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調味小事(1 / 1)
毫不意外,鑽石供應同盟DSA的成立,成為本屆巴黎珠寶展開幕式上的頭條!
《巴黎人報》《東部共和報》《道芬自由報》《費加羅報》《世界報》《國際財經日報》等多家法國媒體,開始大肆報道宣傳。
又因為法國總統阿聯酋總統的站臺,法國珠寶協會作為創始機構加入,以及阿瓦希在開幕式上宣佈DSA永久落戶巴黎,讓DSA在法國媒體的報道中,帶上一層法國官方色彩。
盧燦隨便翻看幾篇,報道內容,總體偏正面,對鑽石供應市場的壟斷,予以抨擊,認為DSA的成立,有助於鑽石市場的供應平衡,有利於消費者。
總之一句話,法國這事辦得挺好!
事實上,鑽石供應同盟和法國政府一毛錢關係都沒有,DSA在巴黎連辦公場所都沒確定!好在盧燦兩年前在巴黎郊區,購置了一套疑似華託家族祖宅的莊園別墅,可以暫時充一下門面。
當年從義大利裔阿方索夫婦手中買下這棟莊園別墅,後來改造成員工休閒俱樂部。大華銀行、納德軒珠寶的員工,經過週末過去,開燒烤爬梯什麼的。
這座莊園所產出的紅酒,味道還不錯,每年都會供應盧家一批。
昨天下午,盧燦將這家莊園的使用權,從納德軒珠寶巴黎分公司要過來,交給阿瓦希。
今兒一大早,威肯帶著一幫人去莊園,收拾辦公基地。
如果還有時間,這九家代表,順便把草案協議給簽了——無論是否整體加入生產商協會,鑽石供應同盟都必須要成立,這是未來北洋礦業與戴比爾斯博弈的力量之所在。
溫碧璃去處理這件事。
酒店再次沒人,只剩下盧燦一人喝茶、看報。溫碧璃臨行前給他搬來一堆請柬,笑著說,如果無聊,可以從這裡找一張,去別人家“蹭吃蹭喝”……
盧燦無語!
自己竟然成為“騙吃騙喝”的主?
隨著巴黎珠寶展的開幕,眾人都忙碌起來。
按照慣例,前三天是買手談判的高峰期,後幾天則以經銷代理的談判為主。納德軒珠寶雖然一直在努力鋪設直營店,但部分地區的加盟代理店,依舊還存在。
大家都很忙,連田樂群也加入談判中。
至於其它幾個專案,也都還在談判中。
阿瓦希對陣戴比爾斯;安德烈正在與巴黎財政署掰飭債券發行的流程與細節;錢偉最近正在接觸一家盧森堡小銀行,準備拿下,為加入巴黎歐共體金融協會做準備;胡安陪同克里斯走訪法國各地;王永斌VS施耐德工業公司;阿爾達汗那傢伙,匆匆回來一趟,第二天就趕回卡爾卡松……
只有盧燦,真閒!
一杯龍井清湯,盧燦伸手一沓邀請函拿過來,攤開。
挑挑揀揀,他從這一疊請柬中,挑出三張。
第一張是法蘭西學院人文院的持久秘書,讓·桑德羅·勒克朗發來的請柬。他代表法蘭西學院人文院邀請盧燦再次參觀人文院,並且希望盧燦安排一場演講。
第二張是法國海外領地部發來的邀請函,希望盧燦能抽空走訪海外領地部,雙方聊聊有關法國海外領地的開發問題。
第三張則是德魯奧拍賣行管理委主席卡特琳·查黛拉女士發來的邀請函,邀請盧燦走訪德魯奧。雙方可以就德魯奧拍賣行與香江虎園博物館、香江維德拍賣公司的深度合作,進行探討。
這三張邀請函,是這一堆邀請函中最有價值的三張。
盧燦先將第一張擱一邊。
法蘭西學院有幾位教授,確實需要拜訪,不過,那是朋友私誼,弄個演講幹嘛?回頭給諾科教授、雅克。熱爾內教授等人單獨去電話,明後天抽空去私人拜訪。
第二張邀請函中提到的法國海外自治領開發,其實對盧燦誘惑力挺大。
別看法國本土的面積不大,可是,它擁有4個海外省(馬約特省是2011年成立)、5塊海外領地,2個自治行政區。總土地面積超過15萬平方公里,人口超過300萬。
不像英國的海外島嶼都大多隻有幾百、幾千人,上萬的都很少,面積也都是幾十或者僅幾平方公里而已的小島礁。
除此之外,法國海外領地普遍海域面積較大,如法屬波利尼西亞、法屬南部和南極領地,所屬的專屬經濟區都非常之廣,海洋資源豐富。
這是英國僅存的海外袖珍小島們,難以與其項背的。
可以說,這些都是戴高樂留給法國的遺產!如果不是他在戰後據理力爭,試想一下以法國在戰爭中的表現,還能留下如此龐大的海外領地?
相比之下,作為戰勝國的英國……呵呵!
盧燦將這份邀請,拿起又放下,再拿起……
講真,他很心動,但是,問題很現實,這些島嶼開發,無論是航運港口,還是海洋資源,都需要超級漫長的時間,而且投資量巨大!
他已經在法國投入一筆龐大的資本,用於法國電信裝置建設升級,短時間讓他再接手這些自治領的開發……實在是有心無力!
想了好一會,還是將這份邀請函放下來。
接下來就好辦了——今天去大名鼎鼎的德魯奧拍賣行,走一圈!
當然不是正式走訪,盧燦對正式走訪沒興趣,他打算獨自去轉轉。如果感覺不錯,興許會和卡特琳·查黛拉女士見一面。
“阿忠,備馬!”盧燦拿著京腔京韻,對門口喊了一嗓子。
這點冷笑話,阿忠還是能聽懂的,在門口探頭,“盧少,去哪兒?沒車呢,給您留的車,被陳曉開出去,送三夫人去莊園了。”
“德魯奧拍賣行……沒車?”盧燦一愣,繼而搖頭笑笑,看來今天還真不是出門的“天氣”。
這次珠寶展,巴黎分公司可是租賃將二十臺各式用車,加上他們自己的備車,就這……還不夠用。沒辦法,,把留給自己的那臺,也給開出去了。
“要不……我去前臺問問,酒店有沒有租車服務?”
堂堂世界富豪,出門沒車……盧燦笑笑擺擺手,“換衣服,一起下去,前臺要是有車就叫一輛,沒車的話……咱倆打車。”
沒一會,倆人出門,樓下問前臺,車子都租出去了。
得,體驗一下巴黎的計程車服務吧。
凡爾賽門四季酒店是五星級酒店,計程車服務還是很快,三分鐘後,一輛銀色貼橙色標誌的雷諾計程車,停在酒店門口。
這位三十來歲的計程車師傅,見兩位亞洲人上車,馬上說道,“不打表!議價!”
盧燦的法語,典型的二把刀,這句話倒是聽懂了,可是,他連還價駁斥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阿忠的法語更不行。他聽盧燦這麼一說,頓時操著英語和對方辯駁起來。
可是,這位司機的英語也很差勁,態度還很蠻橫,與阿忠牛頭不對馬嘴的吵了起來。
早就聽說過,法國計程車服務,非常混亂,沒想到自己在五星級酒店門口竟然遇到這麼一出。
盧燦頓時不樂意,推門下車。
不是因為錢的問題,而是……怎麼說呢,對膚色人種的區別對待,讓他很生氣。
見盧燦下車,阿忠也準備下車,卻被這位計程車司機一把拽住,想要“誤工費”!
阿忠的脾氣很火爆,直接轉身,一把掐住司機的脖子,將他抵在座位上嚷嚷叫喚。
酒店的門童,見計程車停在門廳不走,又盧燦又下車,立即趕過來,詢問怎麼回事?
“你們巴黎的計程車,不打表?”盧燦扭頭問了聲門童。
這位門童,馬上明白怎麼回事。
在巴黎,很多計程車司機看人下菜碟,歐美人打車,他們會打表計費,不僅因為這些顧客不好得罪,還有部分原因是這些顧客有給小費的習慣。
而亞洲人普遍沒有給小費的習慣,因而,他們更樂意議價,多要五個十個法郎是常態,又因為亞洲人普遍含蓄膽小,不怎麼提告,讓這種“敲詐勒索”的風氣,越來越盛。
眼目前這位司機,典型的又認為可以敲詐一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可能要踢到鋼板上。這位門童認識盧燦,微微鞠躬,“維文先生,如果可以,請交給我來處理!”
別看他只是門童,可也是五星級酒店門童,氣勢很足。他轉到司機一側窗戶處,對了司機就是呵斥幾句。盧燦沒聽懂,應該是巴黎方言中罵人的詞彙。
那位司機鬆手讓阿忠下車,自己罵罵咧咧開車離開。
計程車走了之後,那位門童又對盧燦笑笑,“打擾你的興致……你這是要出門?”
這麼一鬧,盧燦其實已經沒心情出去閒逛,挑了張十法郎紙幣,遞給對方算小費,又隨口答道,“準備去德魯奧拍賣中心,車子都開出去,這不……”
沒說完,他笑著攤攤手。
那位門童很坦然的接過小費,又想了想說道,“維文先生,我有一輛車,再過幾分鐘,我就可以交班。我可以送你去德魯奧中心,還可以為你提供簡易翻譯。你看怎麼樣?”
盧燦挺詫異的,不由得仔細打量對方。
門童不是兒童,而是職業。
這位門童二十出頭,黑色禮帽下一頭棕褐色捲髮,臉上點綴著幾顆雀斑,一身紅黑色迎賓禮服穿在身上,頗為精神。褐色瞳仁,對上盧燦的目光,也沒什麼慌亂。
這門童,不錯呀!很懂得抓住機會!
“你叫什麼名字?還在上學?”盧燦笑著問道。
盧燦之所以判斷對方還是學生,是因為他身上還保留著很濃重的學生氣息——對權勢和金錢能保持平常心,這一點是社會人士很難具備的。
這位門童顯然有些驚訝,“是的,我在巴黎第五大學就讀哲學系,正在準備畢業論文。維文先生,我叫弗洛裡安·菲利普,你可以叫我弗洛裡安。”
盧燦不知道的是,這位弗洛裡安·菲利普也不算普通人。
如果沿著既定歷史軌跡發展,他在二三十年後,會成為法國右翼運動的頭號智囊人物,同時,他還是法國政壇的風雲人物和副總統參選人。
只是,不知道他遇到盧燦,未來的路,又會發生什麼樣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