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深層原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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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國內最缺的是外匯,其次是鋼鐵!

1980年國內大建設開始起步,一直到2010年,國內始終處於“缺鋼時代”——高品質鋼鐵供應,缺口巨大。偏偏鋼材又是現代社會發展的脊樑,因此,這三十年中,中國鋼鐵產業取得飛速發展,鋼鐵產量,遙遙領先於世界。

得益於爺爺盧嘉錫正月北上,盧家與寶山鋼鐵、馬鞍山鋼鐵、漢口鋼鐵、首鋼公司等國內大型鋼鐵公司,有了直接聯絡。

在得知盧家於英國和印屬幾內亞島有鋼鐵公司,有鐵礦,並且在澳洲圈下一片鐵礦山之後,這幾家公司,年後都派出工作組,到香江駐點,與盧家對接粗鋼和鐵礦砂供應業務。

在盧燦的小計劃中,準備在未來三十年內,向國內提供二十億噸粗鋼、三億噸精鋼和特種鋼,至於鐵礦砂……他無法預估,需要看澳洲鋼鐵的採礦程度。

別以為這個數字很誇張,實則只佔據缺鋼時代國內鋼鐵需求的百分之一!

之所以是現在這個壓縮後的數量,是因為要考慮國內鋼鐵公司的購買能力!

沒錯,國內缺外匯,買不起!

現在的資料,都是嚴格精算後的資料,採用的是一部分外匯一部分華幣支付方式。

這個資料拿出來之後,米米卡礦業的卡爾頓和西澳礦務公司的阿米佐約,都下意識地認為盧燦在做夢,只是他們都是打工仔,不敢說。

盧燦裝作沒看見。

是不是做夢,呵呵……說出去沒人信!

未來三十年,國內新建了多少城市,建設了多少超巨工程,鐵路網又增添了多少,幾乎將中國大地上所有城市,推倒重建一遍……而這所有所有的工程,統統離不開鋼鐵!

2010年,時任國際鋼鐵協會(IISI)主席,東洋JFE鋼鐵公司的社長馬田一,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開玩笑說了一句,“如果將中國三十年消耗的鋼鐵,平鋪在其國土面積上,將厚達一米二,其壓力,會讓土壤下降十公分。”

他這句話有點不懷好意。

不過,卻能真實的反映出,國內在社會建設層面所取得的令世人震驚的成果。

有些事沒法解釋,盧燦也不打算解釋。他直接將印屬新幾內亞鋼鐵粗煉廠的規模,從300萬噸級提升到500萬噸,又將澳洲溫德姆鋼鐵廠的規模提升到八百萬噸。

施耐德工業公司在特種鋼材上的技術儲備,相當豐厚,盧燦打算入股這家公司後,引進他們的技術,在溫德姆組建特種鋼材廠。融合了賽爾比煤礦公司和施耐德公司的技術後,這家新型特種鋼材公司的水平,不敢說獨步,至少可以追上世界一流的特種鋼製造工藝。

今天和恩潘爵士透露這則訊息,盧燦也是別有居心。

如果說施耐德家族對現在的集團公司業務體系中哪一家企業感情最深,毫無疑問是克魯佐-羅瓦爾鋼鐵公司。這家公司是他們祖上,也就是施耐德兄弟,起家的公司。

恩潘爵士從1969年重新取得施耐德工業公司的管理權之後,一直力圖恢復這家公司昔日的榮耀,最終卻因此背上沉重負擔,倒是整個施耐德集團越來越差。

不得已,他在1980年退職!

克魯佐-羅瓦爾鋼鐵公司的困境,同樣困擾迪迪埃,他和他的團隊,一直在爭取法國政府的支援,以便於將這家老公司裁撤。

恩潘爵士的心情能好?

雙方的矛盾焦點就在這裡,今天,卻被盧燦無意中觸及。

聽完盧燦的話後,老恩潘騰地站起身,瞪著盧燦,“你真的能讓克魯佐-羅瓦爾鋼鐵公司,起死回生?!”

另一邊的迪迪埃,同樣探頭盯著盧燦。

迪迪埃出生於阿爾及利亞,並非純正的法國人,算是阿佳妮的老鄉——阿佳妮的父親穆罕默德·謝里夫·阿佳尼,也是阿爾及利亞人。只不過,迪迪埃是黑白混血,算是黑人。

這一出身就決定了他不可能做到恩潘爵士那樣,在施耐德集團一言九鼎。

因此,在接任施耐德公司後,迪迪埃舉步維艱,小心翼翼,既要帶領團隊去調整改變公司經營狀況,又要在法國政府和施耐德家族基金這兩大股東之間,維繫好關係。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與施耐德基金作對,只是,他對克魯佐-羅瓦爾鋼鐵公司的經營狀況,實在無力改變,因而才想到裁撤這家公司。

因此,當他聽到盧燦有能力解決心頭大患時,也忍不住問道,“維文,你確定能解決新廠的十年銷量?能聽聽你的辦法嗎?”

當然是不可能說的,這涉及商業機密,即便是盧家資本參股投資,盧燦也不會向對方坦白,更別說此時還在談判期。他攤攤雙手,直接拒絕,“NO!不過,我可以簽訂對賭協議。前提是,克魯佐-羅瓦爾鋼鐵公司必須交由我方管理!當然,財務審計許可權,依然歸總公司。”

盧燦趁機提出條件——將克魯佐-羅瓦爾鋼鐵公司的管理和運營權,從集團總公司剝離出來。

聽到盧燦敢簽訂對賭協議,迪迪埃又有些捨不得將克魯佐-羅瓦爾鋼鐵公司交出去。

他躊躇半晌,又問道,“真的不能說?”

盧燦笑而不答。

旁邊的恩潘爵士,卻有些著急,“迪迪埃,你有辦法改善克魯佐-羅瓦爾的現狀?!既然沒有辦法,那就痛快放手!”

說完,也不理會迪迪埃漆黑的臉色,轉身對盧燦伸手,“年輕人,記住你的承諾!如果克魯佐-羅瓦爾沒有改變,你會成為整個施耐德工業公司最不受歡迎的股東!”

他還真有資格說這話——施耐德家族對這家公司的影響力,深入骨髓!

不過,這番話其實也已經同意盧燦成為施耐德工業公司的第二大股東。

“你會看到改變的!”盧燦起身,笑著與恩潘爵士,握了握手。

恩潘爵士和迪迪埃,都沒在房間坐太久時間,相約明天繼續談判之後,兩人一起離開,估計他倆還有些話,需要私下聊。

盧燦幾人送他們去電梯口,回房間的途中,王永斌笑著拍了句馬屁,“還是老闆出面管事,明天的談判一定會很順利。”

盧燦笑笑。老布魯格則眉頭緊鎖,“維文,你的把握,來自何處?”

盧燦回身對他揚了揚眉,“如果說,我已經接到至少一千萬噸粗鋼訂單,你會覺得驚訝嗎?”

呃?布魯格拿菸斗的手,抖了抖,真的被驚住了——他加入盧燦團隊沒幾天,幾乎兩眼一抹黑,啥也不清楚。很快,他就恢復過來,“如果這樣,我們不應該投資施耐德公司,而是……想辦法買下克魯佐-羅瓦爾鋼鐵。”

盧燦朝王永斌方向點點下巴,“買下克魯佐-羅瓦爾鋼鐵……老王知道,我們也有考慮,不過,施耐德工業公司的電力輸送、核電工程以及他們在燃氣輪機方面的製造技術,對我們也是有幫助的。所以,暫時還是投資切入,比較合適。”

聽到“暫時”一次,老布魯格的眉頭聳了聳,“你……在圖謀施耐德公司?”

老傢伙還真是狡猾,自己不經意冒出的一個詞彙,就被他把握住用心。不過,盧燦肯定不會承認,笑著抬抬手,“算不上圖謀,只要合作愉快,這家公司依然會是一家法國企業。”

盧燦說的輕描淡寫,老布魯格卻在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從這句話的語氣中,他能聽出,盧燦真的在圖謀施耐德集團!

這小子,真特喵貪婪!難不成當初他投資新鴻基銀行時,就已經有了吞併新鴻基的想法?

這個問題,他沒問,但不妨礙聯想。

這種貪婪,是一位出色的企業家,必須具備的品質。

他很欣賞這種品質,但是,也有些擔憂——不加節制的貪婪,一不小心也會帶來滅頂之災!

落後半步的布魯格,盯著盧燦的後背,這小子,一點也不像華人!

今天,讓他對盧燦的認識,算是更進一步。

但,還沒結束!

回房間,田樂群和溫碧璃正在收拾茶具。

盧燦抬抬手,“阿璃,重新泡一壺茶,我和布魯格、老王,還得聊聊。”

坐在沙發上的盧燦,揉了揉眉心。

這一動作被王永斌瞅見,想想盧燦忽然調換酒店……他問道,“老闆,有什麼事發生嗎?”

“鑽石供應同盟的事,出了點岔子。”

都是自己人,盧燦沒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遍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

布魯格越聽越心驚!

自己的這位新僱主,還真讓人看不透,相比剛才圖謀施耐德公司,這才是真正的野心勃勃!竟然敢挑釁鑽石生產商協會!不僅如此,連世鑽都一杆子掃進去!

在香江,兩人沒少接觸,當時給布魯格的感覺,對方有才華,也有野心,包括狙擊澳元匯率,其實還算不上瘋狂,畢竟,那是資本博弈。

總體上,布魯格認為盧燦是個穩重而富有想法的年輕人。

可是,眼下的舉措,那絕對是瘋狂!

要知道,這次選擇的物件,可不僅僅是鑽石機構那麼簡單,站在戴比爾斯背後的,除了英美資本外,還有勢力龐大的猶太勢力。

布魯格是美國人,知道猶太資本在北美的影響力。好在奧本海默家族在南非,要是北美猶太資本,布魯格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馬上辭掉這個顧問職務!

如果盧燦知道布魯格所想,一定會抱屈。

這件事,並非他想要挑釁對方,而是,純屬於被動防禦。

他肯定不會承認,當年巴黎珠寶展上,納德軒珠寶申請加入世鑽被拒,才是此次衝突的最深層次原因——當年,盧燦就琢磨著,哪一天老子起勢,一定要將你們這幫人,踩在腳下!

這次北洋礦業申請加入鑽石生產商協會被拒,只是一個引爆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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