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貿易之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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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問團有七名成員,組長王永斌,總裁辦五人,目前是溫碧璃在負責,再加上丁一忠和阿木這對哼哈二將,這十四人專職為盧燦服務。

看起來人數不少,可是,每天彙總到他們手中的資訊量太大,大家依舊忙得焦頭爛額。

王永斌是顧問團老成員,今年三十六歲,個頭不高,但年富力強,最近表現活躍。

不過,今天出門有點遲,蓋因為昨晚加班很晚,今天早晨抱著妻子賴了會床,又趕上堵車,導致他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在樓下早餐店買了份便餐,準備回辦公室補上。

一路上,遇到的員工紛紛和他打招呼,王永斌也是笑臉相迎,頻頻點頭。

最近春風得意。

米格爾的突然外派,顧問團組長一職砸到他的腦袋上,頓時讓他成為德銀投資大廈的紅人。

王永斌並不認為這是意外,他很自信,自己能勝任這一職位,所以老闆才做出這樣的選擇。

與前任米格爾精通財經不同,王永斌港大畢業,大學專業為財務管理,後又在英國倫敦大學讀碩,專業為法學,因而也可以說,他比較擅長財務和法務。

昨天香江和倫敦金融市場的順利開局,讓他充滿信心,自己一定能在現在的職位上,做得比米格爾更好!

他一手拎著皮包另一隻手拿著早餐,正準備用胳膊肘推開財經辦公室大門,忽然聽到裡面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便放下胳膊肘,停了下來。

屋內傳出來的對話,讓他眉頭直皺,好心情瞬間被破壞殆盡——那個新來的關係戶,為了昨晚那麼小的口舌之爭,竟然跑到老闆那裡告狀?

沒錯,屋內兩名成員端著咖啡,正在議論剛才康望拿著資料去找盧燦的事。

王永斌當然知道康望的背景——康丁與王永斌關係不錯,在倫敦時經常一起喝酒,康望確定來顧問團之後,康丁還給他打過電話,拜託他照顧弟弟。

沒想到這個“小關係戶”,告黑狀竟然告到自己頭上?

真真的氣死人了!

他站在門口,仔細回想昨晚的“爭執”——自己好像沒什麼錯。

昨晚的“爭執”,其實很簡單,大家在整理資料時,康望發現白銀的期貨價格漲幅很小,於是認為,接下來可以在白銀期貨上面下注,獲利更大。

當時很忙,王永斌沒和他解釋,而且這種“坐莊割韭菜”的事,不好說的太直白,於是便直接讓康望,安分工作,不用節外生枝……就這麼點事!

康望的想法有錯嗎?沒錯!但是,放在德銀投資或者說盧燦這裡,就是錯誤!

原因很簡單,這次“抬金壓銀”的背後始作俑者,就是德銀投資,或者說是盧燦。

貴金屬期貨商品種類不多,抬一種壓制另一種,有助集中散戶資金,共同做市。盧家有金礦,掌控著香江黃金交易市場,天然的,要“抬金壓銀”!

甚至可以說,在盧家金礦一家獨大的局面沒有得到徹底改變之前,或者說沒有能與盧家資本體量差不多大的白銀供應商出現之前,香江貴金屬市場的銀價,都要遭受盧家資本系的打壓。

這是資本趨利的必然結果,也是盧系資本的政治正確!

想到這,王永斌嘿嘿一笑,搖搖頭,這個臭小子,剛來沒幾天,根本就沒摸清楚情況,就冒冒然拿著這件事去告自己的黑狀……老壽星上吊——找死!

不行,光靠老闆教訓還不解氣,今天,自己一定要給康丁打電話,讓他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康望確實在被盧燦“教訓”!

盧燦很看好康望的未來,但不是現在。

人總是需要經歷歲月的歷練才能成長。

現在的康望,妥妥的一枚愣頭青——這麼點小爭執,不在內部消化,還拿到大老闆面前?你讓王永斌的臉往哪兒擱?最為關鍵的是,他還沒摸清楚狀況,就敢上門“告狀”……

這就是不成熟!

盧燦將手中的分析報告,扔在康望面前,“讓,你說說,金融投資三要素是哪三樣?”

金融的本質,是在可評估的市場中,在時間的維度上,控制風險輸出投資,獲得收益。

這就是著名的金融投資三要素。

康望的基本功很紮實,脫口說道,“市場前瞻性,降低不可控風險性,還有…還有時間性。”

盧燦微笑點頭,“降低不可控風險性,也可以說成風險可控性。我再問你,對於這次貴金屬期貨的操盤,黃金和白銀兩大市場中,德銀投資對哪種市場的可控性更強?”

康望只是沒經驗,不熟悉,不是說他笨。

盧燦一點,他就透了,瞬間明白過來——盧家有金礦可沒銀礦。

雖然看似白銀操作起來獲利更高,但同樣,風險極大,自然也就選擇“抬金壓銀”——穩賺30塊遠比虛無縹緲的50塊,更有吸引力。

想通之後,他的臉漲得通紅,一雙手將分析報告揉得咯吱咯吱響。

“你剛來,靜下心,多看多琢磨,有問題多問,也可以找我討論。”盧燦沒再為難他,抬抬手笑道,“回去辦公吧。對了,給王永斌經理道個歉,這是做人的基本態度。”

………………

金融市場穩定開局之後,盧燦終於有精力投入到另一件事——霍老月初找他談心,拜託他出手維護市場穩定這件事。

在盧燦看來,霍老的擔心,有點像“杞人憂天”——香江是世界著名的商貿都市,又怎會出現市場供應不足的問題?

可是,當他將這件事當成笑話說給爺爺、王鼎新、孫立功、譚樂幾位老爺子聽時,幾位老人家頓時嚴肅起來,他們幾乎一致認為,老霍有點東西,這件事還真有可能發生,必須提前準備!

香江真有可能發生“物資哄搶”事件嗎?

盧燦沒經歷過,但是,盧嘉錫和王鼎新經歷過好幾次大規模哄搶事件。

其一是五十年代的“搶水風波”。

當時,香江的飲用水供應嚴重不足,港島及九龍地區嚴重缺水,所涉及人口超過一百四十萬,每天都有大量市民挑著水桶去等候市政“大水喉”放水,經常會因為搶水而大打出手。

一直到1960年11月15日,當時的港府首度與粵省達成協議,每年由寶安水庫向香江提供2.270萬立方米飲用水,才使得香江地區的飲用水危機,有所緩解。

其二是1967年的哄搶風潮。

這次哄搶風潮,原因很複雜,不解釋,商店櫃檯以糧油為主的生活物資,一上架就被“買空”,連續時間將近八個月。

這次物資哄搶事件,現在回憶起來,都讓王鼎新老爺子心驚肉跳——你敢相信1967年香江大米的售價最高峰為12港紙一市斤——摺合公斤單位為800克?

偏偏它就發生了!

幾位老爺子,叮囑又叮囑,讓盧燦一定要重視起來。

盧燦雖然不太相信以今天香江物資供應之豐盛,又怎會發生哄搶物資的事情,但是,他還是將這件事當成一件重要事情去安排,畢竟自己答應了霍老的事。

第一個電話,打給在巴列維農場“度假”的阿爾達汗,讓他安排人,給香江再送20萬噸大米以及各種植物油。

這傢伙在等著與自由港公司展開的第五輪談判——新一輪談判,將重點商討有關艾特伯格銅礦的亞開行借款的償還問題。有關如何償還,以以及用什麼形式將亞開行踢出去等問題,阿爾達汗還在等盧燦這邊拿主意呢。

聽到盧燦所說原因,阿爾達汗哈哈大笑。

他與盧燦一樣,對這種猜測不以為然,不過,屯在菲律賓和屯在香江差不多,二十萬噸糧油,也不過兩貨船的事,他沒口答應下來。

在盧燦看來,二十萬新運來的糧油,再加上荃灣庫存的五萬噸,應該夠用。民以食為天,只要糧食供應充足,市場穩定一半,物資搶購就不會出現亂局。

盧燦打出去的第二個電話,是達古潘的施家。

施家造紙集團,當年差點遭遇滅頂之災,盧燦出手相助,個人投資四百三十萬美元,在施家造紙集團佔股35%,又幫助施家在大華銀行獲取兩百五十萬美元的貸款,施家才得以脫困。

施襄蹃接的電話,兩人寒暄幾句。

聽到盧燦的要求,施襄蹃沒猶豫,答應近期會再傳送一船貨物抵港做備用——施家造紙在香江有分公司和貨運中心,其品類涵蓋捲筒衛生紙、抽取式衛生紙、盒裝面紙、袖珍面紙、紙手帕、餐巾紙、擦手紙、溼巾、廚房紙巾等等。

緊接著,盧燦又給其它幾家關係不錯的商貿公司打電話,或訂購或叮囑囤貨。

一船船物資,在稍後的十天只能怪,被新世紀航運公司的船隻,運送到青衣島碼頭。在盧燦看來,自己所做的準備,應該萬無一失。

10月12日,港府舉行新聞釋出會,公佈第二階段第七輪談判結果。

這個日子應該被銘記的——這是轉折點!

他們單方面對外公佈,不再謀求過去的觀點,先聽取對方的的想法。

這種單方面公佈的做法,明視訊記憶體在著蓄意挑起社會恐慌的意圖。

也就從這一天開始,香江突然爆發大規模的“物資哄搶潮”,無數人湧進商場超市,將手中的港幣,換成沉甸甸的實物。

盧燦站在大樓上,看著湧行在街上的人群,傻眼了!

自己的準備,貌似……好像……可能……幾乎可以肯定,還是不足!

但好在還是有所準備。

這一天,納德軒珠寶、源森居、嘉麗服飾等幾家公司旗下所屬物流車隊,都被抽掉出來,配合各家商貿中心,開始拼命往港島各家商超,運送物資。

其實,當物資源源不斷的補充空了的貨架,搶購的市民反而沒那麼急切,這也就給了各家商超,補充物資的時間,也給了盧燦補救的時間。

最讓盧燦想象不到的是,這次“救市”,他旗下的幾家不起眼公司,賺得盆滿缽滿——施家造紙,一舉打敗金伯利造紙和金廣造紙,成為香江第一的衛生紙供應商;巴列維農場的糧油,也成為了市場暢銷品,銷量擠入港島糧油食品行業前三!

阿爾達汗和施家,都目瞪口呆……他們只是幫忙,真的只是看盧燦的面子而已,並不是真的認可盧燦的想法!

還有另外幾家受惠的企業,也對盧燦感激不盡,交口稱讚,很快被媒體知道……

事件被披露後,盧燦又多了個稱號——“貿易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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