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預測金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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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蘇瑪銀行行長桑迪客,專職副行長冼德榮,新鴻基銀行新任總裁譚瑞德,聯袂拜訪盧燦,大華銀行副總裁羅廣田陪同。

盧燦在空中花園,設宴招待四人,田樂群參與宴請。

新鴻基銀行的未來規劃,早已經做好,印尼蘇瑪銀行則是大華銀行的子公司,由大華銀行負責推動。盧燦這段時間,整天琢磨澳洲的事情,夠傷腦筋,根本就沒時間和精力去關注這兩家新企業。

因而在宴席過程中他的話語並不多,更多時間在聽譚瑞德和桑迪客兩人聊準備怎麼開展工作。

桌面上的氣氛,算不上活躍。

桑迪客與譚瑞德,與盧燦不熟,說起來連冼德榮也沒和盧燦打過幾次交道,好在還有羅廣田,算是盧燦的“老部下”——盧燦在擔任監事會主席一職時,羅廣田就是大華銀行人事部總經理。

得虧有他在中間穿插,不至於冷場。

見到桑迪客和譚瑞德都對自己使眼色,羅廣田搓搓手後,往盧燦這邊靠靠,“盧少,有個事情,還得您同意。”

盧燦偏了偏頭,笑問,“什麼事?”

“前幾天,錢偉總裁不是被您招來開會麼,剛好,桑迪客和譚瑞德都去新加坡大華總部,彙報接下來的工作,我和維克多倆人接待的,尋摸著放在一起開籌備會……”

前奏有點長,盧燦耐心的聽完。

蘇瑪銀行和新鴻基銀行都是大華銀行的子銀行,一個新開業,一個改制後重開,自然要去大華銀行總部彙報。湊巧,盧燦將錢偉喊道香江來商議澳洲投資事宜,於是,盧家在大華銀行的另外四大金剛,安排了籌備會議。

所謂大華銀行四大金剛,就是當初盧燦在大華銀行任監事會主席時手下四名干將,分別是當時的會計部的總經理維克多·查理、計統部的總經理閆維芳、人事總監羅廣田和信貸部總經理葛佳存。

盧家入主大華銀行之後,這四人中,除了葛佳存被盧燦壓了壓,其餘三人都升職加薪。

其中,維克多·查理升任大華銀行副總裁兼運營官,錢偉之下管理第一人;閆維芳為升任監理會主席;羅廣田為副總裁兼大客戶部總經理。

至於葛佳存,因為當初犯了點錯誤,能力也不算出眾,依舊在信託部,不過,他也掛了一個新的名頭,大華銀行監察員——有點類似於巡風使,算是監理會與管理層的雙向任職。

畢竟,葛佳存是舅舅葛輝的堂弟,盧燦母族的長輩,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其它方面都沒問題,只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倆家……”羅廣田指了指桑迪客和譚瑞德,“兩家推出的新產品中,都有黃金品類……這事我們沒敢答應。昨兒錢偉總裁回新加坡,我們也問了他的意見,他也有點猶豫,說讓我們今兒來問問您。”

說說到這,都是陳述,不帶感情,不過,羅廣田接下來給倆人求了個情,“您看……他們倆家都算是新開業,當頭炮要響是不是?能不能給開個口子?”

這個問題,行外人可能看不懂,不就是個黃金類的產品嗎?

先科普一下投資銀行和私人銀行的各自業務特點及異同,如果翻看專業解釋能寫一本書。

不抄資料,簡單說說。

投資銀行主要服務物件是企業,企業缺投融資,企業想上市,企業想要賣掉,企業遭遇阻擊等等,可以說,企業遇到任何資金上的問題,幾乎都可以找投資銀行來幫忙。

前提是投資銀行能看得上你的企業,認為企業有前途,還有實力。

私人銀行主要服務物件是個人。私人銀行可以為個體,提供從生到死的全套金融服務,包括儲蓄理財、資產管理、規劃投資、合理避稅、基金託管、死後遺產增值等等。

前提是有錢人,窮人就算了。

投資銀行與私人銀行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喜歡推各種“理財產品”。

投資銀行會整合各種垃圾債券、期貨期權、股票合約等,包裝成名目繁多的“理財寶”——就是消費者經常在銀行遇到被推銷的各種“理財產品”。

私人銀行同樣也會推產品,他們更偏向於外幣存款、證券投資、黃金、物業和土地等,有時候也會打包成投資產品,向個體客戶推售。

兩類銀行,都會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部門——基金證券部,主要負責銀行的金融市場操作,低買高賣,賺取利潤,俗稱“大盤室”。

銀行賺錢,不是來自於貸款的那點利率,也不是賣給客戶理財寶所賺取的差價,更不是做理財服務的那些服務費,超過六成的利潤,都來自於大盤室。

前面所有的那些產品什麼的,都是銀行為了降低自身風險而拉過來的替死鬼——還記得“原油寶”狂賠300億美元嗎?對不起,中銀照樣賺!

理解這些的話,就可以理解蘇瑪銀行和新鴻基銀行要投資的產品——黃金寶!

蘇瑪和新鴻基,包裝出的新產品,以黃金和金價為核心,再加上一些貴金屬和相關產業股票債券之類的,就成做成“黃金寶”,向市場推出。

盧燦看看他們四人,笑了笑,聰明人還真是多。

盧家是香江的“黃金大王”,在緬北和印屬新幾內亞島,都有金礦,對香江乃至東南亞黃金市場,都有著龐大的影響力。

“黃金寶”一旦推出,以盧家黃金大王的影響力,肯定受歡迎,事半功倍。

可能有人認為,這不是好事嗎?

反正蘇瑪和新鴻基,都算盧系資本主導產業。

錯!

且不說企業與家族之間,沒有必要聯絡——企業是獨立的經營機構,企業的責任方是管理層和法人,其幕後操控家族本身不為企業承擔任何責任!

舉個簡單例子,某大地產鉅虧萬億,那位印首富快速退出管理層,那麼,從法律上來說,他沒有任何責任,他家的鉅富資產不會因為公司倒閉而受到牽連。

可是,“黃金寶”不同。

只要“黃金寶”推出,幾乎可以肯定,銷售員甚至消費者,一定會自動拿盧家來為這款產品背書,而事實上,“黃金寶”與“盧家黃金”沒有一毛錢關係。

也就是說,無論盧家是否願意,“黃金寶”這一產品必然打上盧家烙印。

如果這款產品盈利率不錯,銷量很好,那還好說,萬一消費者投資“黃金寶”鉅虧,那盧家的口碑,百分百也跟著受損——假如中石油推出原油寶後鉅虧,中石油的股價絕對會腰斬,甚至跌停板!

所以,這件事看起來輕飄飄,似乎只是一款金融產品而已,事實上,連錢偉都不敢做決定。

只有盧燦點頭,這兩家銀行才敢推出。

譚瑞德眼中充滿渴望,桑迪客有點躲閃,馮德榮倒是平靜,只是他交叉在一起的手指,不停地換邊。田樂群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盧燦,不說也知道,讓他慎重考慮。

盧燦放下筷子,搓著雙手,琢磨了好一會,他在琢磨未來三年你的黃金走勢。

最近很忙,他幾乎沒時間琢磨金價,今天提到“黃金寶”,讓他不得不沉下來想想。

十月份到十一月份的黃金搶購高峰期已經過去,香江的黃金價位有所下挫。

國際黃金價格也從最高點的599美元每盎司,降到現在的418美元每盎司。雖然依舊高昂,可明顯呈現過飽和,有大跌的趨勢。

最近盧家在香江貴金屬交易市場逐步收緊黃金供應,以保證不出現大漲之後必大跌的情況,所謂的大跌,就是市場供應“過飽和”後的滯銷。

受前世從事玉器珠寶行業影響,他對金價走勢,還是很熟悉的。

八十年代的黃金價格波動極大,尤其是進入中後段,興起的“黃金無用論”,還有“蘇盟傾銷黃金”等因素的影響,國際金價一直在低位執行,在300美元每盎司的價位波動,影響整個九十年代,進入新千年時,黃金價位僅270美元每盎司。一直到2005年,黃金價位才穩定在400美元盎司,緊接著就是十五年黃金暴漲期,到2017年的1880美元每盎司。

盧燦這一琢磨就是五分鐘,飯桌上呈現非常詭異的現象——幾人都停下筷子等盧燦想清楚。桑迪客、譚瑞德以及冼德榮,都沒見過這種一出神就是好幾分鐘的怪事。

羅廣田和田樂群都見過,倒不是很吃驚。

田樂群伸手示意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別吵著他就行。

許久,盧燦睜眼問身邊的羅廣田,“你們大華銀行做過金價走勢分析嗎?”

羅廣田似乎預料到盧燦會問道這一問題,快速答道,“分析室做過分析,預計前期跌盤過四分之一,金價會維持在400美金每盎司左右。”

盧燦一抬手,“重做,以1984年6月金價300美元平線重新推。”

一句話,宴席上所有人都嚇一跳,包括田樂群。

金價要大跌?300美元每盎司?

相比1981年的高點599美元,和1983年10月的高點588美元,跌幅將近一半?

這可能嗎?

羅廣田的嘴巴里能塞進一個獅子頭;桑迪客茫然,很想問一句你憑什麼這麼說;譚瑞德顯然也在這麼想,嘴巴噠吧兩下沒敢開口。

冼德榮愁得直搓臉——黃金大跌,黃金寶肯定就不能推,要找什麼產品呢?

一句話弄得幾人都沒心情吃飯。

盧燦卻笑笑,拿起筷子,朝餐盤點了點,“大家吃飯吃菜,金價跌勢,對於你們玩金融的,也只是翻手覆手,不用糾結。黃金寶這玩意,不做就不做唄,可以做石油,無論是輕油還是重油,甚至原油期貨,都會漲勢穩中趨升,幹嘛瞄著黃金一棵樹吊死。”

是啊,對於金融業來說,升值貶值,都是商機。

可對於盧家來說,就是一次“危機”——金價下跌,意味著盧氏金業在香江貴金屬市場影響力降低,納德軒珠寶金飾品價格下調……這些都是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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