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生日聚會(1 / 1)
雖然留學英倫多年的阿爾達汗,早已經稱不上純粹的穆斯林,可有些習俗,他還是必須要堅守的,因為這會影響到他能否成為家族在緬北穆斯林群體中的繼承權。
譬如生日慶祝的習俗。
伊斯蘭教義中,不推崇教民過生日,但是,對於“長者”,也就是有身份的人,卻並不限制,因為“長者”的生日慶祝,更是普灑教義光輝。他們會為了感謝安拉的造化之恩而誦讀古蘭經,做兩番禮拜,需要給貧窮者施捨,為父母祈禱,地位崇高的人甚至會封齋一天。
9月5日,是阿爾達汗的回曆生日。
阿爾達汗的父親阿爾薩汗,是拉普鎮穆斯林長老會大執事,阿爾達汗是繼承人,自然算是“長者”。今天他的生日慶祝中的慈善活動環節,是前往灣仔區愛群道40號穆斯林幼稚園,捐贈《古蘭經》以及各種科普書籍,並給校方捐贈一筆善款。
校方安排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到五點。
盧燦從富麗華酒店出來之後,又去虎博洗漱一番,去掉身上的酒味,換了套衣服,前往愛群道。
與盧燦通完電話的第二天,阿爾達汗就回到菲律賓巴列維農場,一週時間,他都在印尼雅加達、泗水、棉蘭等地活動,昨天晚上抵達香江。今天早晨,盧燦與他一起吃了頓早茶,簡單的聊了聊,等他生日慈善慶祝,還需要再回雅加達——還有些關係,需要繼續加強。
等盧燦趕到愛群道清真寺時,阿爾達汗已經換上傳統的回民白袍白帽,與幾位年長的教民在聊天。幾位隨從,正在搬運貨品——書籍和食物,還有一些小手工藝品。
沒有具體統計,大概估算,香江約有二十萬穆斯林。
除國內遷來港島的穆斯林外,很重要一部分是從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等殖民地招募來的信奉伊斯蘭教計程車兵,或者他們的後代,還有一部分就是東南亞來香江定居或者務工人員。
全香江共有5座清真寺,分別是些利街清真寺、九龍清真寺、柴灣清真寺、赤柱清真寺、愛群道清真寺。其中,愛群道清真寺,落成時間最晚,建於1981年年底,次年正式對教民開放。
主建築高七層,一樓的大理石牆壁上,用彩色玻璃鑲成的麥加禁寺天房圖案,這是伊斯蘭文化的明顯符號;二樓是穆斯林禮拜前洗浴的場所;三樓是穆斯林男性禮拜大殿;四樓是穆斯林女性禮拜殿;五樓是清真餐廳;六樓的圖書館擺放著各種版本和語言的書刊、報紙,另外還有為社羣穆斯林提供的免費醫療室;七樓是長老會的辦公地。
阿爾達汗是愛群道清真寺的主要捐贈者之一,因此,每次回香江做禮拜,或者封齋,他都會選擇這裡。今天,他的禮拜和洗浴,以及封齋,也是在這裡進行。
盧燦的車進入門前廣場時,阿爾達汗就認出來,與幾名阿訇長老迎上來。
“沒來晚吧。”盧燦下車,對阿爾達汗笑笑,又對幾位阿訇長老點點頭,等待阿爾達汗介紹。
“這位是拜什熱伊瑪目!”伊瑪目是清真寺的主持人,職位最高的那個。
“這位是拜希麥教長阿訇!”教長阿訇是指傳授經文,講解經義的大學問家。
“這位是馮天凱毛拉!”毛拉是對“博古通今”的學者的尊稱。
…………
在阿爾達汗的介紹下,盧燦與這幾位白袍一一握手,同時微微躬身,感謝對方的“塞倆木”——類似於“真主保佑”的祝願。
這邊剛見完禮,又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盧燦的車邊,下來胖瘦二頭陀,許佳聞和許家耀。
“你倆怎麼來了?”盧燦並不知道,這兩貨也被阿爾達汗邀請過來。
“怎麼,阿爾達汗是你的兄弟,就不是我和竹竿的兄弟?”許佳聞一如既往的貧,伸手搭在阿爾達汗的肩膀上,對盧燦撇撇嘴。
許家耀從兜中掏出一張支票,遞給阿爾達汗,笑道,“知道你有錢,這可不是給你的,我和胖子,借你的生日慶祝之名,捐給愛群道清真寺。規矩我們都不懂,還勞煩你幫我們辦一下吧。”
盧燦在旁邊直翻白眼,這對二貨實在太壞!
這一手,很給阿爾達汗長面子,可是,偏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自己可沒有提前準備好支票,完全被這對二貨搞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也顯示四人關係的遠近——盧燦和阿爾達汗之間不需要相互給面子,胖瘦二頭陀也不用考慮要不要給盧燦留面子,但他倆必須要給阿爾達汗面子。
“謝謝你們!”阿爾達汗與兩人抱了抱,轉身將支票遞給拜什熱伊瑪目,“這兩位都是我的兄弟,收下來,沒事的。”
盧燦和許佳聞、許家耀都不知道,穆斯林清真寺接受捐款,其實是有一定限制的。它可以接受教民和無信仰者的善舉,但幾乎不會接受虔誠的異教徒,譬如佛教徒和基督徒的捐贈。注意,這裡說的是清真寺,而不是單個個體!
所以說,兩人的捐助行為,其實有些冒失。
有阿爾達汗的作保,拜什熱伊瑪目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微笑點頭。
又是一通介紹,又是見禮、祝福、回禮。
這幾位長老很有眼力勁,知道進退,眼前這四個年輕人明顯不願意與自己這些老傢伙閒聊,寒暄幾句之後,馮天凱笑著對拜什熱招招手,“就不摻和他們小年輕的事,我們先去幼稚園那邊看看?”
幾位白袍長老離開,四人立即活躍起來,許佳聞更是攀著阿爾達汗的脖子,笑道,“聽說,你倆把印尼米米卡銅礦的事情給解決了?”
許佳聞和許家耀,都是德銀投資的股東,雖然所佔股份比例不多,可米米卡銅礦有德銀投資的股份,因而有關米米卡銅礦與自由港礦務公司之間爆發多次衝突這種事,肯定不能隱瞞倆人。
阿爾達汗伸手將許佳聞的肥胳膊往外推了推,一臉嫌棄,“噫~~油膩膩的,把我的白袍都弄髒了!這事你得問盧燦,他出面組織的曬馬!沒想到,這種下三濫招數,那幫歐洲白畜,還真嚇怕了!”
香江的夏天悶熱,胖子愛出汗,就剛才站那麼一會兒,他已經滿臉油膩。
對於阿爾達汗的動作,他毫不在意,又嬉笑著伸手往盧燦肩膀上搭,“阿燦,這次算你立功,晚上哥哥請你缽蘭街迪斯科?”
“迪斯科那玩意,不適合我。”盧燦同樣不給許胖子留面兒,伸手撥開他的手掌,“真的感謝我,就把維德拍賣好好整整。聽說今年的秋拍,流拍情況比較嚴重?”
許胖子如同被針扎,“那可不怨我!誰個讓今年的經濟情況差!行情不好怎麼辦!”
今年的大行情確實不太好,政治氛圍緊張,金融危機,鬧得人心惶惶。
維德拍賣的秋拍季,一共舉行一個綜合場、四個專場、兩個交易場,結果五場拍賣,場場有流拍,兩個交易場的交易率也不到百分之四十。
可以說是維德拍賣成立以來,資料最難看的一季。這種情況並非維德拍賣一家,像蘇富比和佳士得、瀚海拍賣等行業前三甲,今年的秋拍,成績都不算理想。
許佳聞的性格有些混不吝,直接懟盧燦,許家耀有點上頭,輕咳一聲,指指廊下陰涼處,“我們是不是都很痴線?”
大熱天的,站在太陽下聊天,有夠痴線!
四人哈哈一笑,往廊下走去,剛才拍賣的話題,自然也就沒人再提。
廊下有點陰風,盧燦解開領口的扣子,讓涼風灌灌,同時笑道,“胖子,竹竿,有件事跟你倆說一聲。”
胖子也在解襯衣的紐扣,他比盧燦更豪橫,直接露出肚皮,“什麼事?”
“米米卡銅礦打算貸款,買下自由港公司的艾特伯格銅礦。”盧燦朝阿爾達汗努努嘴,“喏,阿依拉前幾天都在跑自由港公司的幾個印尼土著股東,讓他們鬆口。”
許佳聞摸摸下巴,沒說話。
許家耀問道,“就是和我們打架的那家?”
“嗯。”盧燦點點頭,“買下這家礦口,將他們徹底趕出印屬新幾內亞。我甚至有想法,找印尼政府,把整個印屬新幾內亞島的開採權拿下。”
許家耀撓撓頭,“萬一……我說萬一,他們在島上其它地方勘探呢?”
阿爾達汗笑著擺擺手,“我最近聯絡他們公司幾位土著股東,承諾保證他們可以繼續分享在艾特伯格銅礦的收益,如果艾特伯格銅礦開採完畢,他們也會獲得部分米米卡銅礦的股份……我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目的就是讓他們支援我們。沒了他們的支援,其實,自由港公司,寸步難行。”
“收購的底線是多少?米米卡銅礦的勘探隊伍,是不是在印屬新幾內亞島又有新的勘探發現?”許佳聞的問話,目的性和前瞻性更強。
從許家耀和許佳聞的問話就能看出兩人性格上的不同——許家耀偏於風險管控,許佳聞偏於企業發展經營。
“就目前勘探的結果來說,銅礦儲藏量不低於三千萬噸,金礦儲量不明,不過品位還不錯。”盧燦豎起三根手指,事實上,這個數目還有虛頭。
許佳聞哈哈一笑,搶在還有疑問的許家耀前,伸手在盧燦的胳膊上用力拍拍,“米米卡銅礦的事,你和阿爾達汗做主,我和竹竿都無條件支援。”
這時,幼稚園的下課鈴聲響起,阿爾達汗揮揮手,“這些事晚上再聊。”
穆斯林幼稚園,就位於愛群道清真寺的側面,不大,一共只有一百多名孩童,天真活潑,面對帶來的禮物,個個笑得如花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