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故人舊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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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鬥中,也不知兩人誰碰到按鈕,懸掛在牆壁上方的淋浴噴頭,噴出一股氣泡水。

澆在滾燙的身上,刺激地盧燦一哆嗦。

他連忙伸手按停,摟著田樂群往浴池中的湯泉中縮了縮,枕在浴池的邊緣凹彎。田樂群靠在他的腋窩邊,手指扣著丈夫胸前的小疙瘩。

激情之後,兩人都沒有起身的打算。

“本來準備月中過來,因為為香江時尚週定製的模特佩飾,我不太滿意,要盯著趕工修改,還有羅馬珠寶展展品的事,拖後了幾天。”

“這一拖吧……又遇到大千先生過世的尾七法事,爺爺突然又說要去北市,家中不能沒人。”

“這不,一直拖到現在。”

一家之婦,又兼職商場,田樂群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數不勝數。這會兒,她在絮叨著解釋為什麼到五月底才來倫敦——原定計劃是五月中啟程,可偏偏趕巧了。

“爺爺回港島了?”盧燦撩起泡沫,往田樂群雪白的肌膚上慢慢塗抹,也算是表達他對這位賢惠能幹的妻子的歉疚。

“我上飛機之前一天回來的,精神不太好。聽爺爺說,錢老的身子骨也不行了,估計是因為這事,爺爺上心了。我都勸了好幾次,讓他不要去,可就是不聽勸。”

柴米油鹽,才是生活的本質。

田樂群的小抱怨,充滿生活氣息,要比什麼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更真實。盧燦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笑道,“錢老就那樣,且活著呢,等爺爺來倫敦,我勸勸他。”

“聽說李老前段時間感冒,好了嗎?”錢老的身體不好,盧燦知道,不過他一點不擔心。錢老爺子壽長著呢——常年病秧子的人,反而更能活。

他更擔心李林燦。

上次王季遷老爺子過來,聊到李林燦。不知怎地,李老染上病毒性感冒,以至於原本想要來倫敦的,最後都不得不主動放棄。

能讓李林燦主動放棄,想必那真是撐不住了。

盧燦記得錢穆、張大千、張博駒等人的去世日期,可李林燦的壽數,他真不知道。得知這條訊息後嚇一跳,趕緊給香江去電話。好在戴靜賢告訴他,李老在醫院輸液,高燒已經退下去。

“前天爺爺回來,晚上家中聚餐,李老也過來了,精神頭差點,不過,恢復的還行。”

“爺爺他們準備哪天過來?”

“爺爺準備十號過來,鼎新爺爺和譚爺爺晚一些,十八號陪同賓客一道。”

盧燦忽然想起這次授封中的另一位港地人士何鴻生。這次爺爺授封成功,何鴻生算是幫了忙的,他是升封,有經驗,還曾經到盧家傳授經驗。

且不說有沒有用,單這份心,就是一份人情,盧家肯定要記住的。

便隨口問道,“何家那位呢?他們的賓客也十八號過來?”

“何家二太太來過我們家一次,商量賓客的事,我和她定的日子,都是十八號,除了咱家的飛機,我們兩家還合夥訂一架新馬柔佛航空的波音737。”

港澳就屁大地兒,兩家邀請賓朋,百分百有重合,何家現任掌房太太來盧家商量,很正常。盧燦的手掌,滑動滑動,不知不覺的有去了不該去的地兒。

田樂群伸手拍了一下,又撐著浴缸底坐了起來,嘩啦啦一陣水響,接著,盧燦面前一片雪白。

見丈夫露出痴迷的眼神,田樂群一笑,伸手拽過浴巾,遮住春光,“誒,阿燦,我告訴你,何家二房的那個大女兒不得了誒,很會說話,精明的很誒。”

就這?盧燦笑笑,撩起浴缸中的水,往她的浴巾上潑,“這次來咱家了?”

田樂群坐在浴池邊緣,腳趾磨蹭著盧燦的肚皮,點點頭,“嗯,陪她母親過來的。小丫頭片子,說話一溜一溜的。我看,比咱家兩個丫頭,都要強一些。”

何家二房長公主,盧燦自然清楚,確實很精明,只是,要說她比溫碧璃、孫瑞欣還要精明能幹,盧燦是不相信的。要知道,孫瑞欣和溫碧璃跟在自己身邊,都有一段時間,無論是眼界還是思考問題的方式,都有所不同,絕不是現在的何家小姐能比的。

他笑笑問道,“哦?我很好奇,究竟什麼事,讓群姐你對她刮目相看?”

“我和何家二太太,為雙方重疊邀請的嘉賓,哪家是邀請方,起了一點爭執……”

不是大事,不過,也不是毫無爭執的必要。

要知道,賓朋的品級及數量,代表邀請方的臉面,而且還涉及到人情誰來還的問題。因而,儘管是同一場活動,可這位賓客究竟屬於盧家請來的還是何家邀請的,還是要分清楚。

聽得盧燦有點興趣,“你們怎麼解決的?”

“何家那丫頭,在旁邊勸她母親,說,這次授封,對盧家很重要,對何家而言其實就是錦上添花的事;又說爺爺授封的封號高,英國這邊肯定更重視,盧家需要更多賓客撐場面……前後說了五六條,把她母親說得暈頭轉向,最終還是將賓客歸屬到我們家。”

“那丫頭,把我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回過頭才醒悟過來,合著,咱家又欠他們老何家一個人情?”

從田樂群的口氣中,能聽出她對何家二房大小姐,很是欣賞。

盧燦啞然失笑。

何家二房公主,他見過一面,那還是好幾年前的事,彼時,她還是一個青澀的小姑娘,現在,竟然能“坑”田樂群一把?

想到這,他笑著搖搖頭,“沒事,她還欠我一個人情呢,這次算是還上。”

嗯?田樂群一怔,“你認識潘茜?”

“不認識。不過,見過一面。”盧燦連忙搖頭解釋,“大約三年前吧,譚耀東搬新家,我和鄭叔去淺水灣找他有事,路過一號院,偶然遇見她弟弟爬樹,卡在樹上下不來,我和鄭叔,隨口提醒了一句,剛好她也在家中。當時,我和鄭叔都不認識她,後來看報紙新聞,才知道。”

“還有這事?”田樂群驚詫不已,沒聽盧燦提起過。

“瞎想什麼呢?”盧燦一把拽過她,賢者時間已過……

“哎呀……你擠什麼……石頭還沒吃……討厭……”

又過了一段時間,盧燦夫婦從終於走出臥室。

一樓大廳坐滿了人,小石頭如同明星般受歡迎,被人逗著開心。

孫瑞欣對兩人揮揮手,“終於出來了!都快洗禿嚕皮了吧?大家都餓壞了,就等你倆恰飯了!”

頓時引來鬨堂大笑。

倆人在浴室呆的時間有點長,大家都明白怎麼回事,沒人敢戳破,只有孫瑞欣這小妮子敢。田樂群手指朝她點點,“碎嘴丫頭,回頭再收拾你!”

路過孫瑞欣身邊,盧燦沒屈指彈了她一記腦瓜崩,這丫頭有段時間沒教訓,缺罵!

沒理會她那張苦瓜臉,坐到鄭光榮和王大柱的身邊。他倆面前的茶桌上,放著一塊尺餘長的樹化玉,估計正在討論這種新出現的品種,該如何應用。

“阿燦,我剛才和你大柱叔討論,這……樹化玉好不好雕刻。”鄭光榮笑笑說道。

“大柱叔,您的意見呢?”

王大柱已經換了一套衣服,已經洗過澡,眉宇間有點倒時差的疲倦,不過,精神頭還不錯。他指指這塊樹化玉,“這東西還真沒見過,不過,玉化的效果還是可以的,打磨之後,玉的質地,樹木的紋理,配合你的那套‘木生財’說辭,應該很好賣的。現在唯一不確定的是,這種樹化玉,內部裂紋情況怎麼樣,如果裂太多太碎,那就沒什麼價值。”

別看王大柱長得威猛,事實上他是純正的雕刻師,家傳的手藝,看玉的眼光也還可以。誠如他所說,樹化玉的兩大風險,就是裂與空洞——樹木自身就有裂紋和空心,樹化玉自然也有。

鄭光榮對此無所謂,“只要有市場就行,至於裂,還有空心什麼……怕什麼?資源都掌握在我們手中,我說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怎麼也不會虧的!”

這就是壟斷的好處!

“鄭叔,柱子叔,阿燦,去餐廳再聊吧。”田樂群去廚房、餐廳轉了一圈之後,回到客廳,發號施令。她的話,要比孫瑞欣好使得多,一干人呼啦啦起身。

路過孫瑞欣時,盧燦的胳膊被她拽住,兩人落在人群最後。她眯著眼問道,“燦哥,有人讓我帶話給你,問你是不是忘了她?”

這話問得……盧燦腦筋急轉,溫碧玉和陳羽蓮,幾乎兩天一個電話,除此之外,自己似乎沒有沾惹其她人呢?

認定孫瑞欣在詐自己,盧燦笑笑伸手在她鼻樑上輕輕刮下,“難怪群姐要教訓你,整天胡說八道,就你這樣子,怎麼管人?”

孫瑞欣嘟著嘴,“我可沒騙你呢。時尚集團陳姐的手下,可還有一位姓劉的在等你呢。人家可是說了,打算到巴黎電視四臺來工作……你以後可就不好再見到人家囉?”

儘管孫瑞欣有所歪曲,不過,事情的大意,還真是這樣。

孫瑞欣是劉茜莉認識最早的香江朋友,倆人一直保持著不錯的關係。上次盧燦在時尚集團的發展會議上發飆,再度撥動劉茜莉的那根心絃。恰好,陳欽麗準備入股巴黎電視四臺,劉茜莉便在一次與孫瑞欣逛街時,若無其事的提及,自己打算離開香江。

她這是在主動詢問,如果盧燦對她沒意思,她準備離開,如果有意思的話……別空著!

孫瑞欣這丫頭,精明的很,一眼看破她的想法,這才有今天的遞話。

至於丫頭為什麼要遞話,又有她的另外小心思,這裡不提。

盧燦一楞,還真是故人故事!

也對,這件事需要給對方一個了結,不能總讓人“空”在那裡。他伸手在孫瑞欣的臉頰上揉了揉,“你有她的聯絡方式嗎?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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