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卡爾卡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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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酒店的有浴缸,超大的那種,帶有衝浪效果。

盧燦斜躺在浴缸壁上,神色迷濛。

“嘩啦!”一聲水響,孫瑞欣從滿是泡沫的水中冒出,搖搖溼漉漉的長髮,“憋死我了!”

倆人洗的是玫瑰浴,裡面有泡澡用的沐浴粉,最上面蓋著鮮紅的玫瑰花瓣。

看起來,浪漫、高雅,又有情調。

其實,盧燦從來不搞這些,是丫頭的主意,說是情趣……好吧,盧燦“勉為其難”享受一次。

不過,換種氛圍確實不錯,他很享受。

難怪有人說,浴缸是婚後的第二張床。

只是,這種洗澡,太浪費時間。

浴室電話響起時,兩人剛剛完成一輪深入交流,準備回臥室。

陳曉的電話。

“韋森特到了?”盧燦拿著電話,任由丫頭為他擦拭身體,想了想後,笑著搖搖頭——隨著自己投資專案的增加,潤馨瓷器在體系中,越來越邊緣化,溫季宸和韋森特他們,其實很著急!

這不,一接到自己的電話,他連夜就趕過來了!

想明白之後,盧燦又道,“幾個人?……你先帶他們去訂酒店房間,訂好之後,你帶他們來我房間。”

韋森特的到來,促使盧燦提早一天前往卡爾卡松。

卡爾卡松以城堡聞名,卡爾卡松城堡的歷史非常悠久。

早在公元前六世紀,為了抵禦來自北歐凱爾特人的進攻,當地人沿著岩石地質的山脈,修建了卡爾卡松城堡作為軍事據點。公元一世紀,羅馬人到來,將一個個散亂的據點,以城牆的形式連起來,初步建成今天的卡爾卡松城堡,因此,城堡帶有不可磨滅的古羅馬風格。

但是,在公元460年,哥特人最終還是佔領了這座城堡,並統治了兩個半世紀。他們在這裡增建了很多居民點以及城堡主體建築之一納澤爾大教堂。

因而,這座城堡,又帶有強烈的哥特式建築風格。

公元725年,阿拉伯人渡過地中海,從哥特人手中搶到城堡,成為當時法國的心腹之患。

法蘭西王國矮子丕平和查理大帝,先後都對這座城堡發動過圍攻,但都在堅固的城堡面前,無果而終。查理大帝來了一場“鴻門宴”,以招攬為名,殺害當時的城堡主巴拉克。

正當他以為卡爾卡松城堡唾手可得時,一位傑出的女性,站了出來,她就是城堡前的雕像人物——巴拉克夫人。巴拉克夫人見丈夫被殺,便率領全城軍民奮起抵抗。

查理曼軍隊圍城三年之久,城堡裡幾乎彈盡糧絕,陷入窘境。

為了激發士兵們的勇氣,巴拉克夫人在城堡的每一座塔樓上,紮起幾個持有弓箭的稻草人,派士兵沿著城牆不斷巡邏,不時向敵人射箭。她又命人將陣亡士兵的帽子全部撿來;叫士兵們不斷變換帽子的顏色,或紅或白,或灰或藍,布成疑陣,弄得查理曼計程車兵們眼花繚亂,以為城裡兵廣人多。

不僅如此,她還將所剩不多的小麥,餵了一隻肥豬,並作出士兵驅趕肥豬致使其不小心摔下城堡圍牆的假象。圍攻城堡的查理曼軍隊計程車兵,發現豬滿肚子都是小麥,便輕信了一個並非事實的事實——連豬都能飽飽地吃上小麥,可見城堡裡糧草富足。

疲憊不堪的查理曼大帝軍隊,撤出卡爾卡松

這位異國的女“孔明”,智設空城計,驅退法王查理曼大帝的“司馬懿”。

巴拉克夫人的事蹟,成為法國民間的美談。

當然,結局最終還算美好,

不得已的查理曼大帝,只得派人籠絡巴拉克夫人——公元759年,查理曼大帝承諾巴拉克夫人可以城堡主人的身份定居下來,並在她洗禮之後,將一位出身名門的貴族許配與她,也就是特倫卡韋爾子爵。

這對夫婦成為卡爾卡松貴族世家——特倫卡韋爾家族的創立者,這個家族一直是城堡的統治者。

最後一任子爵雷蒙德·羅傑·特倫卡韋爾,是清潔派的同情者、支持者和收容者,因而,在阿比讓十字軍征伐時,卡爾卡松城堡又一次爆發大規模戰爭。

這次率軍圍攻卡爾卡松城堡的是法國裔英國貴族,第四代萊切斯特伯爵西蒙·德·蒙德福特。他收買了城堡內部的總管及衛兵,並聯絡反對清潔派的教民,用了一個月時間,最終拿下卡爾卡松城堡。

雷蒙德·羅傑·特倫卡韋爾子爵與大批教民遭到殺害,清潔派遭遇滅頂之災。

很有意思的是,西蒙·德·蒙德福特攻下卡爾卡松城堡之後,發現特倫卡韋爾子爵家族的藏寶室空空如也——中世紀,幾乎每個貴族家族都有收藏寶物的密室。

很難想象,五百年的貴族家族,竟然沒有一件寶物?要知道,這裡可是從地中海進入法國腹地的交通要塞,每年收稅都能盆滿缽滿。

偏偏,特倫卡韋爾子爵,又死於之前的戰亂殺伐中。

於是,很多人堅信,特倫卡韋爾子爵家族積累五百年的鉅額財富以及清潔派的宗教聖物,都掩藏在卡爾卡松寶藏中!卡爾卡松寶藏的傳說,也由此而來。

盧燦帶著孫瑞欣,花費一上午時間,簡單逛了逛卡爾卡松城堡。

午飯後,一行人直奔二十公里外的波馬小鎮。

波馬小鎮,毗鄰比利牛斯山脈,只有三四千居民,小鎮旁邊是奧德河上游,河水很淺,清澈見底。

盧燦一行的到來,立即引來小鎮居民的好奇關注,好在托馬斯他們之前已經在這裡活動過一段時間,並聯絡過鎮政府,對外公開宣稱是打算在這裡投資一家瓷器工坊,因而也不算太突兀。

丹拓和謝軍等人,已經在小鎮的西北側,購置了一家小型農場式別院。

車隊直接開進農場,謝軍上前為盧燦開啟車門,點頭致禮,“盧少,您來了……二夫人好!”

他正打算繼續往下說,瞥見車內還坐著兩個外人……又忍住了。

與盧燦同車的,不僅有阿爾達汗,還有韋森特和漿泥師傅鄧普。

“謝哥,辛苦。這位是韋森特,潤馨運通瓷器工坊總經理。”盧燦牽著孫瑞欣下車,為他介紹隨後下車的兩人,“這位是漿泥師傅鄧普,都是自己人。”

所謂漿泥,就是“熟泥”,主要負責泥土調配、攪拌、熟泥等制瓷的前端工序。

鄧普五十出頭,福清人,原本是閩省福清陶瓷廠的技術工人,後加入潤馨瓷器廠。

閩商走遍天下,並不僅僅是因為生存,他們血液裡就有敢闖敢拼的基因。上次,潤馨瓷器廠徵調人員來法國,出生於閩省的鄧普師傅,第一個報名。

閩商不僅敢闖,還很聰明,鄧普師傅雖然年紀不小,可來法國兩年時間,法語的日常交流已經沒問題,比韋森特那二把刀的粵語,強太多。

戈巴維揚今天回義大利,沒跟過來,托馬斯與阿爾達汗也已經下車。阿爾達汗可沒那麼多顧忌,直接朝奧德河對岸的小山坡指了指,“阿燦,看了見嗎,就那!是不是很神似?”

山坡距離農場小院一公里左右,從山坡的山形上看,可能因為角度緣故,並不太像,但是,山坡背後的連綿山勢,真的很像。

下車後的韋森特和鄧普,已經與謝軍打過招呼,他倆聽到這句話,對視一眼。

沒錯,兩人都猜到這次所謂的“擴建潤馨運通瓷器工坊”有問題。

這麼小的專案,盧燦只需要批覆同意與否即可,又何必親自來看一趟?

更別提還找人事先圈好地!

不過,兩人都明智的選擇沒有多問,只是習慣地看了看這處農場小院。

這裡就是農村,二十來畝麥地,加上一小片住宅樓,倒是很適合做陶瓷工坊,取土、晾坯、上釉、刻花等工坊車間用地,足夠。如果那片小山坡作為取土地,距離也不算遠。

總而言之,在這裡設定窯口,還算合適。

鄧普師傅,直接彎腰抓了一把泥土,團了團後又鬆開,泥塊很快又鬆散開來。他皺了皺眉頭又聞了聞泥土的味道,隱隱對韋森特搖了搖頭——農場的土質,粘度不夠,想要調和成陶土,難度不小。

韋森特的眉頭,也微微皺起,如果真的不適合……他得提早準備稍後怎麼跟盧燦提起。

簡單安頓之後,阿爾達汗就拉著盧燦去山坡看看。

“大家一起吧,走著去。”盧燦對韋森特和鄧普招招手提議道。五月的地中海谷地,青蔥翠綠,野花鮮豔,風景非常不錯,一公里不到的距離,走著就行,順帶賞賞景。

盧燦本人也是制瓷高手,行徑途中,也抓了兩把泥土試了試。

河岸這邊的農場地,為河流衝擊平原所形成的肥沃黑土,這種土壤並不適合制瓷。但是,在走過小橋後,情況發生變化,河岸北側的山坡土地,土壤為軟質黏土,呈黃土壤狀。

軟質黏土富含長石和氧化鋁,是調配陶土的基礎用料。

大自然真是神奇,一條河的兩岸,截然不同的兩種土質。

“喏,鄧師傅,你試試這邊的黏土。”他搓著泥疙瘩,泥土粉末一點點從指縫間灑落。雖然為挖寶藏投資一家陶瓷廠,他能承受起這份損失,但並不意味著他願意白扔這筆錢。

有關泥土的成分測定,鄧普師傅和韋森特能搞定,盧燦的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個高度在三十米左右的山坡上。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黃土坡。呈波形,緩坡一側,連線遠方的山腳,陡坡一側,面臨奧德河上游河面,像極了一隻趴在河邊仰頭的藏獒。

山坡上,長著一片栓皮櫟,還有不少的油橄欖。

整個山坡,佔地面積約在三百畝。

盧燦看了看這片栓皮櫟,再想想勒南畫面上的樹木,貌似就是栓皮櫟。

應該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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