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奧茨來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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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半,譚日士帶隊做開館前的檢查。

譚家抵達香江後,譚樂老爺子進入虎博的善本古籍研究中心,譚日士本人則擔當起展出部副主任,負責博物館的辦公用品和場館用品的採購、維護工作。

剛剛過去的三天春節假期,虎博接待十六萬四千多名來自海內外的遊客,超負荷執行,致使館內不少設施需要修整和調理。

拿著一把折腿的藤椅,譚日士搖搖頭,這都什麼遊客,竟然能把歇息區的藤椅給坐斷腿,又得換一把,看來還得上鑄鐵椅,木板鋪面,給固定死。

北門入口處走進來一群人。

這不還沒開門嗎,怎麼就進來人?他抬頭一眼後,將椅子遞給手下員工,交代對方登記下來,馬上去換一把,自己則轉身迎了上去,“阿燦,阿璃,戴助理,這麼早!”

“譚叔,您更早!做開館巡查呢?”盧燦對他點頭笑笑,又轉身向身後兩位金髮碧眼的男女介紹,“這是來自大衛·奧茨和瓊·奧茨夫婦,兩位都是耶魯大學藝術系教授,以後會加入我們博物館。大衛,這位是譚,博物館展出部的採購主管。”

“歡迎兩位!”譚日士笑著主動和對方握手。

大衛·奧茨和瓊·奧茨夫婦今天早晨六點多抵港,除了送還那幅馬克·羅斯科的《橙黃與白》,夫婦倆還想看看盧燦曾經提及的虎園博物館歐美藝術中心,以便於決定是否接受盧燦的邀請。

戴靜賢代表盧燦前往機場迎接,剛剛在園門口匯合趕來的盧燦和溫碧璃。

他在旁邊為大衛奧茨介紹道:“奧茨教授,這就是虎園博物館。你所看到這棟中式別墅,是我們館區主展館之一,它是一家綜合館,主題是‘中華文化生活’。”

“這間展館有迎客廳、待客廳、小客廳、主臥、客臥、廚房、餐廳、娛樂廳、洗澡房、衛生間等等,合計四十八個房間,展出的內容包括中式古董傢俱、字畫、生活陳設、以及服裝、書籍等等,總計展品三千七百六十多件。可以這麼說……你走入展館所看到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是古董藝術品。”

“對了,這棟建築本身,在去年六月份,也被港府列為文化遺產。”

其實,戴靜賢的話有點過——虎園博物館不可能找到古人生活中用到的每一件用品,因此,不可避免的會有一些現代仿品出現在不太顯眼的位置。

並非作假,只是裝飾,這種情況很正常。

“哦~~”瓊·奧茨恰到好處的表現出她的驚訝——歐美學者要比東方老學究更世故!

“剛才下車時,我還以為到了你家的豪華別墅呢。”大衛·奧茨聳聳肩,開了句玩笑後,又好奇的問道,“為什麼叫虎園?這不應該是動物園的名稱嗎?”

這一問題,虎博經常面對。盧燦攤攤手,“這家博物館是從一組別墅的基礎上改建而來,而當時,別墅的名稱叫‘虎豹別墅’。豹,在中華文化中並不屬於吉獸,可是,老虎在中華文化中它是威猛的象徵,萬獸之王,有著君臨天下的威勢,因此,在確定博物館名稱時,我們就將‘豹’字捨棄,留下‘虎’字,因而就叫虎園博物館!”

事實沒有那麼簡單。

“虎”字與虎豹博物館沒有關係,名字是爺爺盧嘉錫和福伯定下來的。

虎博前面是大坑道,從這個名字就知道,這一片屬於窪地,窪地為陰,古董古玩品類中,免不了會有大量的墓葬品,同樣陰氣深重。

因而,兩位老爺子一合計,以虎為名,白虎鎮煞。

盧燦對這些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像動物園就像動物園唄,最終看得還是藏品質量。

博物館還沒有開門,盧燦不打算破例,帶著奧茨夫婦沿著展館外圍轉了一圈。

這次,奧茨夫婦的驚歎,發自肺腑。

在來的途中,他們夫婦潛意識認為,既然是私家博物館,應該不會太大,可現實很打臉,這家博物館要比北美百分之九十九的博物館都要龐大。

除了虎豹別墅所改造的綜合館外,還有一棟“3”字型以及一棟“回”字型展館,設有三十三個展廳。其中就包括去年十月份開業的歐美美術館和歐美藝術品館、十二月份開設的東南亞小乘佛教館,以及正在籌備中的王季遷“過雲樓”館。

不僅如此,這家博物館還有兩棟研究中心大樓、兩座庫房,一棟行政辦公樓,六棟公寓樓,一棟集體宿舍,澡堂、商店、咖啡室、酒吧、餐廳、健身館、紀念品店等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展館的東側是一片工地,高高的塔吊表明,這家博物館還在快速擴張中……

簡單走過一圈後,將奧茨夫婦送到公寓樓。

公寓樓的房間,兩室兩廳一廚一衛,九十平米標準格局,傢俱、電器、生活用品一應俱全,住夫婦兩人綽綽有餘。如果需要人打掃,可在房門上掛牌,會有衛生組上門服務。

“奧茨教授,兩位先歇息,緩緩時差。等上班後,會有我的老師嘉裡教授,一位學識淵博英格蘭老先生,他會向兩位做詳細介紹。”

“謝謝,這是我們夫婦送給兩位的禮物。”奧茨夫婦從行李箱中翻出兩本書籍,分別遞給盧燦和戴靜賢——羅斯科《藝術哲學:藝術家的真實》,耶魯大學出版社不久前出版,大衛·奧茨整理。

與奧茨夫婦告辭後,盧燦和戴靜賢並肩往外走。

“戴哥,這兩位一定要想辦法留下。我的想法是……嘉裡教授統籌歐美藝術研究中心,但老先生的工作應該更偏向於古典藝術,這兩位耶魯大學教授,可以負責近現代歐美藝術研究。”

盧燦之所以有這種想法,確實是因為嘉裡教授對近現代歐美藝術,尤其是當代歐美藝術不是很感冒,而奧茨夫婦不然,他倆研究的方向,重點為現當代藝術,與嘉裡教授形成互補。

“耶魯大學藝術系教授耶,我得傻到什麼程度才放他們離開?”戴靜賢翻了個白眼,盧燦的提醒明顯在壓低自己的智商。

不過,他對盧燦這句話中的另一層意思,還是認同的,又說道,“確實需要補充現當代歐美藝術的研究。上次你送回來很多歐美近現代畫作,都還處於空置期,這不符合展藏品的價值實現。”

兩人聊著歐美藝術研究中心的話題,走出公寓樓,溫碧璃等在門口。

盧燦正準備離開,又聽戴靜賢低聲說道,“阿燦,春節回家過年時,我去老師家拜年,老師讓我帶句話給你——關係要走動,走得越勤,誤會越少。”

說的盧燦一愣。

戴靜賢的老師就是錢穆先生,錢老先生千里迢迢帶這句話……

得,八成是盧家過去兩年與國內來往密切,被北市的一些有心人盯上,想要給盧家下絆子呢!真TM邪性,明明一家人,非整兩家事!

過去兩年,這類隱晦警告不少,因為爺爺與錢老的關係,再加上促成錢老和遺失在國內的兒女見面,錢老爺子幫忙扛住很多事,盧家對這類警告,一直沒太放在心上。

錢老爺子是老牌資政,在北市的能量很大,可是這次不同,錢老親自傳話,不由得盧燦擔心!

盧家在北市的產業不少,納德軒珠寶、潤馨瓷器就不用說了,源森居家居城,可是北市傢俱第一品牌,去年的銷售額已經快趕超香江文武廟總店。

損失不起啊!

看來,最近要走一趟北市,把關係網補上。

上車後,阿忠回頭問一聲,“少爺,三夫人,現在去哪兒?”

“去葵青區石蔭梨木道華光大廈……”溫碧璃掌控盧燦的工作行程,今天上午,盧燦的主要工作是參與華光船務的第一輪交易洽談。

阿爾達汗最近一直沒有離港,就是因為他帶來的團隊,正在稽覈新世紀航業的資產。

他在英國的家,就位於東倫敦陶爾哈姆萊茨區,附近就是金絲雀碼頭,因而,想要找一批熟悉船務的專業人士來評估資產,很輕鬆。

沒等溫碧璃說完,盧燦的手掌搭在溫碧璃膝蓋上,打斷她的話,“先回沙田源森居傢俱廠,我有事找光榮叔商量。反正距離梨木道不遠,不耽誤事。”

北市的關係網路,一直是鄭光榮在建設維繫,盧燦還真不清楚。春節期間見到胖叔,他沒說北市鬧么蛾子。這次得問清楚,馬虎不得。

車子開進源森居木材廠,就看見田嬸站在廊簷下訓斥七歲的阿丫。

一見盧燦和溫碧璃下車,小丫頭揹著小書包,朝盧燦兩人咧咧嘴,更委屈,“阿哥~~媽咪兇我!”

盧燦將她一把抱起來,伸手抹掉金豆子,笑道,“哦,不哭不哭,是不是不想上學?”

“嗯!”這孩子回答的咯嘣脆,“我想在家玩……”

田嬸對盧燦倆人笑笑,手指在阿丫的腦門上戳戳,“這丫頭,越來越不聽話,今天開學,磨磨唧唧不願動身。阿燦,你別管,再不走一會要遲到,又要被老師訓。”

孩子上學是正事,盧燦哄了兩句,將戀戀不捨的阿丫交給田嬸,“鄭叔呢?”

“昨晚和你大柱拼酒,喝高了,這會還沒起呢……”

沒等田嬸說完,二樓傳來鄭光榮的聲音,“誰沒起呢?早就醒了,就聽你們娘倆一大早在樓下鬥嘴!”

不一會,二樓走廊露出胖叔的腦袋,“阿燦,找我有事?”

跟胖叔說話,不用拐彎抹角,“鄭叔,年底那段時間,北市沒發生什麼異常吧?怎麼錢穆老爺子捎話給我,要咱們注意北市那邊動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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