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海邊破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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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爾文的沙灘夜色很美。

晝夜溫差較大,海水蒸發,在海面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霧靄,在月色中飄飄蕩蕩。

朦朧月光下,海面並非黑色,而是一種灰藍色,波光粼粼。

盧燦穿著沙灘褲光著腳丫,趟著金色的沙粒,任由海水沒過腳踝,癢癢的,像孫瑞欣最喜歡的吹耳孔,那種想要撓撓但卻能舒服地直打顫的感覺。

不遠處,是別墅篝火,一堆人圍著篝火嗨皮。

說句套話——今天的大會,是勝利的大會,是啟動的大會,值得慶祝。因此,盧燦與溫碧璃宴請所有來達爾文的員工及合作伙伴,感謝他們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

溫碧璃安排了這場海邊篝火晚宴。

盧燦自己需要安靜一會,好好想一想。

意外出現的強勢攪局者,讓盧燦同樣頭大——心境提升,並不意味著他不在乎勝負。就如同圍棋聖手,他可以看淡勝負,但不意味著,在比賽中他不去全力一搏!

下午封盤後不久,在大本營錢偉的組織下,盧燦、遠在紐約的安德烈、遠在倫敦的康望,召開遠端電話會議,為這次行動,提供指導。

會議卓有成效,但結果讓人糾結。

訊息渠道,主要來自於大華銀行紐約及芝加哥分部,還有美林證券透露過來的部分資訊,以及這次的合作伙伴量子基金及鄧普頓基金。

拼拼湊湊,最終還是揭開對手的面紗。

安德烈在北美確定的第一個對手,也就是前幾天出手芝加哥金融市場為澳元托盤的主力軍,一個叫做迪安·威特的金融機構。

這家機構在托盤時,沒有選擇任何隱瞞,大鳴大放地託市。

迪安·威特的本身實力不算很強,但是,它背後站著一位大佬,那就是西爾斯·羅巴克公司。

有關西爾斯·羅巴克公司資料,安德烈口述介紹。

西爾斯·羅巴克公司,創立於1884年,從二十世紀初,就位列北美零售行業榜首。此後八十年,這家公司一直是美國零售業的老大,從未讓出頭把交椅。

在這種舉世無敵的情況下,西爾斯公司開始多元化擴張。

五十年代,西爾斯公司進軍寶石業,很快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寶石商!

遂即又看準書肆連鎖行業,又被他們做成功,成為六十年代最大的書肆連鎖機構!

六七十年代,西爾斯公司又涉足藝術品行業,成為北美有名的藝術品大買家和大賣家!

七十年代中期,他們又將經營範圍擴充套件到金融業和不動產業中。

總之,這家公司的實力,非常強悍,甚至還發行了自己的信用卡體系——據統計,美國人日常的商品消費,西爾斯控制了8.8%,7個美國家庭中,至少有一個使用的是西爾斯信用卡!

聽完之後,盧燦直撮牙花——你特喵的,是賣百貨還是開銀行?

同時,他明白過來,對方為什麼幫助澳洲政府——不出意外的話,西爾斯公司也瞄準了1月份開始的國企私有化競標!他們寄希望透過這種手段,交好聯邦政府,進軍澳洲市場,包括寶石開採、超市以及其它!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想要透過金融手段賺一筆的主觀性——迪安·威特公司是1981年被西爾斯收購,新任總裁名叫PhilipJ。Purcell,有個韓文名字“裴熙亮”。

他們本身也急於做出一些亮眼的業績。

安德烈在北美查詢到的資料中,另一個嫌疑物件是摩根士丹利的直投部!

訊息來自於美林證券總部,但並不完整。

可以確定的資訊是,保羅基廷和高恩克,曾經前往大摩總部,與副總裁約翰·麥克進行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會談。芝加哥新年前最後一天的澳元托盤行動中,有六成機率,大摩的直投部出手幫忙。

安德烈說完後,電話會現場,竟然出奇的安靜下來。

“大摩”本身的威懾力並不強,但是與他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摩根大通,讓大家忌諱。

第三條資訊是鄧普頓基金的穆雷博士提供。

他在與錢偉辦理合約轉售時,說過一句——在來悉尼的航班上,富達麥哲倫基金執行總經理洛克與他一起坐在頭等艙,兩人還交流了幾句。

富達·麥哲倫基金……

沒來找大華銀行,也沒有約見盧燦,洛克總不會來旅遊的吧。

基本就可以敲定,他走向對面陣營,也就是說,今天出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富達麥哲倫基金!

這又是一家不好對付的!

迪安·威特、摩根士丹利、富達麥哲倫、澳洲聯邦儲備銀行……

這幾個名字串起來,真真讓人心虛膽怯!

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大本營與會的幾人,沉悶的呼吸聲、濃得能滴出水的壓力!

對於這種狀況,盧燦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微笑著安慰大家,等熬到週一,會有變化。

他口中的變化,來自哪裡?

盧燦的策略是——以境外小盤,影響悉尼大盤!

北美和英國,正處於年假中,芝加哥和倫敦的金融市場需要下週一才能開市。

康丁的菲利普斯基金,在倫敦經營有些年頭,資源關係還是不錯的,一定要與大華銀行倫敦分公司聯手,將倫敦金融市場上的澳元打下去!

此外,安德烈和大華銀行紐約分公司的皮特陳,聯絡量子基金的索羅斯,以及美林證券,爭取在週一開市,將芝加哥澳元匯率控制住,千萬別在芝加哥翻盤——北美金融市場是歐美風向標,一旦芝加哥的澳元匯率市場翻盤,所帶來的的影響將是災難級!

至於悉尼這邊,他只叮囑康望一句,明天繼續砸盤,不要考慮之前所制定的目標和拋盤量。明天的任務只有一個,將匯率K線,始終按在陰線位置,不能出現陽線!

過了明天週五,肯定會有部分人出現“週末焦慮症”,會選擇在週一跟盤!

這是盧燦所能想到的,最周全辦法。

別看盧燦自己說得頭頭是道,信心滿滿,事實上,他自己很心虛!

所以,他需要安靜地重新再思考一遍。

嘩啦啦的海浪聲,似乎是大自然奏響的神秘韻律,讓人沉醉。

主戰場在悉尼大盤,確定無疑。

當主戰場陷入僵持,外圍破局就成為唯一選擇,這也是確定無疑。

那麼,外圍戰中,量子基金能否搞定華爾街的那幫猶太人?穩拿芝加哥金融市場?

現在也不確定,所以讓安德烈和皮特陳,前往芝加哥督戰和輔助。

倫敦市場,倒不用太擔心,康丁肯定不會看著弟弟的第一戰以失敗告終,勢必會全力以赴。不過,鑑於澳洲與英國的密切關係,盧燦也不能肯定,康丁就一定會有勝算。

所以,估量起來,三個戰場似乎都有可能陷入僵持。

對手的優勢是資本雄厚,他們只要有美元,就可以源源不斷砸進來,買走拋盤的澳元。

己方的優勢則是槓桿,以較小的資本就能撬動較大的投入量,而對手則不行,每一分澳幣,他們都要投入真金白銀。

但是,己方也有缺陷,那就是量子基金、鄧普頓基金包括美林證券,包括自己,手中都有大量的美元,卻拿不到足夠的澳元來拋盤……

說起來,自己當初還是大意了!

這是一個國家,他們的能量,不能以同級別的企業來比較,他們可以動用的資源數量,太多!

只是,現在再後悔也沒用!

當前能增加勝率的,似乎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增加己方的澳元持有量!

悉尼的澳元拆借受限,芝加哥、倫敦的澳元,原本數量就不多,現在應該被搶得差不多了吧。

盧燦忽然一愣,自己忽略了紐西蘭金融市場!

他舉手重重地在自己腦門一拍,我去!這個大漏洞,都沒人發現?

澳新經濟一體化,說不客氣點,紐西蘭應該算澳洲的“小弟”,紐西蘭的大部分產品,出口到澳洲,雙方的貿易交往,多以澳元為主,紐幣為輔。

所以,惠靈頓證券及期貨交易所,一直將澳元作為主要流通貨幣之一,其重要性某種程度上超過英鎊。1982年惠靈頓的澳元交易,超過800億澳元,為澳元三大海外交易所中最高的一家。

自己一幫人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自己完全可以從紐西蘭的幾家商業銀行,拆借澳元!

甚至都可以在惠靈頓直接阻擊澳元!

紐西蘭政府會不會替澳洲聯邦政府出頭?

按理說可能會出手,但根本不用擔心——之前阿木蒐集來的情報顯示,紐西蘭曾經拆借給澳洲儲備銀行壹佰億美元!

指甲蓋大小的國家,能有多少外匯儲備?

借走這壹佰億美元后,紐西蘭政府想要幫忙都有心無力!

自己之前還真是笨,怎麼就沒想到呢?盧燦又拍了拍腦袋,轉身往回走。

他需要給穆雷和羅傑斯兩人打電話——不是說沒法拿到澳元嗎?你們倆家抽資金去惠靈頓,將惠靈頓市場的澳元打垮!當然,大華銀行賬面上的七個多億美元,也砸進惠靈頓!

攻擊惠靈頓期貨市場,看你澳洲聯邦儲蓄銀行救不救?

這樣一來,己方的資本量急劇上升!而對方只能做補鍋匠,疲於奔命!

溫碧璃的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海邊的盧燦,見他回來,立即迎了上去。

“阿璃,電話給我!”

“誒!”溫碧璃見他面露喜色,也不問原因,又轉身幫他取回手機。

錢偉他們正在商量明天的行動,忽然電話響起,是盧燦的。

“錢叔,我記得惠靈頓有咱們大華銀行的分行是吧?”沒等他回答,盧燦又說道,“你安排沃特陳今晚或者明天,最快趕到惠靈頓……嗯,咱賬面上有多少備用金,都轉到惠靈頓分行,讓沃特陳在紐西蘭找幾家商業銀行,把賬面資金全抵押上,十倍槓桿拆借澳元!”

錢偉恍然大悟,“你是……想在惠靈頓突破?”

“嗯。惠靈頓前段時間不是拆借給澳洲儲備銀行壹佰億嗎?哈哈,他們想幫忙,只怕也有心無力。”盧燦的笑聲很大。

“保險起見,錢叔,你稍後就去找穆雷和吉姆·羅傑斯,讓他倆也去!”

這確實是個新思路,大家一個勁地琢磨芝加哥、倫敦,偏偏忘了眼皮底下的澳洲小弟!

“誒,我這就電話聯絡他們!”

這世界,聰明人不止盧燦一個!

大約十分鐘後,盧燦接到錢偉電話,讓他啼笑皆非——吉姆·羅傑斯,處理完合約轉售協議之後,就直奔惠靈頓。這傢伙,只怕早就盯上紐西蘭,一直不吭聲。

鄧普頓基金的穆雷博士,倒是約上了。

由此也能看出一點內容——鄧普頓基金的名氣,為啥在後世沒量子基金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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