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溫家兄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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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潤馨瓷器的財務年會,與這幫老頭子無關。溫季宸安排人帶領這幫人去品茶,自己則領著盧燦上三樓會議室。

“長澤茂那邊……談妥了?”走進電梯後,盧燦隨口問道。

“基本條款已經談妥,最遲四月底達成合作協議。”溫季宸按下三樓電梯按鍵,笑著答道。

兩人說的是潤馨瓷器東洋窯口開設合作協議。

潤馨瓷器第一大銷售地自然是港島,第二大銷售市場就是東洋。去年,潤馨瓷器與長澤茂開設的東洋四家店面,總銷售額突破千萬美元,僅次於港島的一千四百萬美元。

長澤茂在去年年底時提議,雙方共同投資,在東洋開設一家潤馨瓷器窯口,以便於減少運輸成本與關稅成本。剛好,潤馨瓷器的產能嚴重不足,也有擴充產能的需求。

雙方几乎一拍即合,只是在投資份額上糾纏時間較長——長澤茂的底線是雙方對比著專賣店的股份比例來執行,即一半一半,潤馨瓷器則希望能控股。

“結果呢?”盧燦又問道。

溫季宸詫異地看看身邊的六妹,回道,“按照你那天電話中所說的,我們轉讓東洋銷售公司一個點的股份給長澤,讓他控股銷售,換取我們拿到潤馨瓷器東洋窯口的控股。”

“瞧我這記性,忙糊塗了,檔案阿璃拿給我看了!”盧燦輕拍額頭,談判檔案昨天溫碧璃拿給自己看過,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剛才突然間就沒想起來。

剛才誤會妹妹沒把檔案及時遞給盧燦,溫季宸朝她尷尬一笑,招來妹妹的白眼一枚。他連忙又扭過頭,朝盧燦訕笑道,“你最近確實忙,家中事情多,又趕上財務年報……”

“這個月忙完就好。”盧燦沒在意他們兄妹之間的互動,抬抬手說道,“對了,過些日子我和阿璃要去英倫,未必顧得上香江,有什麼事情能拿主意,就自己簽字吧,不用等我回復。”

“誒!誒!”溫季宸忙不迭點頭,單手壓住電梯門,讓妹夫和妹妹先出電梯。等他出電梯時,又問道,“是因為盧老爺子封爵一事?”

這趟去英倫,封爵只是捎帶的事,重點還是封爵背後——盧家資本必須加快投資英倫。

在資本沒有真正做大做強之前,最可悲的就是來自上層的壓力。

盧家最早涉足緬北,那是基於需求,倒沒有多少壓力;投資國內,也只是未雨綢繆提前佈局;投資新加坡,是順勢而為;可投資北市,那就是典型的受壓結果……

區區一島之地,偏偏就能威脅到盧家產業。

還沒等北市事情完結,英倫的壓力,接踵而至,盧家又不得不帶著笑臉去迎奉!

這就是資本實力不足的可悲!

這種行為,其實已經是很殘酷的打壓——如果換成其他家族資本,說不定已經手忙腳亂,全盤計劃都會被打亂,這還不是打壓?

好在盧燦能透過迷霧找到準確的方向,這種“逼迫”性的投資,也不算全無機會。

德銀投資和大華銀行,已經組建一支團隊,前往英倫,考察幾個專案,最終還需要盧燦去倫敦之後,決定投資方向。

此行倫敦的另一重要目的,依舊還不是爺爺封爵一事,而是盧家給劍橋大學的捐贈。

喬納森範比在凱文和杜奇的聯絡下,正式談妥劍橋大學的捐贈事宜——盧家捐贈一千萬英鎊,在劍橋大學三一學院新建一座新的生物實驗室,專門用於血紅蛋白研究。

該樓被命名為“夏洛特生物實驗樓”,以盧燦的奶奶,瑪麗亞·勞拉·夏洛特的姓氏為名。

這件事同樣需要盧燦出面。

這兩件處理完畢,爺爺授封,也就水到渠成。

財務年會,通常意義上都是管理層向股東做年度財務彙報,可潤馨瓷器是盧燦的私人生意,股東就他一人,早半個月前,他就拿到財務報告,根本就沒有搞什麼年會的必要。

他今天來參加年會,更像是親手向各位員工批發“獎勵”——這種“收買”人心的好機會,溫季宸可不敢出面。

去年潤馨瓷器的總銷售額,剛好突破四千萬美元,毛利潤在一千五百萬美元左右,純利在七百萬美元出頭。盧燦拿出一千萬港紙獎勵銷售總公司,八百萬港紙獎勵窯口的各個部門和技術工種,又預留三百萬美元作為潤馨瓷器的賬面備用金。

也就是說,去年一整年,他透過潤馨瓷器真正拿到手的利潤,不過區區兩百萬美元!

這點錢,甚至連盧家捐贈給劍橋大學的六分之一都不到。

這也是為什麼金融投資者不太喜歡投資實業的原因——投入和產出,嚴重不成正比。

可是,實業投資才是真正的創富於社會,而金融投資者則是搜刮於社會。

潤馨瓷器雖然只賺到兩百萬美金的利潤,但是,社會貢獻不容小覷!整個瓷器公司從窯口把頭,到拉坯工、窯工、釉料調製工、工廠安保,再到銷售公司的銷售員……足足養活一千多人!

這就是企業的社會擔當。

盧家在香江聲望日隆,靠的不僅僅是財富。

更重要的是有近十萬員工在盧家資本管轄的企業中就業。1983年香江人口剛好突破五百三十五萬,也就是說全香江每五十人中有一位盧家的員工。

這一影響就太大了。

這麼一琢磨,就能明白為什麼盧嘉錫既不是非官守議員,也不是太平紳士,卻能被港府推薦為港島唯一KBE人選。

“獎勵大會”前後花費一個小時時間,就宣告結束。

中午自然是在潤馨瓷器廠舉行全員慶功宴,嶺上的那幫人,也夾在中間混吃混喝,不亦樂乎。吃就吃吧,更過分的是,他們始終圍攏在盧燦身邊,有人在外圍急得跳腳,卻擠不進去。

這人是溫嘉銘。

他現在是嶺上安保總隊的隊長。

嶺上安保總隊,已經被十二老從羅玉強手中拿走,交給溫嘉銘以及潤馨瓷器安保隊整頓。依舊維持在兩百人的規模,不過,安保職責已經從“禦敵”,改為看護調景嶺周邊的這一畝三分地,不讓其他幫派插手。

還別說,溫嘉銘上任之後,安保隊伍還真的有所改觀,成天帶著隊員四處操練,聲勢不小。

嚇得周邊的和安樂、義安公司,都不敢輕易涉足包括漁灣碼頭、潤馨瓷器在內的肥缺之地,算是認可安保總隊對調景嶺周邊區域的“管轄權”。

今天盧燦到調景嶺,他剛好帶隊伍出山“拉練”,沒能遇上。

這會,他找盧燦有事呢,偏偏盧燦被一干人圍攏著,根本就沒注意到他。

瞅見六妹溫碧璃站在外圍,溫嘉銘便伸手拽拽妹妹的胳膊,隨口說道,“阿六,幫我叫一聲阿燦,我找他有點事。”

溫碧璃眉頭微微一蹙,扭頭見是自家二哥,不好說什麼,往前兩步準備伸手提醒盧燦一句,忽地又收回手臂,退出圈子,將溫嘉銘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二哥,你找阿燦,什麼事?”

溫嘉銘正莫名其妙,怎麼又退出來了?聽到妹妹問話,滿不在意的抬抬手,“嗐,這種事你們女孩子少問!”

溫碧璃眉頭一皺,聲音嚴厲幾分,“到底什麼事!”

溫嘉銘一怔。

這才醒悟過來,眼前這位已經不是家中那位沉默寡言的六妹,而是盧家的三夫人!

對溫碧璃身份的轉換,最不習慣的就是溫家人。溫季宸如此,溫嘉銘同樣,更不適應的是溫碧玉……姐妹倆已經發展到見面不說話的程度。

溫嘉銘撓撓頭上的亂髮,尬笑一聲,“是這樣的……前段時間,和勝和的‘大佬原’和‘馬德’不是轉會義安公司嘛。大浦、屯門兩區的業務,也都並給義安公司。巧了,妹夫前段時間不是買下新世紀航業公司?新世紀航業公司在青衣島碼頭,也屬於大佬原的管轄範圍……這不,大佬原託人帶話,託到我這裡,他想要擺酒宴請妹夫,希望繼續承接新世紀航業的碼頭業務……”

溫碧璃只是不太愛說話,心中自有錦繡,馬上明白二哥的意思,抬手打斷他的話,將他拉到偏僻一角,板著臉孔斥責道,“你腦袋中全是漿糊?這種事……你也出面?他大佬原不過是一個叛變的馬仔而已,就想著和阿燦直接對話?”

她的手指,戳戳溫嘉銘的胳膊,“你用點心吧!”

“就是四眼龍或者林景親自出面,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你別忘了,阿燦的舅舅,可是數字K的名義上話事人!阿燦和義安公司的人見面,算怎麼一回事?”

一番話說得溫嘉銘直撓頭!這件事,自己還真辦岔了!

他搓著手掌,“這……我現在怎麼辦?”

“你答應人家傳話?”

“嗯!前天黃俊源請我吃酒來著……”溫嘉銘神色惴惴。

溫碧璃板著臉孔,“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七十年代,義群因跛豪事件一蹶不振,同為潮訕幫的義安公司也大受影響。與此同時,和勝和趁機崛起,1974—1982年在香江一家獨大。其中,“大佬原”即黃俊源與“大哥成”兩位年輕英豪,成為和勝和的兩大新星支柱,號稱各擁近萬人馬,為爭奪幫會頭牌鬧得不可開交。

1982年的和勝和選舉中,“大佬原”遺憾敗北,“大哥成”笑到了最後。

“大佬原”因此生出叛幫之心,又遇上義安公司元老紀寶,盛情相邀,他開出了香港幫派會史上最高的轉會費,將“大佬原”挖到義安公司。

黃俊源出走,同時還帶走大浦、屯門兩區的業務,青衣島碼頭是其中的肥缺。

盧家新購置的新世紀航業公司,總裝卸碼頭和維修碼頭,都位於青衣島。納德軒安保,黑白通吃,盧家又與數字K名義上的坐館“”鍾仔輝掛著親戚關係,因此,黃俊源和義安公司的高層,都很擔心盧家切斷合作。故此,大佬原希望與盧家的人見面,將這件事談開。

葛輝那邊的路子自然走不通,田坤那邊倒是能搭上線,可田坤多精明,怎麼會搭理這種事?不得已,大佬原找到調景嶺保安總隊“坐館”溫嘉銘,請了一頓大酒,希望他出面傳話。

溫嘉銘是典型的莽夫,被人三兩句話一鬨,再加上酒上頭,拍著胸口就答應下來。

溫碧璃恨不得敲開二哥的腦瓜子,看看裡面是不是都是豆渣?

也不想想……盧家老太爺馬上要被英女王授封之人,盧家能和幫派人物扯上關係嗎?

得虧自己給攔下來,否則還真不知道阿燦怎麼看待這位傻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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