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機會出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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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大廈副樓二十層。

麥哲龍站在玻璃窗前,捏著燃燒的雪茄,凝視著遠處的海灣,眉頭緊鎖。

就在今天上午,下屬彙報,一名重要的紅色線人,沒有按照約定時間出現,這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線人”這一名稱,主要用在警務方面,即提供線索的人,分為“紅色線人”和“黑色線人”,前者為專職,也就是專門培養出來為警局服務的內線,後者為社會閒散人員、訊息人士。

政治部掛在警務處的名下,因而,麥哲龍也按照警局的習慣來稱呼,其實,它還有個更準確的名字——“間諜”!

按照慣例,今天是與這名線人接頭的日子,可是,對方卻沒能來!

如果只是單純的“沒來接頭”,麥哲龍還不怎麼擔心,之前也發生過線人突然接到公務而回國的事情,可是,今天不一樣,前去接頭的行動組成員,回來後彙報,他隱約感覺到被跟蹤!

這讓麥哲龍的不安,急劇加大。

發展一名紅色線人是何其困難!迄今為止,政治部掌握的紅線,也不過一掌之數。

如果丟掉一名重量級線人,對於政治部而言,不啻於一場災難。

多年的經驗告訴麥哲龍,這名線人九成已經出事了,他馬上安排人去通知其他幾名線人——最近一段時間注意安全。

現在的他,正在等待其他紅色線人的訊息。

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陸續響過兩次,都是好訊息,接頭工作很順利,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讓麥哲龍陰沉的臉色稍微放鬆一些。

興許,今天丟失的那條線,真的是對方被突然委派任務了呢?

他重回座位上,又拿起火柴,準備將已經自動熄滅的雪茄重新點燃。這時,電話鈴再度響起,他伸手拿起話筒,裡面傳來急促的話語聲,“Sir,我的物件丟了!我本人也被跟蹤!”

這讓麥哲龍的腦瓜子嗡地一聲,天地在眩暈。

現存的紅線僅有五名,今天一次性丟掉兩名!

更為關鍵的是,這次丟掉的這名紅線,級別更高,價值更重!

這絕對是重大失職!

腦瓜嗡嗡的麥哲龍,連打電話之人的安危,都懶得過問——現在的香江還是英國人的地盤,沒人敢在這裡威脅政治部人員的安危。“啪”一聲結束通話電話,手臂在辦公桌上掃過助理剛才沖泡的一杯咖啡,連盤帶杯,都被他掃到地上,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半截雪茄,也被他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此刻的他,如同一隻暴怒的獅子……狗!

究竟哪兒出問題?

幾乎在麥哲龍發飆苦惱的同時,盧燦正在招待布魯格、安託萬、馮金喜,陪客的是安德烈。

依靠大華銀行的借款,新鴻基銀行順利度過擠兌風波,可是,期權基金所投資的大量股票依舊被套,短期期貨持單也快要到期,又該怎麼辦?

馮金喜召集三大股東商議,是補倉還是交割?

最近一段時間,盧燦基本不外出見客,因而馮金喜將見面地點改在德銀投資大廈。

現在交割肯定虧,馮金喜自然是希望大家增資。

面對他的提議,美林證券的布魯格沒表態,依然在抽著他的菸斗。

百利達銀行的安託萬,態度較為激烈,他認為馮金喜的經營有問題,方向不對。

也不怪他埋怨,期權基金成立之初,安託萬就曾建議投資彎彎北市的金融市場,當時,馮金喜和布魯格則堅持要投資香江。現在看來,他的話是正確的——彎彎北市的金融市場逐漸放開,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哪像香江這邊哀鴻遍野?

歐美金融精英的眼中,可沒什麼“交情”一說。安託萬不僅措辭嚴厲,甚至開始質疑馮金喜的經營能力,至於股東增資,他更不可能同意。

就在這時,溫碧璃推門進來,朝他們幾人微微躬身,又對盧燦晃晃手機。

肯定是有重要電話,否則溫碧璃不會做出這種略顯失禮的舉動。盧燦接過電話,抬抬手笑道,“你們先聊著我去接個電話。”

說著,他和溫碧璃進了辦公室內間。

“什麼事?”盧燦沒有直接接聽,先問了溫碧璃一句。

溫碧璃輕聲道,“霍老的!”

難怪溫碧璃這麼急。

最近幾天,霍家與盧家來往驟然密切。就在盧燦夫婦拜訪霍府之後,蒂姆希帶著他的那位選美冠軍媳婦,以及四歲的小兒子,正式回訪盧家。

不僅如此,霍老爺子還在一次廣府商會上,直言不諱的表態,秘密機關介入華人家族或者企業,本身就有違西方一向提倡的民權思想,這件事應該遭到全體華人資本的問責和關切!

這是大張旗鼓的為盧家張目!

盧燦對著電話笑問,“霍老,您老有什麼吩咐?”

“阿燦,週六的港穗足球對抗賽,一起去看看?”老爺子的聲音很洪亮,只是……說出來的內容,貌似有些偏——邀請看足球賽,需要他來電話嗎?

霍老爺子是個足球迷,在香江幾乎無人不知。據傳,六十年代,霍家被打壓,霍老當時還年輕,經常在足球場發洩心中抑鬱,算是足球健將。

穗港足球對抗賽,就是霍老發起的一項年度足球賽事,對陣雙方為粵省省隊與香江足球隊,時間為每年的夏天。

講真,盧燦從沒關心過這項賽事,不過,此時他還是笑呵呵答應下來,“好啊,我一定到!”

兩人就著穗港足球賽,又聊了一會,臨掛電話時,老爺子似乎隨口一說,“呃,想起來了,上次你提到的兩個小偷,已經被抓,你丟了什麼東西,可以去警務處李Sir那領。”

“好的,我一定會去!”盧燦心頭大喜,霍老的話,他當然明白什麼意思。

所謂小偷被抓,就是自己提供的兩名間諜,已經落網。

至於“警務處李Sir那裡領東西”,則是指“李Sir是自己人”!

他口中的警務處李Sir,是警務處處長助理李君夏。此人是香江警界職銜最高的華人警察,為副處長級別。盧家與李Sir也相識,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自己人!

結束通話電話的盧燦,狠狠地揮動一下手臂——麥哲龍此刻應該焦頭爛額吧?見旁邊的溫碧璃眼神迷惑,他忍不住抱著阿璃的腦袋,在她光潔的腦門上,拔了一口。

說實話,盧家最近一段時間,壓力蠻大的。

這種壓力倒不是對方採取什麼行動,而是自我防備方面。

譬如以前,盧燦幾人可以住在港島,而現在必須回沙田大宅居住,為的就是減少對方監聽的可能;還有,以前三四天檢查一次車況,現在幾乎每天都要檢查;以前盧燦出門,一名安保足矣,有時候甚至不帶安保,自己到處亂竄,現在出門,阿忠和阿木這對哼哈二將不能離開盧燦三米。

這種無形的壓力,挺折磨人的。

溫碧璃很溫柔,也不問男人為什麼這麼高興,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可惜,兩人的溫情脈脈時間不長,外間辦公室,傳來激烈的爭吵。

我去!該不會是馮金喜和安託萬打起來了吧?

兩人連忙閃身出門,只見茶桌兩側,安託萬與馮金喜都站起身來,雙雙面紅耳赤,怒目相對,而布魯格依然在老神在在的為菸斗添菸絲,也不說勸和一下。

“怎麼了,兩位?”盧燦壓壓手,笑道。

見盧燦出來,馮金喜似乎更有底氣,手指點著安託萬,“做生意有賺有賠你不懂?安託萬,別說現在期權基金還只是賠賬面,就是真賠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誰做生意沒賠過?你安託萬就這麼能耐?有能耐為什麼不留在本部而是被髮配到亞洲做開荒牛?哼!”

這句話應該戳到了安託萬的痛處,他雙眼瞪得溜圓,灰色的眼眸,凝在一起,拳頭捏起又放鬆開來,害得盧燦還以為他要揍馮金喜。

“萊特里,無論是銀行,還是基金,在簽訂投資協議時,我記得都有一條備註,抽資去股,來去自由!我給新鴻基銀行兩週時間籌集資金,兩週後,我的律師團會上門解約!”

說完,安託萬甩手要走。

盧燦連忙岔到兩人中間,又一把抓住安託萬,“等等!怎麼回事?就這麼一會,鬧成這樣!”

他又看了看安德烈。安德烈聳聳肩,笑著攤攤手,“安託萬認為馮應該為經營的失利負責……百利達要撤資金,新鴻基銀行股份,還有期權基金的本金。”

金融圈一向以成敗論英雄,最殘酷不過。

新鴻基銀行與期權基金,雙雙鉅虧,百利達作為股東,雙雙賠錢,這肯定會影響到安託萬擔任百利達亞洲分公司總裁的“業績表現”。

安託萬可不是即將退休的布魯格,他還年輕,還想著往上走,能不急嗎?

別說安託萬,對於馮金喜的經營,盧燦同樣不滿意。如果不是家中老爺子攔著,上次盧燦就打算放任新鴻基銀行倒閉,再去承接債務,拿下這家銀行。

盧燦忽然明白,為什麼歷史上新鴻基銀行遇到危機時,沒聽說美林證券和百利達伸出援手,合著,百利達已經與新鴻基生隙,而美林證券選擇了旁觀!

有點意思……

就在盧燦已經不打算拿下新鴻基銀行時,機會很突兀的出現——馮金喜借錢度過難關,又怎會有錢承接百利達所擁有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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