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西澳戰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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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發生的事,自己已經不適合“看戲”,那是英國佬內部的事。

盧燦在夏鼎基發作之前,搶先起身,笑著拱拱手,“各位聊的都是攸關港島發展的大事,我先告辭。柯利達爵士,很高興認識你,還有麥若彬先生、歐威廉先生與畢瑞博先生,有時間的話,沙田盧家,歡迎各位去做客。”

起身與幾人搭搭手,客氣一句之後,盧燦揚長而去。

辛國元趕緊掀開帳篷門簾追出去,“嗨,維文,等等。”

盧燦回身笑意掩飾不住,“威爾總裁,還有事?”

盧燦真不是笑辛國元的“白費心機”,他是在笑這件事的變化過程讓人所料不及,港督府和行政局之間的矛盾,就這麼在自己面前突然爆發……

這幫人究竟忍了多久?竟然不顧臉面,在外人面前宣洩?

講真,對於尤德總督的提議,盧燦是持贊同態度,一旦糧油儲備制度建立,香江將不用再擔心今次的哄搶事件,但是,很明顯,夏鼎基、彭勵治等人,今天替自己抗壓了,這個人情得領。

如果留在現場,萬一有人問他的意見,盧燦沒想好該怎麼回答。

所以,不如及早離開。

可盧燦的笑意落在辛國元的眼中,卻很不是滋味,他心中有鬼,很自然的聯想到是不是笑自己?辛國元搓搓手,一邊尬笑一邊在瘋狂轉動腦袋瓜,該怎麼解釋?

“維文……今天這事……”他的語速很慢,不過,還真被他想出一個辦法來彌合與盧家可能出現的裂隙。彌合裂隙的最佳方式,就是利益交易。辛國元相信自己提出的條件,盧燦一定會滿意。

他抬頭說道,“港幣匯率改制,渣打銀行因應形式變化,準備調整黃金、美元、英鎊的儲存金,要增加一定比例的黃金儲備。渣打希望從盧家購入一批黃金,數額相對較大,你看這事……”

果真如他所料,盧燦聽到這句話後,笑容更甚,“威爾總裁,我爺爺一定很歡迎你去做客。”

渣打銀行購置盧家黃金,為什麼盧燦這麼開心?

這就要從黃金的屬性說起。

世面流通的黃金,有私金和官方黃金兩種。

黃金天然是貨幣,英國政府對殖民地的自產黃金的生產,及銷售的一直控制很嚴厲,兩百年老他們始終堅持,控制黃金的流出,不控制流入。

也就是說,別的產地黃金,可以進入大英帝國範圍,但是,大英帝國範圍內的黃金,想要流出,必須經過英國央行的許可。被許可流出的黃金,就是“官方黃金”。

因此,滙豐和渣打這兩家銀行的黃金儲備,都必須經過英國央行許可,主要從南非等地購置官方黃金來作為儲備金。

從這一點來說,盧家的黃金,本質上屬於私金,也就是沒有官方認可,雖然能在黃金市場銷售,但不具備從香江出口到外地的資格。

這一點,嚴重限制盧家金礦在東南亞以及國際金融市場上的“威懾作用”!

現在,渣打銀行同意從正規渠道購置盧家黃金,顯然就是認定,盧家黃金具備“官方黃金”的資格,能夠在渣打銀行背書下,進入東南亞其它金融市場,官方銷售。

渣打有沒有這種資格?

別忘了,渣打和滙豐是香江僅有的兩家發鈔行,渣打的認定,屬於“半官方”性質。

這對於盧家黃金影響力擴張而言,顯然是件好事——米米卡銅礦開採的黃金,立即就可以透過香江黃金市場,公開對其他國家銀行出售。

利益面前,盧燦對辛國元或者說渣打銀行的那點不快,煙消雲散。

兩人相約,辛國元過幾天去沙田盧家拜訪盧嘉錫——邁歪金礦盧家股份名義上的掌控者,依舊是盧燦爺爺。

盧燦出帳篷,溫碧璃早就看見,又見丈夫與辛國元在聊天,便站在三五步遠等候。一直到兩人握手,她才笑著走過來,看看盧燦,見他臉帶喜色,終於放下心頭大石。

等辛國元離開,她挽著盧燦的胳膊,“解決了?”

“呵呵……”盧燦忍不住再度笑出聲來,只是,這件事不適合在這一場合說,他拍拍溫碧璃的手背,“剛才看了一場笑話,回去跟你說。”

沒錯,在盧燦看來,那就是一場鬧劇。

這場鬧劇也證明,英方在這次談判中進退失據,人心失和。

溫碧璃很乖巧的沒再追問,挽著丈夫的胳膊,走回安德烈幾人所在帳篷。

王永斌、安德烈、康望三人已經站在帳篷門口,他們多少知道一點盧燦今天應邀來酒會的目的。

安德烈問道,“見過了?”

“沒事了。”盧燦點點頭,又看看四周,“霍斯呢?走了?”

安德烈抬抬手,笑道,“他有幾個朋友去見見,不過,該聊的,我們都已經和他聊過,他表示考慮考慮……我估計,他明後天會去拜訪德銀投資。”

盧燦又朝帳篷看了眼,“裡面有人?”

“有其他人。”王永斌點點頭,朝草地上一處偏僻點的位置指了指,“要不…我們去那坐會兒?”

草地上除了六頂帳篷,還設定了一些露天洽談區,幾人走過去,溫碧璃又帶著一名服務生,送來幾杯紅酒。

“柯利達和你聊了什麼?”安德烈對這個問題很好奇。

盧燦笑笑擺手,“這事……等出了酒會再聊。我們先聊聊澳洲計劃。”

有關澳洲戰略,早在去年就開始規劃,並且安排人考察過,但是,因為中間穿插的北市投資和倫敦投資,讓盧燦的資本吃緊,不得不一再推後。

這次港幣與英鎊的升值,盧燦的資本再度充足,澳洲戰略立即成為當前重中之重。

他很清楚,隨著資本的國際化越來越明顯,再不出手,澳洲這片資源寶地,留給自己的機會,越來越少,越往後,門檻越高,收穫越小。

所以,這次金融市場的收穫,除了一部分留給新加坡國際物流產業園外,剩餘的將全部砸向澳洲,尤其是資源大區——西澳!

但是,投資澳洲之前,需要找到“帶路黨”,這位帶路黨不僅要熟悉澳洲礦產政策,還需要有一定的人脈及資本,能扛得起事情。

盧燦一度將香江茶博館盧克·利亞姆館長當成人選,但從澳洲反饋回來的訊息表明,此人在澳洲雖然有一定資源,可他從事的是畜牧業和農業,在礦產方面,幾乎沒有投入。

這顯然不是盧燦希望的。因而,盧克·利亞姆在他的合作名單中,往後排了排。

霍斯所領導的西農集團,顯然是一個更適合的目標。

有關西農集團,早已經出現在德銀投資的候選名單上。

這家公司成立於1914年,總部位於西澳珀斯,投資領域橫跨農業、畜牧業、化工、能源、礦產開發、零售、酒店、金融甚至菠菜業,還擁有大量礦山土地開採權,總市值約45億美元。

在米格爾領導財經顧問團時,就曾經出過兩個針對澳洲西農集團的方案,其一是收購,其二是聯合西農集團,成立一家新的投資公司,進軍西澳礦產資源業。

盧燦接過溫碧璃遞來的長頸杯,對安德烈和王永斌點頭示意,“說說你們談的情況。”

“霍斯對於接受資本入股,有些猶豫,不過,我能感覺出來,他不排斥和德銀投資成立聯合礦業公司,所以,他表示近期會抽空拜訪德銀投資……”

安德烈轉動酒杯,簡單說了遍他們與霍斯的交流。

很顯然,霍斯傾向於米格爾帶人制定的第二套方案。

霍斯對於吸納資本有些猶豫,完全可以理解——強勢的資本進入,固然可以讓企業飛速擴張,但同時對於領導層而言,也是一種嚴重威脅。

投資不是做慈善,資本看的是回報。

即便盧家資本現在說保證他的領導權不變,但誰又能保證,一旦西農集團出現經營決策錯誤,或者經營不善,盧家資本不會起換將的心思?

因而,聯合投資新公司,也就成了不錯的選擇——既能擴張業務,又不影響主體企業的領導權。

不過,當初米格爾做出這一提案時,就與盧燦的期望值有點差距,他更希望直接控制西農集團,但他又不想出現澳洲人集體反對的局面。

澳洲可不是印尼新幾內亞島,澳洲人最會打著各種旗號鬧事。

王永斌在旁邊補缺,“霍斯還提到,西農集團打算明年在倫敦上市。”

“他們準備上市?”盧燦眉頭一皺。

盧家所有主體產業,都不會上市!這是基於對企業控制權的考慮,也是基於盧家並不缺錢。

“他說過為什麼要上市嗎?”盧燦追問道。

安德烈手指交錯,將長頸杯窩在中間,朝康望努努嘴,“這句話不是對我們說的,而是他身邊的那位香江銷售中心總經理袁科偉,在聽到我們交談時,私下提醒霍斯時,康望聽到的。”

袁科偉是西農集團香江分公司總經理,澳籍華裔,陪同霍斯參加酒會的一員。

盧燦朝康望笑笑,“讓,幹得不錯。”

這位小夥子臉皮薄,竟然有些羞澀——偷聽別人講話,似乎不道德。

這條資訊很重要,西農集團要上市,如果不是為了圈錢,那就有特定目的,譬如集資。那麼,德銀投資就需要摸清楚,西農集團集資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想要收購哪家企業?

找到原因後,德銀投資就可以制定相應對策——既然能上市融資,那為什麼不接受外來投資?

區別很大麼?

其實,區別還是有的,上市融資融來的資本,管理層的處置權很大,而接受資本投資所得資金,必然要接受資本方的監控。

不過,德銀投資完全可以利用這條“縫隙”,制定相應的策略。

“安德烈,你安排兩人,再走一趟珀斯,詳細打聽西農集團最近動向,越快越好!”盧燦的最終目的,還是希望控制西農集團。

“好的,我就去安排。”安德烈點點頭。

康望在旁邊躍躍欲試,被盧燦看見,“讓,你有什麼話,直接說。”

“鮑斯,我……能不能和德銀投資的人,走一趟珀斯?”說完,康望露出渴望的神情。

他希望全程介入一次商業併購,這對於他的成長有幫助。

盧燦看看王永斌,康望是他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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