給客人。”

蕭晉權看了眼江明珠,牙尖嘴利的樣子,哪裡有她在太子面前半分的小意溫柔。要不是看在她是幫長庚,才招惹蕭晉札,他才懶得費這些口舌。

罷了,她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以為可以玩轉所有男人,哪日真叫人給欺負了,也與他無關,只怪她自食惡果。

如此一想,蕭晉權便喊常吉進來送客。

江明珠剛踏出燕王府的門檻,就看見幾個僕役抬著一個極為眼熟的書桌,正往柴房方向走,遠遠聽見他們的交談聲,是要拿去劈了當柴火燒。

上輩子他燒了她送的字帖,這輩子沒燒成,便把自己用了多年的桌子燒了?

江明珠笑了,心想:這麼嫌棄被她碰過的,怎麼就沒狠狠心,把他人一塊燒了!

江明珠和秦淮林說,過年之前她都會很忙,是真的。

不說祖母的刁難,叫她縫製小衣什麼的,便是女學那邊的課業,也很緊。尤其過年後,等開了春,便要面臨女學的院試。

江明珠的目標不只是及格,留在女學讀書。

她要考女官,必須考進天字班後,拿到院首的推薦函才有資格參加朝廷的女官選拔。

這一個月裡,除了去女學讀書,陪蕭晉札去胭脂鋪,她再也沒有出過門。

雖然太子表哥雖然答應教她讀書,但他太忙了,一個月只能抽出一天來教她,否則她也不會拖蕭晉權幫她送手籠。

這日,江明珠終於盼到和太子約定的讀書日,一早坐馬車去了東宮。

一見到太子,江明珠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藥膏味,低頭看他的手,上面還有著沒完全消退的紅疹子。

雖然只有零星幾點,但落在他這雙矜貴無比的雙手上,則顯得無比觸目驚心。

進殿門之前,她就聽小太監說,太子親自接過她送的手籠,收進箱櫃,命宮女日日薰香驅蟲。

只碰了那麼一會兒功夫,卻還是過敏了。

江明珠眼眶一熱:“表哥真是的,明知會過敏,為何還要碰?”

趙任淵道:“小表妹第一次送繡品給我,我雖然不能用,但總要摸一摸才不算辜負你的一番心意。”

江明珠更加內疚:“大堂姐不也送表哥手籠了?天氣冷了,就用吧,這雙寫字的手可不能凍壞。”

“大表妹所贈,我自然也不好拒之,只是母妃那剛好缺了手籠,便送給她了。”

宮裡有繡娘,哪會缺了太子貴妃用的手籠?

不過是趙任淵一點私心,知道江明珠今日進宮,特意不用手籠,博她的憐愛罷了。

江明珠不明所以:“那表哥再等幾日,我已做新的手籠,這次用的絲綿,雖然不比皮毛暖和,但比雲錦還是要好些的。”

趙任淵溫柔一笑:“那麻煩表妹了。”

江明珠臉一紅:“哪裡麻煩,本來就是我的錯,連表哥過敏的事都不知道。”

“我過敏之事本就不外傳,你以前住相府,和我,和榮國公府接觸不多,更是不知。”趙任淵看著她,極其認真地說,“不急,來日方長,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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