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競標籌備(1 / 1)
“讓您見笑,雖然在電力署工作,我的專業卻是礦冶。”
“本科是在彎彎成功大學就讀,在新南威爾士大學讀的研究生,也是礦冶系。不過,我在讀研究生時,曾將電力運輸作為第二專業,也拿到了學位證。”
“從學校出來之後,在聖誕島磷礦……不知您聽說過沒有,英資企業,上過三年班。當時條件很艱苦,島上所有的電力運輸設計,都是我和幾個同事自己搗鼓出來的。”
張水宜也有心表現,說的很詳細。
聖誕島嘛,盧燦知道,盛產磷酸鹽礦,原本是新加坡當局代管島嶼,結果澳大利亞瞄上了,兩家為此鬧得挺厲害。英國做中間人,讓澳大利亞出資兩千萬美元,補償給新加坡當局。最終,澳大利亞從新加坡手中,拿走這座華人佔據居民大多數的島嶼。
盧燦深深看了張水宜一眼,眼前這位,確實是個人才。
澳洲的礦務投資,缺的就是他這種既懂行,又肯幹的人。
回頭讓阿米佐約,與他好好聊聊,看能不能攬到麾下!
至於盧燦為什麼自己不出面招攬……
很簡單,有些事不能過於心急,且不好過分越級——讓阿米佐約查查對方的履歷之後,他感覺合適的話,再去重金招攬,會更妥帖。
一餐飯,賓主盡歡
………………
1月8日中午,盧燦偕溫碧璃,抵達堪培拉。
這是一座新城,是當初澳洲聯邦政府在墨爾本派和悉尼派爭搶國都的夾擊中,所做出的的無奈選擇——在兩個城市之間,選一個風調雨順、有山有水的地方建立新首都。
於是,選了這塊距悉尼238公里,距墨爾本507公里的空地,就是堪培拉。
堪培拉的人口很少,只有三十來萬,但是,整座城市規劃得非常漂亮,出自於美國著名風景設計師、36歲的芝加哥人沃爾特·伯裡·格里芬之手。
伯裡·格里芬將澳聯邦新首都,設計在堪培拉的一座無名湖的兩岸,強化自然與城市的有機結合,將城市空間的主角全部讓位於自然山水,創造出一個他心目中完美的“自然城市”。
這座城市在1927年落成之後,確實讓世界震驚。
因此,澳聯邦政府為了感謝他的付出,將那座無名湖,正式命名為“伯利·格里芬湖”。
盧燦抵達工作組入駐的酒店——福雷斯特公寓酒店時,霍老已經在酒店中等他的到來。
再見霍老時,老爺子雖然沒說,可盧燦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隱憂——這次澳元狙擊,霍老和彤叔,都擠出5億美元加入,四叔是兩億美元。
盧燦知道他擔心什麼,笑著擺擺手,“霍老,再過兩個小時,您就能看到變化。”
霍家資產龐大,顯性和隱形資產加起來至少超過30億美元——所以別信富豪榜的資料,這種老牌家族,尤其是善於隱匿財富的家族,每家都深不可測。
但是,流動資金並不是很充裕,這5億美元如果栽了,霍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盧燦說這話什麼意思呢?
今天一開盤,悉尼期貨市場,澳元匯率再度陷入焦灼之中,這次,K線座標橫軸在0.630,K線圍繞著這條橫線,上下波動,極其劇烈。
這表明,澳洲聯邦儲備銀行的反抗力量極強,有點寸土必爭的意思。
霍老有些擔心,自然也是應該的。
老爺子擺擺手,矢口否認,“那個事交給你負責,我放心!”
盧燦笑笑,沒再繼續,換了個話題,“您老……汶萊的港口問題,處理好了?”
霍家在汶萊遇到的問題,盧燦有所耳聞,好像被汶萊王室的“父子爭權”牽扯上,這件事在八十年代很有名。
不多說,涉政。
霍老似乎也不願意提及這個話題,擺擺手笑道,“已經處理好了,現在我讓老二去督工,老大嘛,你們搞的那個什麼中華體育基金一攤子事,讓他去處理。”
這話已經隱隱透露了一些不滿意。
好吧,這也容易影射……盧燦遂即笑道,“霍老,等您那邊的工程做完,幫我也建一處工程唄,也是港口家生活區。”
“這是好事啊,照顧我生意呢。”老爺子當即笑道,“哪兒呢?”
“西澳西北部,一個叫溫德姆的臨海村莊,我打算在那裡建一座港口。你可以讓二哥聯絡阿米佐約,儘快安排技術團隊去溫德姆做施工勘察。”
霍老盯著盧燦好一會兒,又點點頭,“看來……你真的成竹在胸啊。我稍後就給老二打電話!”
一座港口投資,動輒幾十億上百億,盧燦能如此急切的安排這個專案,顯然對於澳元狙擊的勝率,有很大把握。說到底,老爺子心底還是有些發虛,只是不好多問。
盧燦一笑,裝作沒聽懂,“霍老,咱們的標書都準備妥了?”
“我也是剛到。元旦我走之前,已經準備得大半,我去汶萊時,把工作交給陳老闆(陳嬋玉),這不,還沒來得及問,你就到酒店了嘛!”老爺子這次有心問問盧燦的信心來自何處,可對方不提,他自然不好再追……剛才自己說過放心的話,再問,不合適。
“您老的目標,是拿下幾家?”盧燦問的自然是這次競標企業。
霍老比劃個八的手勢,“目標八家,能拿下多少,不好說。你的伯力原礦勘探,陳嬋玉的南澳奧古斯塔國營農場,還有陳老闆、老鄭和老四同時看中的甘家林商場,我比較看好的布洛瓦化工廠,這四家是肯定要拿下,所以我們給出的標的價,很有優勢。”
霍老這話聽起來有些“各幹各”的意思,其實不是,這些中標企業拿下之後,肯定屬於共同基金的財產,不過,他提到的幾件,肯定要從既定目標中找到一些利潤回報。
這是合理的。
譬如盧燦,為什麼要組建西澳礦務公司?還不就是等著拿下伯力原礦勘探公司之後,從這家公司手中,套取諸多相關區域的勘探權和優先開採權嗎?
至於伯力原礦勘探公司,就變成了共同基金的控股公司,不要以為這家公司就被盧燦掏空,西澳礦務公司依舊要向伯力原礦勘探公司繳納相關費用,所以,伯力原礦依舊是一個超級盈利機構。
溫碧璃已經收拾完,探頭出來,“霍老,阿燦,你們喝點什麼?”
盧燦起身搖頭,“我和霍老去隔壁看看嬋玉老闆和專案組,回來再說吧。對了,你安排酒店方面,送餐過來,中午我陪霍老喝一杯。”
福雷斯特公寓酒店是一家佔地面積很大的別墅式酒店,陳嬋玉帶領的工作組,在另一棟別墅中工作,一共有十五人,大多數都是霍老和彤叔的人,也有兩人是陳嬋玉的員工。自從中華總商會成立之後,他們已經在這裡工作了半個月時間。
盧燦和霍老進來時,陳嬋玉湊巧不在。
霍老問一位中年白皮員工,“哈登,陳老闆呢?”
盧燦不認識這位白皮員工,估計是陳嬋玉公司的人。
“陳Sir上午還在,接到電話,可能是與客戶吃飯。”那位哈登站起來笑著回道。
霍老笑著為盧燦兩人介紹,“這位是哈登,陳老闆手下干將,這次講標的四位講標人之一,能力很突出。哈登,這位就是策劃咱們這次投標的幕後大老闆,盧燦。”
“聽陳Sir多次提起,盧總你好。”哈登笑著向盧燦頷首致意。
“叫我維文就行。”盧燦主動與對方握握手,“哈登,咱們的標書都準備好了嗎?”
“十二套標書都準備好了,今天下午大印裝訂,明天將進入講標演練階段。”
沒錯,這次競標,共同基金將參與所有專案,能全拿下,當然最好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側重,並非同等發力,如同剛才霍老說的四個專案,是重中之重。
哈登彎腰從桌面一堆紙張書籍中,翻出一摞檔案,遞給盧燦,“這是最後一份,貝爾揚多河煤礦標書,我正在做最後核查。”
貝爾揚多河煤礦位於昆士蘭州,七大礦產標的公司之一。
盧燦拿起檔案,隨手翻了翻,標書規格嚴整,行文很清晰明瞭,厚厚一沓,不僅闡述了中標後公司的未來發展規劃,還在用工、人員薪資結構、行政管理手段、環保治理等方面,有著明確表述。
只是,在標的價一欄,暫且空缺——這是最高機密,直到最後遞送標書時,才手工填寫上去。
盧燦沒什麼可提議的,正準備將標書檔案放下。
偏偏霍老在旁邊問道,“阿燦,你有什麼增補和交代的嗎?”
霍老這是埋坑呢!估計是為剛才自己沒主動向他講述如何取勝匯率之爭的事情,出口氣呢。真是……小心眼的老頭子!
得,不說兩句顯得自己沒主見。
盧燦輕咳一聲,“標書只是文字,最重要的是講標時的表述。”
“哈登,你作為講標人之一,不僅僅要清楚的陳述出我們的規劃和目標,更要利用你的語言感染力,讓現場九位評審官,感受到我們的真誠與追求。”
“記住,我們拿下這些企業,第一目標一定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活躍經濟,改善民生,為了促進當地的就業率,提高職工的生活水平。”
“所以,你在講標時,一定要強調人文關懷,以及我們中標後,如何與自然和諧相處!”
八十年代,環保意識還不是很強,但是在歐美國家,環保思潮已經興起。在企業管理的人文關懷方面,同樣如此——歐美的八九十年代,中國的二十世紀初,最盛行的就是做“企業文化”。
盧燦讓他們在講標書時,把這兩點突出出來,還真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