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拆姻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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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何出此言?”江明珠明白表哥意思,連忙道,“我今年入夏才及笄,並不著急親事。而且表哥你忘了?我可是立志要考女官的人,忙著呢。”

“表妹心性豁達通透,是我多慮了。”趙任淵聽明白了,表妹目前沒有婚配別家的打算,但也不全是為了他。

她不需要他承這份情,也不需要他給任何承諾保證,除了婚事,彼此都有正事要忙,若是有緣,日後自然能在一起。

這也本該是他想要的最好結果,可不知道為何,真從表妹口中聽到,他內心還是有些失落,害怕表妹如此隨緣的背後,是她的不在乎,更害怕他們最後終究有緣無分。

江明珠是臨時找了個藉口離席,並不能久留,與太子表哥簡單地寒暄幾句話後,便行了個禮,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江明珠又在迴廊轉角處遇見蕭晉札。

他似是在等她,見到她時,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二公子。”她輕聲打招呼的同時,下意識退後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蕭晉札見江明珠疏離地站著,與他初入京城時,第一次見她相比,她似乎長高了些,胸脯也越發挺俏,像聊齋裡的女妖精一般,光是站在那,便能輕易奪走他的呼吸。

江明珠也在打量著他,他與蕭晉權不僅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連他們的母親都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因此倆人的五官是極為相似。

只是比起蕭晉權的俊美清冷,他偏秀氣爾雅,若非蕭晉權說,是他安排刺客提前潛伏在皇覺寺,她是絕對想不到他溫潤的表象下,會有那麼狠毒的一面,做出弒兄那樣的事。

“江二姑娘似乎有些怕我?”蕭晉札挑眉問。

“怎麼會?我只是覺得今日婚宴,人多眼雜,孤男寡女若是站得太近,容易引人誤會。”江明珠言笑晏晏。

蕭晉札嘴角上挑:“可我看江二姑娘剛剛與太子在一起時,似乎並不避諱。”

他是偶然看見的,還是一路跟蹤她?

江明珠斂眉道:“太子是我表哥,自然不同。”

蕭晉札也不繼續和她兜圈子:“我兄長想見你,叫我帶你過去。”

江明珠並不信蕭晉權要見她,會讓蕭晉札來傳話,可她太好奇他葫蘆裡賣什麼藥,便默默跟在後頭。

連著穿過兩道垂花門,來到一片桃花林,只見不遠處的謝宛芸,在這落英繽紛中,翩翩起舞,眼神明亮,臉上卻帶著嬌羞的笑意。

不遠處,蕭晉權手執毛筆,站在石桌前,似乎在為她作畫。

世人皆知蕭晉權的字,寫得極好,可謂一字千金,卻很少有人見他畫過畫,都以為他不擅長丹青。

江明珠也是嫁到燕王府後,偶然聽長庚說,懸掛在書房裡的那副仕女圖是蕭晉權畫的,才知道他畫美人那麼厲害。

雖然畫中的美人不是謝宛芸,可還是叫她酸了很久,一直想方設法地也想讓他幫她畫一張,可他卻總是裝聾子。

因為那副仕女圖中的美人在舞劍,江明珠便以為他愛看美人舞劍,還花了半年的時間,苦學了一套劍舞。

獻舞時,她撒嬌說看不見自己這樣的美人舞劍有多美,有點可惜,希望他畫給她看,可他卻說他忙,讓長庚搬來一面巨大銅鏡,叫她對著跳,自己先走了。

今日他倒是不忙了,還挺有閒情的。

明明是謝良安和江明泉的大喜之日,所有賓客都在前頭祝賀敬酒,他卻在這裡賞舞作畫,搞得好像今晚要洞房的新人是他和謝宛芸一般。

江明珠越看越氣,後悔自己好奇心怎麼就那麼重,跟著蕭晉札跑這裡受虐,乾脆不再看,轉身離開桃林。

“蕭世子,在看什麼?”謝宛芸喘勻氣,輕步走到蕭晉權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抹紅色裙襬消失在垂花門。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許多來的賓客都穿紅衣,她也猜不出是誰來過。

蕭晉權黑眸冷,淡淡收回視線,放下手中的筆:“沒什麼。”

見他不願多談,謝宛芸也不糾纏,拿起石案上的畫紙,只見草草幾筆,她方才所有的舞蹈動作便都躍然紙上。

可惜,只畫了她的身形與動作,卻沒有畫臉。

不過本就是聖上想要她把自創的舞蹈傳授給宮女學習,她才找的蕭世子,求他幫忙畫下她的舞蹈動作,編纂成冊後,獻進宮中教司坊。而這樣的畫冊,也自然不適合畫臉。

謝宛芸收起心思,暗示道:“蕭世子畫技如此精湛,想必畫仕女圖也一定很好看。”

“我並不擅長畫人。畫舞姿,尚可,只需眼疾手快。”蕭晉權說完,看了她一眼。

此時的謝宛芸因為剛跳完舞,臉蛋紅得彷彿蘋果般,和她平日裡的溫柔矜持形象不同,顯得有些俏皮活潑,讓人眼前一亮,感覺新鮮。

可蕭晉權卻不由想起夢中的女子,彷彿在某一刻,也曾這樣跳舞跳得氣喘,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只是她的臉上並沒有謝宛芸此刻的嬌羞,只有敢怒不敢言的憋屈,彷彿他做了多過分的事,她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他一般。

蕭晉權揉了揉額頭,覺得自己近日想夢中女子的頻率似乎越來越頻繁了,若夢中所見都是真的,他很難想象,他會娶這樣一個跳脫的女子為妻。

“謝姑娘若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太子還有事找我。”

謝宛芸收好桌上的畫卷,剛抬頭,還想和他說點什麼,蕭晉權已不見蹤影。

“江二姑娘就這麼走了,真甘心?”蕭晉札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頭,頗有些看戲心態。

“蕭世子與謝姑娘天作之合,我有什麼不甘心的?”江明珠道。

“在我面前,江二姑娘無需逞強。不瞞姑娘,我也心繫謝姑娘,若江二姑娘能與我合作,拆了她與我兄長的親事,豈不快哉?”

江明珠腳步一頓,沒有想到蕭晉札繞了這麼一大圈,竟是打這個主意。

前世裡,她和燕王妃一拍即合,聯手拆散了謝宛芸和蕭晉權這對有情人,至始至終蕭晉札都像不知情一樣,享受著成果,卻沒有髒過手,顯得極為純良。

如今她不配合燕王妃的計劃,他眼見謝宛芸真要當他嫂子了,他終於憋不住了?

江明珠對拆人姻緣沒興趣,可對蕭晉札的秘密很感興趣。

蕭晉權說,他是皇覺寺刺客的內應,就意味著他極有可能知道那些刺客背後的僱主是誰。

想到這,她轉眸看向蕭晉札:“不知二公子有何計劃,又需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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