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按圖索驥(1 / 1)
科學家和教授聽上去光鮮亮麗,實際上,冷暖自知。
劍橋大學東方研究院,之所以衰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很少產生價值和社會影響。偏偏,有關亞洲文明的研究,又特別耗費時間、精力,以至於金錢!
東方研究院為了讓學術延續下去,少不得要低頭做小。其表現不僅僅在於,堂堂劍橋大學教授需要為權貴收藏家們上門維修保養藏品,更表現在與盧燦的談判中。
在盧燦的堅持下,杜希德的東方藝術品修繕維護專案合作期間,劍橋大學每年接受十名來自香江的學生,他們可以是港大或者港中大的學生,也可以是虎博的進修人員;同時,本專案的研究成果與客戶資料,需要與虎博共同分享。
盧燦承諾,每年會注資五十萬英鎊到該專案,一期合作期限,暫定為五年。
雙方皆大歡喜,都認為自己佔便宜。
當然,這只是一份口頭協議,紙面上的談判,會有米格爾·蒙特亞安排人繼續跟進。
這只是一次意外的合作,盧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
從夾室出來之後,盧燦接過田坤手中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十來件微型竊聽器。
他嗤笑一聲,朝威爾瑪院長抖動兩下這隻透明袋,“院長,六處的人,現在都這麼囂張?明目張膽地竊聽劍橋大學的科學家?”
之所以邀請威爾瑪院長等人到來,盧燦的目的是為自己“助威”和“保駕護航”,畢竟,對手是臭名昭著的軍情六處,由不得他不小心謹慎。
知識分子,只怕沒有人會喜歡秘密警察,即便是他們的目的是正義的,可是這種手法,依舊令人厭惡與噁心,所以,盧燦拉上這幾位劍橋大學的教授,來為自己背書。
果然,無論是李約瑟教授,還是杜希德,兩人毫不掩飾地露出鄙視的神色——儘管老巴里確實牽扯到間諜案,可是,那畢竟是諾頓教授自己研究的成果,從法理上來說,諾頓有處置的權力。
只有威爾瑪院長,微微一笑。
這位老傢伙,常年混跡教學、行政,要比另外幾人更有心計。因此,他笑著搖搖頭,伸手接過塑膠袋,“維文,這件事交給我,我會幫你處理妥當,不會牽扯到你們家的。”
老傢伙是多聰明的一人,估計在來莊園之前,就猜到盧燦的目的。香江盧家是劍橋大學進入八十年代後最為豪爽的捐贈者,盧家的利益,在力所能及的層面,他還是需要維護。
………………
諾頓莊園的事情,威爾瑪院長接手,並沒有消除盧燦的顧慮,依舊安排田坤帶人將主屋裡裡外外搜查一遍。不僅如此,田坤幾人還負責監督建築隊,將整個主屋重新裝飾裝修,藉此再度查驗。
接下來的幾天,盧燦和溫碧璃,陪同鄭光榮一家人轉道倫敦,開啟遊玩模式。
不過,在遊玩之際,他也沒放下工作。
率先告捷的是諾茨郡球會股權轉讓及注資交易。
盧燦投資八百四十萬英鎊,拿下諾茨郡球會百分之四十二的股權,成為僅次於擁有45%股權的恩利納·特魯之後第二大股東。至於球會中剩餘13%股份,則落在各家球迷組織中。
股權交易完成,雙方又按照股份配比,向諾茨郡球會增資五百萬英鎊。
由於擁有股權的球迷組織並沒有實際支付款項,增資之後歐,盧燦和恩利納·特魯的股權,都有小幅上漲。盧燦的股份超過45%,恩利納·特魯的股份逼近48%。
球會的小股東,就這麼被稀釋股權,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交易完成之後,恩利納·特魯曾在電話中建議,雙方舉行一場合作成功的慶祝爬梯,同時還邀請盧燦去觀看諾茨郡升乙級聯賽的一場關鍵之戰。
都被盧燦婉言謝絕。
他提出,慶祝爬梯,還是等待確定諾茨郡升乙級聯賽以後,一起舉行。
對方如此密集的表達善意,其用心何在,盧燦有所猜度——不外乎加強雙方的合作——斯肯索普鋼鐵廠需要大量的高能燃煤,同時還需要為剛才找到銷路,而哈沃船廠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無論是賽爾比煤礦,還是哈沃船廠,盧燦都沒有正式入主,又怎會輕易答應特魯的邀請?
另外兩個專案,也快速落聽:約瑟研究室的《象雄大藏經》,還有杜希德教授主導的東方藝術品修復與保養專案。
因而,今天盧燦和溫碧璃,再度轉道劍橋。
約瑟研究室小展廳中,老爺子一邊指揮翁榮致逐函檢查並做標記,一面與琢磨著,該怎麼聯絡兩大故宮,讓這部鴻篇鉅製,實現圓滿匯合!
他已經從盧燦那裡得知,剩下的七十二函,要麼在北市故宮,要麼在京師故宮,而這兩家故宮與虎博的關係一向不錯……
三十六函乾隆內務府泥金寫本,因李約瑟教授的用心保養,每一函的表相都不錯。
饒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他是個潛心研究的學者,沒有比這更讓他開心的事情!
至於盧燦因此付出壹佰伍拾萬英鎊,外加一幅弗裡思的《幽會之地》,還有一系列小條件,在饒老看來,絕對是值得的!
“這是金粉寫經?”溫碧璃好奇的用手指撥弄開啟的經葉,上面的泥金字圓潤平滑,端莊秀氣。
看她的動作,饒老一咧嘴,急忙用帶著手套的手指,將經書合上,又笑笑解釋,“泥金字,說是金粉寫經也對,不過,這種泥金中參入一定比例的骨膠、生漆和水銀。”
一聽說含水銀,溫碧璃連忙縮回手指,悄無聲息地在衣襟上蹭蹭。
她最近也有點想法,關於孩子的……
又因為饒老的動作,讓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徒手翻看經書,有些冒失,有些尷尬的笑道,“饒老,聽阿燦說,這部經書是乾隆皇帝為崇慶皇太后八十大壽定製的?皇后這麼長壽,可惜,雍正皇帝短壽了些。”
溫碧璃是個非常細緻的人,活地很小心,她擔心剛才的行為讓饒老爺子留下不好印象,故此,特別說出這番在她看來很穩妥的話來挽回一下。
殊不知,這次才真正的露怯。
盧燦聽完她的話,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忙伸手握住溫碧璃的手心,笑道,“阿璃,還是你厲害,直接給乾隆的母親升級了。”
饒老似笑非笑地看了盧燦一眼,沒有說話。溫碧璃沒聽明白,眨巴兩下眼睛,很快明白過來,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她確實說錯了。
雍正皇帝的嫡福晉是出生於正黃旗烏拉那拉氏,康熙三十年(1691年)清聖祖親賜冊定的地位,雍正元年,冊立為皇后。
至於乾隆的生母,是滿洲鑲黃旗鈕鈷祿氏,十三歲時以藩邸格格身份入侍雍親王。
沒錯,乾隆皇帝的母親,進入雍親王府時,連側福晉都不是。
但鈕鈷祿氏上位很快。
由於雍親王的嫡長子,也就是烏拉那拉氏所生的弘暉,在八歲那年夭折。此後側福晉李氏,又生了三個兒子,可惜這三個兒子中,早夭了兩個,另一個兒子弘時,自小性格跳脫,體弱多病,為雍正所不喜。至於另一名側福晉年氏,生了四位格格,一直到康熙五十九年才生下皇子福宜。
也就是說,就在雍親王擔心無後時,鈕鈷祿氏生下壯碩的弘曆。因子而貴,鈕鈷祿氏地位扶搖直上,雍正元年,她被冊封為熹妃,雍正八年,又被封為熹貴妃。
等乾隆上位,鈕鈷祿氏被尊為“皇太后”,乾隆十三年,上“崇慶皇太后”尊號。
因此,鈕鈷祿氏一輩子沒做過雍正的皇后。
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說錯話的溫碧璃,臉色緋紅臊得慌,拽拽盧燦的胳膊,不想在這裡待著。盧燦啞然一笑,這種冷門知識不研究歷史誰知道?
“饒老,這邊就辛苦您,還有翁老師。我和阿璃去杜希德教授那邊看看。”
盧燦帶著“落荒而逃”般的溫碧璃,走出約瑟研究室,轉道前往東方研究院。
一路上,溫碧璃撅著小嘴,有些不開心。
看得盧燦直樂,用力握握手中的柔夷,“傻丫頭,不要把自己的目標定得太嚴苛。你會文秘、會烹茶、會理財、會管理,為什麼一定還要會古玩古董和歷史呢?”
溫碧璃嘟囔一句,聲音很輕,似乎在說,“為什麼你什麼都懂?”
呵呵,這丫頭,性格要強的很!盧燦身邊的幾個女人中,幾乎人人各安本分,田樂群安心於企業管理,孫瑞欣迷上珠寶鑑定及設計,溫碧玉在娛樂圈玩得不亦樂乎,陳羽蓮試著研究製片,只有溫碧璃,因為常年跟在自己身邊,她的學習勁頭十足,什麼都要嘗試。
有學習的勁頭,肯定不是壞事。
“全面,固然沒錯。不過,終究要專注於自己感興趣的事,我最感興趣的事依舊是古董古玩,至於其它方面有所成就……”盧燦聳聳肩,扭頭對溫碧璃笑笑,“如果我說是偶然,你信不信?”
溫碧璃翹嘴笑笑,“那你說……我專注於什麼,比較合適?”
“你現在的工作,不就挺好的嘛。”雖然用自己的夫人做助理,有些尋花問柳的事情不太方便,可架不住溫碧璃很細緻,太好用了,盧燦還真不願意換一個助理。
溫碧璃眉角彎彎,有些自得。這恐怕也是她最希望從事的事——能長時間陪在盧燦身邊,天然就要比田姐和孫瑞欣那丫頭,更具優勢。
在劍橋鎮穿街繞巷十來分鐘,抵達杜希德教授的工作室。
杜教授今天沒課,正在工作室處理與虎博的合作事務,見到盧燦兩人進來,並不意外,笑著招呼兩人就坐,“維文,你來的剛好,看看這些資料,我正準備轉給米格爾先生。”
盧燦探頭看了眼,是杜希德教授安排人整理出來的資料庫,其中有一部分是東方藝術品藏家的資料。這是雙方合作條款中特別增加的一項——研究資料和客戶資源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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