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雙方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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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譬如盧燦。

他其實很欽佩猶太民族,這個民族在顛沛流離數千年之後,竟然還能重新立國?!殊為奇蹟!

他其實不太喜歡阿拉伯人,這個有著狂熱宗教信仰的民族,歷史上有著龐大的帝國,最終卻四分五裂成為全球族群鄙視鏈的中下層……

可是,他卻選擇了利用阿拉伯人,來完成對猶太資本的反制。

是不是有些黑色幽默?

類似的矛盾,在盧燦身上有很多,譬如他明知道對愛情要忠貞,可選擇時,卻喜歡手指點點,我的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溫碧玉側伏在他的胸前,塗著亮銀色甲油的纖細手指,輕摳著他脖頸邊的一枚小黑痣,嘴中絮絮叨叨的聊著,她春節之後的這段時間,在東南亞一帶的商演,以及粉絲群體的狂熱。

盧燦知道她什麼意思——她想進門,卻又有些捨不得當下的舞臺享受。

只是,這種事情,盧燦真沒法答應——陳羽蓮幾乎可以肯定進不了盧家大門,只能頂著外室名頭,可即便這樣,她也已經基本告別舞臺,轉向管理。

至於說陳女為什麼進不了門?很簡單,調景嶺的勢力已經在盧家外圍組織和企業管理層的佔比,越來越高,再有調景嶺的人進來,幾乎可以肯定,田心約的人一定會反擊。

盧家才過幾天安穩日子?無論是盧嘉錫還是盧燦,都不會招惹這種麻煩。

這一點,陳羽蓮自己的心底,也很清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溫碧璃的聲音,“阿燦,巴黎珠寶展組委會組委會執行主席,安特曼·肖恩利來電話。”

盧燦輕拍溫碧玉的肩膀,低聲安慰一句,“你先休息會兒,時差還沒倒過來呢,我先去處理點事情。”說完,他翻身起床,又揚聲問道,“他有說什麼事嗎?”

“哦,他說……戴比爾斯的董事,安東尼·奧本海姆想約你見面,問你什麼時間有空。”

這是大事,難怪溫碧璃寧願冒著得罪妹妹的風險,都來敲門。

盧燦一骨碌下床,又在溫碧玉的頭髮上撥弄兩下,“你好好休息,有重要事情。”

邊說邊套上睡衣,順手又給溫碧玉蓋上毛毯,被窩中,溫碧玉撇撇嘴,有些委屈。

盧燦拉開門,“電話掛了嗎?”

溫碧璃不自覺地朝房間內看了眼,妹妹的滿頭烏髮鋪在枕頭上,“沒掛。等你回話呢。”

“你告訴他……晚上我有時間,在雅典娜廣場酒店露臺餐廳,我請奧本海姆先生吃飯。”大白天的幹這種事,盧燦也不尷尬,“對了,回完電話後,通知阿瓦希和布魯格一聲,讓他們上來。王永斌不在酒店吧……那就算了。我去洗個澡,讓他們二十分鐘後來。”

房門重新掩上,盧燦邊往浴室走,邊嬉笑道,“阿玉,要不要洗個澡再睡?”

溫碧玉身子扭了扭,沒回應。

不過,等浴室嘩啦啦水響之後,一個小腦袋還是鑽了進來……

………………

盧燦、田樂群、阿瓦希、布魯格等幾人商量之後,幾乎都對於安東尼·奧本海姆的約見,總體預估是向好的,是對方感受到壓力,想要緩和局勢的表現。也就是說,對方想要談判和解。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是談判,己方該做出怎樣的讓步?談判的底線在哪裡?

盧燦的目光投向布魯格,今天安東尼約見,八層與老傢伙昨天的“妙計”有很大關係。單靠這一計,老布魯格就在盧燦心底扎穩腳跟,很自然,盧燦還想聽聽他的建議。

不光盧燦,連阿瓦希、田樂群以及列席會議的溫碧璃,都看向老傢伙。

老布魯格心中其實也是有些得意的,雖然昨天的計策是靈機一動,可是又有誰規定靈機一動的計策不是智慧和經驗?

他想了會,捏著菸斗輕咳一聲後開腔,“我們的談判目標,可以劃分為優線、及格線、底線三個等級,層層退守。”

喲,一開口就不一樣啊,三線劃定很有新意,盧燦的目光炯炯,認真傾聽。

“優線,就是最好目標。我認為我們的優線就是,成立鑽石供應同盟,與鑽石生產商協會締結共進條約,雙方共同維繫鑽石供應市場,承諾不相互擠壓,協商解決雙方的鑽石供應數量及鑽石編碼段的分配。”

優線很好理解,應該就是管理和會員體系上——獨立自主;雙方的關係上要——和平共處;有關鑽石供應量和鑽石編碼——友好協商;面對鑽石大市場——共進共退。

這當然是最理想狀態,但盧燦覺得不太現實,“及格線呢?”

“及格線是鑽石供應同盟依舊成立,以整體會員的方式,加入鑽石生產商協會,拿到一定的話語權,保障鑽石供應數量及鑽石編碼段的分配。”

盧燦點了點頭,這個比較現實,但同樣有些難度。

至於底線,他沒問也能猜出來,那就是北洋礦業單獨加入鑽石生產商協會,每年拿到一定的鑽石供應數量及鑽石編碼段。

老布魯格一說,果然如此。

底線是盧燦無法接受的,畢竟,自己出面組織鑽石供應同盟,最後卻將其他成員甩開……傳出去不太好聽,尤其是三家依舊追隨自己來巴黎的會員單位!

盧燦琢磨了片刻,一抬手,“布魯格,阿瓦希,晚上你們陪我去見見這位奧本海姆家族成員。我們就以優線開始談,及格線為底線,至於……北洋礦業單獨加入,不列入考慮!”

正開著小會呢,有人徑直闖了進來,“阿燦開會呢,怎麼樣了?”

盧燦抬頭,馬上笑著起身,“你小子怎麼回來了?”

是阿爾達汗,他應該是聽說鑽石供應同盟出現變故,匆匆趕了回來。

“這不聽說出了點小事,我趕回來幫你撐腰。”他笑著用力擂了盧燦肩膀一記。

“小事!”盧燦嘿嘿一笑,又將布魯格介紹給他認識,“布魯格,前任美林證券亞太總裁,被我挖過來。布魯格,這位是我的合夥人阿爾達汗!”

布魯格早就聽說盧燦有一位關係非常好的合夥人,沒想到對方竟然和盧燦一樣年輕,他與阿爾達汗握了握手,“找就聽說過你的名字!”

“歡迎你的加入!布魯格先生。”他倆還是第一次見面,阿爾達汗的表現還算正常。

不過,很快他就表現出放蕩不羈的一面,一屁股坐在盧燦的沙發扶手上,“究竟怎麼回事?聽說有人敢欺負咱們?弄死他!”

盧燦一把將他推下去,“有空椅子不坐搞什麼呢!對方已經主動聯絡我們,晚上和戴比爾斯的人見面……我們正在商量對策呢。你那邊的事……有眉目了?”

阿爾達汗坐到另一張沙發上,吊兒郎當,翹著二郎腿,搖搖頭,“屁的眉目,還在漫山遍野的閒逛。這不,我逛累了,又聽阿瓦希說咱們被人欺負,趕回來看看。你這邊沒事的話,我明天就回去。”

老布魯格笑笑,儘管聽不明白對方說的是啥,這位阿爾達汗看起來不太靠譜,痞氣十足,不過,從剛才的舉動來看,兩位大股東的關係,著實很融洽。

這點很重要——美林證券就是深受內部派系之爭的困擾,導致效率低下,發展不盡如人意。

盧燦笑了笑,卡爾卡松寶藏要是那麼容易找到,就不會保留幾百年,“既然你明天回去,那……晚上和我們一起,去見見這位奧本海姆家族的後人。”

“見見就見見,真敢欺負我們,我就弄死他!”

這句話讓老布魯格一愣,這……是企業家資本家該說的話麼?也不知盧燦這樣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人,怎麼會和這位痞氣十足的年輕人,如此相投?

至於其他人,已經見怪不怪。

又聊了幾分鐘,阿爾達汗直打哈欠,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動站起來,對溫碧璃點點頭,“三嫂子,你安排人給我找個房間,我去洗個澡,眯會。這一路開車,累壞了。”

就是這麼隨性!

盧燦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

安東尼·奧本海默是戴比爾斯鑽石帝國真正締造者,南非英美資本有限公司創始人恩斯特·奧本海姆的孫子。現任南非英美資本有限公司董事長,就是他的父親哈里·奧本海姆。

恩斯特·奧本海姆,很有意思的一人。他的第二任妻子,是寡居在家的親侄媳婦,兩人的婚禮,安排在恩斯特·奧本海姆原配瑪麗女士去世一週年紀念日……

就這,後世還有很多人為這場婚禮唱讚歌,說他們惺惺相惜……

所以,不得不感慨一句,人們口中的綱常倫理,在有錢人的眼中,那就是破布——用的時候拿來遮遮,不用時,理都不理!

扯遠了。

晚上六點半,盧燦與安東尼·奧本海默見面。

安東尼只有四十來歲,面部輪廓很立體,讓人深刻的是他的鷹鉤鼻子,配合他那雙深邃的眼神,給盧燦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很難纏,也很狠辣。

事實上,盧燦還不知道,就在今天,眼前這位中年人還在指揮幾大組織,想要將北洋礦業從巴黎珠寶展趕出去!如果北洋礦業真的被趕出去,什麼鑽石供應同盟,都是笑話一場。

所以,從這個角度說,老布魯格居功至偉——如果沒有他的計策,讓安東尼心生顧忌,只怕最後巴黎珠寶展組織方,真的未必能扛住壓力!

在肖恩利介紹完之後,安東尼與盧燦輕輕擁抱了一下,“嗨,很高興認識你。其實,從去年我就關注過你,只是一直沒有見面的機會!這次算是得償所願!”

盧燦同樣面帶微笑,“我對奧本海默家族,也是慕名已久!”

雙方都有陪同,盧燦這邊是阿爾達汗、阿瓦希和布魯格;安東尼那邊則是鑽石生產商協會的副總裁康普利斯,還有世界鑽石俱樂部主席尼古拉·維薩里,與阿瓦希見過一面的卡特琳娜·佩雷斯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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