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意外衝突(1 / 1)
“莎士比亞說過,慈善是高尚人格的真實標記。”
“我們的一生,大部分時間在為自己及孩子打拼,但在我們離開世界之前,總要留一點時間及金錢,來為那些我們不認識的人打拼,這樣生命才更豐盛、才更有意義!”
“再次感謝今晚所有的來賓,你們的善良與慷慨,與上帝同在!”
臺上,一身亮黃色紗裙的安妮公主,伸手掠著耳際的髮絲,微微躬身,結束今晚慈善宴會的歡迎致辭,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緩緩走下臺。
安妮公主下臺之後,又一位禿頂中年男士上臺,是安迪瓦勳爵,英國體育基金負責人,也是英國奧委會主席。他上臺致辭,主要說的是今晚慈善拍賣的主旨。
今天的慈善拍賣會,主辦方是英國體育基金,活動主題是為退役運動員提供幫助。
儘管安迪瓦頂著子爵的名頭,可他的影響力要比安妮公主差得遠。臺下的聽眾非富即貴,可沒那麼給面子,嗡嗡聲一片。
盧燦端著酒杯的胳膊,碰碰身邊的杜奇,見後者正目不轉睛盯著安妮公主,便低聲笑道,“嗐,不會……你也是她的崇拜者吧?”
陪同盧燦參加安妮公主夫婦慈善拍賣會的,是杜奇。馬恩思。
別看杜奇與凱文關係極好,事實上,兩人的階層歸屬,是有差別的——杜奇是屬於典型的貴圈人,他是馬恩思家族從男爵第一繼承人。
杜奇·馬恩思的祖父,年輕時曾經在東印度工作,對東方文化有著很深的研究,回國後被劍橋大學卡萊爾學院聘為歷史系教授。又因為在東印度的出色工作,他被王室授予“從男爵”,這是可以承襲的爵位,儘管是最低等。
所以,今天安妮公主夫婦舉行的慈善拍賣會,杜奇能透過關係拿到邀請函,而凱文更難。
杜奇彷彿被戳破心思,慌忙看了眼正陪同溫碧璃小聲聊天的女朋友達娃,“別……別瞎說,那是對公主閣下的不尊敬!”
盧燦的鼻孔中帶出若有若無的輕“嗤”聲。
提到幸福美好的愛情,人們總會想到“公主與王子”。
不過,那只是童話!
現實中的貴族,其情感上的醜陋,比想象中更難以想象!
生於1950年的安妮長公主,一直是王室的顏值擔當,還獲得過歐洲各種馬術比賽的冠軍,最高榮譽拿到歐洲全能馬術的個人亞軍及團隊亞軍——不要小看亞軍,歐洲馬術亞軍基本上等同於世界亞軍。她還參加過奧運會,成績也還不錯。
即漂亮又有才華,所以,安妮公主,絕對是普通人眼中的“童話公主”。
杜奇迷上她,也就不難理解。
只是,這位童話公主的感情,並沒有她的面孔那樣光鮮亮麗。
英國媒體有關她的情感與婚姻,有著無數的真真假假的報道,雖然有些過分,但是,說她是“海女”,並不冤枉——她被媒體實錘的事情不止一兩件。
盧燦在打趣杜奇,事實上他自己的目光,也很飄忽,時不時就會落在舞臺前面一簇貴女中間的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威爾士王妃。
盧燦倒不是仰慕,而是好奇!
單論顏值,威爾士王妃並不是很高,充其量算是中等偏上,關鍵是這位女人,後世的名聲太盛,有關她的新聞與傳聞,太多太多,讓人好奇。
真沒想到,她今晚能來——她到來時,司儀介紹,威爾士王妃今天上午剛從澳洲訪問歸來。舟車勞頓,應該在家歇著才是,可她還是來了,而且帶來一件她的水彩畫作為今晚的義拍品。
只是不知為什麼,威爾士親王沒能來。
安妮公主和威爾士王妃,一個是王室嫁出去的女兒,一位是王室迎進門的媳婦,倆女絕對是今晚慈善拍賣會的兩大焦點,她們的身邊,各自圍攏著一幫人,相映爭輝。
溫碧璃是亞洲面孔,達娃是出生於東歐,對這種場合都不是很適應,不願主動去接觸那些貴女和貴婦。她倆都下意識地避開熱鬧的大廳中間,湊在偏僻的邊角,一起聊著,還挺合拍。
盧燦和杜奇不可能扔下兩女去往中間的圈子,也就站在兩女的不遠處,品評著貴圈中的女人。盧燦對圈子不熟,杜奇擔綱起介紹人的角色。
“那位穿著紅色蘇格蘭方格裙的女人,就那……是蒙巴頓公爵的外孫女,也是緬北伯爵夫人的二女兒阿曼達閣下。曾有一段時間,傳聞她將會嫁給威爾士親王。”
“那位端著酒杯,打著玫瑰花色領結的男士,是格拉夫頓公爵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也就是菲茨羅伊家族的二兒子傑拉德·菲茨羅伊。”
………
盧燦腦海中回憶著資料,與杜奇介紹的各個人物,一點點對應,增強記憶。
“朝我們走來的這位……嗨,波特拉姆閣下,很高興見到你,這位是我的好朋友維文·盧。”
兩人正聊著,一位三十不到的年輕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杜奇介紹的話語不得不調整語氣,微笑著舉杯與對方碰碰,同時將盧燦介紹給對方。
“閣下”是對有爵位繼承權者的稱呼,盧燦不知道對方是哪一家的後人,因此依葫蘆畫瓢,朝對方微笑頷首,“波特拉姆閣下,見到你很高興。維文·盧,你可以叫我維文,來自香江。”
杜奇腦袋向盧燦這邊偏偏,低聲介紹,“這位是巴瑟斯特第八代伯爵的弟弟,亨利·埃倫·波特拉姆閣下。”
等他介紹完,埃倫才笑著與盧燦碰碰杯,“維文……我聽說過你的故事,據悉,你來自亞洲一個歷史悠久的商業家族,本人很有才華。”
呃,這是喬納森·範比等人在英倫宣傳盧家時,特別加上的一段“家族歷史”,來增加厚重。事實上,盧觀恆時期的十三行,早已經煙消雲散。
盧燦一時間摸不準對方說這話是褒還是貶,笑著聳聳肩,“我不知道你聽說哪些內容,不過……媒體的宣傳,一向很離譜。”
埃倫微微一笑,“我也不喜歡艦隊街,不過,我這次見到的艦隊街宣傳,似乎在為你家服務。”
艦隊街,是倫敦市內一條著名街道,因臨近的艦隊河而得名。
這條街一直到八十年代都是傳統上英國媒體的總部,最高峰時,有一百多家全國或地區性報館,因此被稱為“英國報紙的老家”,也成為英國媒體的代名詞。
盧燦立即確認,對方看似調侃,實則不懷好意。暫時還摸不清對方是有所圖謀,還是中二青年看見自己是東方人便依仗貴族身份上來無腦揶揄。
“嗨,埃倫,你的話語,有失貴族禮儀,並不合適。”杜奇雖然並不像凱文那樣善於言辭,可他的智商並不低,也從話語中聽出不對勁,微微側身,隱隱擋在盧燦和波特拉姆之間。
盧燦的笑容漸漸淡去,挑了挑眉,“波特拉姆閣下……對英國媒體的操守,這麼沒信心?”
“操守?指望那些見風使舵的傢伙有操守?”對方似乎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笑將起來。
其實這句話,盧燦是認同的,只是……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真的合適嗎?現場可是有好幾家獲得採訪權的媒體,已經注意到這邊!
一瞬間,盧燦確信,對方就是個說話不過腦子的中二青年,可能見到媒體對盧家讚譽而心生不忿,特意上來諷刺自己兩句,彰顯他特清高、優秀,實則傻缺的那種貴族後人。
英倫貴族講究精英教育不假,但是,對於某些不成才的後人,也會採取“放養”法,眼前這位,就是散養的惡果。
挖坑嘛,盧燦最擅長,眼角餘光瞄到有幾家媒體注意到這邊,他馬上笑著挑挑眉,又說道,“英國媒體之發達,舉世聞名,其核心價值為言論自由,這一點被全球所認同。”
怕對方不死,盧燦繼續往下挖,將剛才對方說的話再說一遍:“波特拉姆閣下……你說艦隊街,沒有職業操守,似乎過了吧。就我來英倫的這幾天,所接觸的媒體總體上還是公平公正。”
繼而,他又刺激對方一句,“你該不會是因為艦隊街挖過你的糗事,就這麼評價吧?如果是這樣,只能說我對你的貴族風範,有些失望。”
論陰人,盧燦絕對能甩對方几條街!
果然,這位年輕的波特拉姆閣下面色漲紅——他真的被艦隊街挖過糗事,而且不止一次。這會被盧燦當場揶揄自己心胸狹窄,他恨不得當場給盧燦一拳頭。
努力壓抑怒火的他,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悄無聲息靠過來兩位記者,正在偷聽。
“艦隊街的那幫渣渣,也能談操守?他們只適合扒糞!”
“扒糞”一詞,是對西方媒體最大的譏諷。
這一名稱來源於當時的總統西奧多·羅斯福,他把寫揭露新聞的記者比作班揚的小說《天路歷程》中的主人公,埋頭拿糞耙收集汙物,不願抬頭看天主。
喔噢,盧燦也沒想到,這位中二青年竟然冒出這一詞彙。可以想象,這傢伙明天開始,絕對會遭受艦隊街的集體報復!
危險之地,不可久留。
“鑑於雙方認知上的鴻溝,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再聊下去。”盧燦聳聳肩,端著酒杯對杜奇示意,“杜奇,我們走吧。該去見見今天的主人公,菲利普斯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