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交易背後(1 / 1)
翌日,桑德斯市長帶著一位五十出頭的胖乎乎白人老者,出現在盧燦面前。
“嗨,這是維文盧!維文,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珀斯鑄幣公司的總裁,辛克萊·韋斯特。”
“韋斯特總裁,你好!”盧燦伸手與對方握了握。
辛克萊·韋斯特保養的非常好,面色紅潤,圓臉笑起來竟然有一種彌勒的感覺,“叫我辛克萊就行,盧先生,感謝你對珀斯鑄幣廠的關心!”
盧燦將到訪的兩人讓進房間,“兩位……咖啡還是紅茶?”
辛克萊·韋斯特倒是挺自來熟,張口就來,“哦,紅茶還是留著下午再喝吧,給我來一杯香噴噴的咖啡吧。”
“咦,夫人呢?”見盧燦準備親自動手煮咖啡,桑德斯有些驚訝。
“她回港處理點事。”盧燦抬頭笑笑,很熟練將原磨咖啡粉放入壺中。
今天上午,溫碧璃也不在,她去西澳礦務公司,協助卡爾頓和阿米佐約面試未來的公司財務人員,阿木出門有事……至於阿忠,他煮的咖啡還是算了吧。
“我對接下來的咖啡,充滿期待。”辛克萊·韋斯特湊過來,嘿嘿一笑,然後扭頭問桑德斯,“你喝過世界級富豪親手煮制的咖啡嗎?哈哈,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和別人吹牛了?”
“當然!”桑德斯聳聳肩,“我想我能吹噓一輩子!”
三人哈哈一笑。
見面的氣氛,被辛克萊這個老傢伙,烘托的相當不錯。
事實上,富豪榜上的人物,煮出來的咖啡,味道也就那樣,不過多個談話的噱頭而已。
三人喝著咖啡,聊了幾句閒話,辛克萊忽然笑著插了一句,“維文,你還真是……神通廣大,怎麼知道我們鑄幣廠的廢幣倉庫?”
這個笑眯眯的胖子,估計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他鑄幣廠安插內線。
盧燦若無其事的聳聳肩,“鑄幣廠不都有廢舊金屬回收倉庫嗎?我還在一家金屬熔鍊廠,購買到好幾百件非常漂亮的古老銅器和銀器呢。”
“喔噢~”辛克萊·韋斯特不知是不是真的接受這一論點,笑著感慨,“那你可真是幸運兒!事實證明你猜對了,珀斯鑄幣廠卻是有一間回收幣倉庫。我昨晚接到桑德斯的訊息後,給倉庫負責人打電話詢問了此事。他今天早晨告訴我,珀斯鑄幣廠大約有八萬枚左右的回收幣。”
“所以呢?”盧燦微笑著等他繼續。
“所以嘛……錢幣博物館,是有條件建設起來的。”桑德斯接過話,笑容滿面,“這不……我和辛克萊過來找你募捐了嗎?”
盧燦很敏感地注意到對方使用的是“募捐”這個詞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募捐”一詞,將他變成“成立珀斯錢幣博物館的倡議者”,而不僅僅是執行者角色。等錢幣博物館建設成功之後,人們提及起來,只會記住倡議者,誰會記得執行者?
這對於桑德斯未來競選時的宣傳,有著很強的加成效果。
還真不愧是職業政客!
見到盧燦的表情,桑德斯立即明白,自己的小心思被對方看破,也不臉紅,揚了揚手,“我這麼說,維文你不會介意吧。剛才在來的路上,我和辛克萊聊過,等博物館建成,會在場館內為你增加一件專門的公益慈善介紹說明,或者你如果願意立一尊雕像的話……”
自己年紀輕輕的就要立雕像?盧燦抬手打斷,笑道,“我記得……成立珀斯錢幣博物館,不就是1983年聖誕夜,桑德斯市長給我打電話求助的嗎?”
“哦~是嘛,那我記錯了?”說著,桑德斯哈哈大笑起來。
盧燦看重的是西澳人脈網的建設以及珀斯鑄幣廠廢幣倉庫中的存貨,至於是不是珀斯錢幣博物館的倡導者,對他一點意義沒有。所以,他索性直接和對方挑明,這件事的功績,我可以全讓給你!
辛克萊·韋斯特可能與桑德斯的關係,真的不錯,接過話頭,攤攤手笑道,“OK!那麼我們來聊聊,有關這件有益於社會民眾,有益於鑄幣廠,且有益於我們三人的事情,該如何落實吧?”
三人達成默契,這件事就變得非常好處理。
盧燦個人承擔珀斯錢幣博物館擴建所需要的費用,並捐贈一百枚各式金幣作為錢幣博物館展品;作為交流,珀斯鑄幣廠將向虎園博物館捐贈一批迴收舊幣,同時,珀斯鑄幣廠負責施工,將現有產品展廳升級改造為單獨的錢幣博物館,向公眾展示、推廣錢幣的鑄造及文化;珀斯市政府成立專門小組,與虎園博物館派遣的督導人員,一起督導錢幣博物館的建設工作……
意向合作總綱確立之後,具體工作各有人員接洽,無需三人討論捐獻多少錢,兌換什麼貨幣這些細緻工作。
因而,整個談判聊天過程,耗時並不長。
半個小時,桑德斯與韋斯特起身告辭。
韋斯特先一步出門,給桑德斯和盧燦留下說話的空間,這人真的很油滑或者說機智。
“維文,非常感謝對珀斯市府工作的支援!還希望你能一如既往的支援!”桑德斯握手時很用力。
盧燦笑了笑,“我們是朋友,不是嘛?”
“那是當然!”
盧燦陪著桑德斯出房間,往電梯方向走,“既然是朋友,相互幫助就是應該的!”
“OK!我明白!”
西方社會的成年人世界,尤其是商政關係,利益是最好的鎖鏈。
桑德斯懂!
送走兩人之後,盧燦回房間,坐在沙發上襯著下巴想了會。
沒想到,昨晚給桑德斯打電話,還真打對了!桑德斯與辛克萊的關係,很不一般。
其實,昨晚盧燦在選擇給誰打電話時,考慮了好久。
按理說,應該給西澳州長阿奇博爾德打電話,畢竟,對方去機場迎接自己,對自己的態度也足夠好,可是,最終他還是選擇給珀斯市長桑德斯打電話。
理由很簡單也很現實——珀斯市長桑德斯更強勢。
整個西澳州才130萬人口,珀斯市佔120多萬,又因為西方的職權分立體制,州府很難插手市府的事情,所以,別看阿奇博爾德是西澳州州長,他真正能管轄的內容,很少!
所以,阿奇博爾德放下臉面去機場迎接盧燦,根本原因還是希望盧燦的投資,增加他的話語權!
所以,那天見面會,珀斯市長桑德斯敢不告而來,根本就不給阿奇博爾德面子,至於那個州議長韋唯爾,全程裝啞巴!
又因為這件事屬於珀斯鑄幣廠位於珀斯市府管轄範圍內,沒有桑德斯的許可,想要推進,很難。
因而,盧燦撥通桑德斯的電話。
不過,盧燦也沒打算得罪阿奇博爾德,畢竟自己投資的澳洲礦產,絕大多數都在野外,也就是西澳州的州有資產……
他搓搓臉,拿起座機,撥通阿奇博爾德的私人電話。
“哪位?”阿奇博爾德的聲音很洪亮。
“我,維文!”盧燦笑著問道,“在珀斯?”
“哈哈,維文呀,我不是說過嘛,你來西澳,我特意改變旅遊計劃,沒離開珀斯,以便於隨時為你提供服務!”
這些政客,一個賽一個的說得好聽。
“哪天有空?”
“有事?”
“我在珀斯竟然發現一家不錯的中餐館,弗朗西斯街唐宮大酒樓,為了感謝你的盛情,我打算請你吃頓中餐。有時間嗎?”
講真,嶽繼輝家的餐館,味道還不錯。
“晚上可以嗎?這會我帶著孩子們,在斯旺伯恩海灘……要不,你現在來這邊,我請你海鮮燒烤?”
斯旺伯恩海灘、科茨洛海灘、弗洛裡特海灘、萊頓海灘,是珀斯四大著名黃金海岸,每年都有大量的遊客來這裡游泳衝浪,也是珀斯的美女匯聚地。
盧燦被他的提議,說得心癢癢,還真想去見識見識,因而遲疑了一下。
“來吧!我來安排午餐……西班牙海鮮飯,或者中午海鮮燒烤?”
“會不會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只有我夫人,還有兩個孩子。”
得,走一趟,見識見識。
盧燦結束通話電話後,很快又撥打出去,邊撥邊對外面喊了一聲,阿忠在門口冒頭,盧燦對他揮揮手,“備車,稍後去斯旺伯恩海灘。”
電話已經撥通,溫碧璃已經聽見,“燦哥,你出門?”
“嗯,見見布魯斯州長,他在斯旺伯恩海灘,你去不去?”
“你去吧,去海灘還得換裝,況且今天這邊應聘的人多,走不開。你自己玩開心。”溫碧璃那邊應該挺忙,很快結束通話電話。
阿忠備車,熟悉路線,還要一會。盧燦又撥了一個號碼,這次是給虎博的戴靜賢。
與戴靜賢通話就沒那麼客氣,也不需要照顧情緒,都是老朋友,“哈哈,老戴,我這次又挖了一個家戶!”
“怎麼,你又抄了哪位藏家的家了?你怎麼到哪兒都寸草不生?”戴靜賢同樣不客氣。
我去!盧燦翻了個白眼!
“這次是珀斯鑄幣廠,我可是花了大價錢……”
人都有傾訴和炫耀的需求,戴靜賢無疑是合適的物件之一。盧燦一五一十將自己怎麼從逛錢幣集市,怎麼遇到阿克斯·布里奇,又怎麼發現他所賣貨品的不對勁,再聊到他是怎麼查出線索,又怎麼與鑄幣廠達成捐贈及交易……略帶誇張的說了一遍。
電話另一邊的戴靜賢,有些佩服又有些無語,許久才說了句,“你就是個瘋子!要不是你會賺錢,你們盧家早就被你嚯嚯乾淨!”
盧燦只當這句話是誇獎,也不在意,嘻嘻笑道,“老戴,你趕緊安排陳科師傅帶人過來吧!”
陳科,彎彎人,現任虎博錢幣館館長。
陳科的爺爺是中醫國手陳存仁,曾師從名中醫丁甘仁、丁仲英父子,後又與三四十年代藏書、錢幣大家,中醫國手丁福保亦師亦友。
陳存仁從丁福保處學得一手錢幣鑑藏的絕學——丁福保在40年代,編著古泉叢書之《古錢大辭典》、《歷代古錢圖說》、《古錢學綱要》等,無一不是今天研究錢幣學的參考資料!
陳科沒跟爺爺學習中醫,卻將爺爺偏門的錢幣鑑定收藏,學個七七八八。
年輕人眼界開闊,陳科不僅研究中國泉珍,在西洋銀幣的研究上,多有涉獵。
他與戴靜賢曾是中學同學,兩人交往甚多,虎博錢幣館缺館長,戴靜賢推薦了陳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