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舉薦館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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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怎麼吐槽母校,增長知識最系統、最快的地方,依舊是校園。

曾經在社會上“打拼”過一年的薇薇安,比其他學生更懂得知識積累的重要性。因此,她在成為港大藝術與設計系特招生的這一年中,學習的態度,非常端正,對於老師佈置的功課,極其認真。

即便是盧燦來東半山別墅喝下午茶時,薇薇安的手邊,依然放著幾本課本和一份厚厚的講義。

盧燦伸手拿過來翻了翻。

一本是《藝術的本質與功能》,取自於英國倫敦大學考陶爾特藝術研究所編撰的教材;另一本是《視覺傳達與設計管理》,取自於聖馬丁學院的教材。

講義中,記錄著很工整的纖秀鋼筆字和鉛筆構圖簡稿,時不時會看到老師的披紅批註——港大學生的講義是需要交給老師批閱的。

這本講義中,經常可見老師批閱的“優秀”“保持”等英文鼓勵詞語,即便批錯漏的地方,也寫得很明白。很顯然,港大藝術系講師對薇薇安的學習態度很滿意。

盧燦又偏偏腦袋,看看坐在對面的薇薇安手中書籍,是《藝術中的現實主義》,法國作家和藝術評論家商·弗洛利的宏論。

看到書名,他笑了笑。

“笑什麼呢。”裹著黑色絲襪的美足,在盧燦的腳踝處撥弄兩下,嬌嗔聲傳來。

合著她沒看進去呢,一直在偷偷關注著自己的動靜。盧燦笑了笑,抬抬下巴,示意她手中的書,“商·弗洛利的文藝評論,偏向於殘酷寫實主義,其實……不太適合你現階段翻閱。”

薇薇安將書本合起來,右腳美足沿著盧燦的腳背,腳拇指一點點扣著往上蹭,嘴中還帶著一絲不服氣,“你看過?”

“在中大的時候,翻過一遍,印象深刻。商·弗洛利喜歡白描最底層的貧民,他聲稱這一階層,是‘活著卻已經死去的人’,是‘物質慾望的殉葬者’,用筆非常真實且殘酷。”

盧燦同樣不甘示弱,光著腳丫的兩根腳趾,張得大大的,試圖去夾住對面的腿肉,卻怎麼也夾不住,逗得對面的薇薇安,咯咯直笑。

兩人的腳趾交鋒,愈演愈烈,可盧燦的嘴巴依舊沒停,“這種現實主義理論,對於你的藝術設計而言,並沒有多少好處,它更偏向於指導油畫和水彩畫藝術創作……”

說到這,盧燦忽然愣了愣。

記憶中,薇薇安確實畫過一些現實主義題材的油畫和水彩畫,還舉辦過畫展。受到業界稱讚的《後巷》《回疆老者》《看過去看將來》《舊居》,都是現實主義作品。

該死的歷史慣性,又來了?

薇薇安並沒有注意到盧燦短暫的失神,她正用腳心玩著盧燦的膝蓋。

她的腿很長沒錯,可畢竟隔著座位,最多隻能將腳心壓住盧燦的膝蓋,上下滑動著膝蓋表層皮膚,很有節奏,玩得不亦樂乎呢。

盧燦將絲襪美足按住,手指在腳心輕撓兩下,那條腿如同受驚嚇的魚兒一般,迅速逃竄。

“我明天去臺北,你……去嗎?”

明天是週末,學校沒課,盧燦又考慮自己從未單獨陪薇薇安外出過,這才有這一提議。

薇薇安正要嗔怪,聽到這句話,坐起身子,想了會才問道,“你不是剛回來幾天嘛,又要出門?”

“虎博準備在臺北開設一家展廳,我去看看選址,明天去,最遲後天回來。”

“這樣呀……”薇薇安考慮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搖搖頭,“算了吧,我還是不去了,馬上要期末考試,我還要準備複習資料。”

盧燦對她的性格,有所瞭解,別看她表面溫婉知性,其實特別有主見,也就沒再提及,笑問道,“阿姨昨天和你聊了什麼?”

從見面到現在,兩人都沒提昨天盧燦撞見晴嬸的後續,不過,始終都要面對。

薇薇安端起旁邊圓几上紅茶,抿了一口後,才半真半假地笑著回道,“媽咪讓我好好上學……”

薇薇安的回答,透著機靈,似乎還想著藉助母親,給男人一點點壓力。不過,她的這點小心機,暫時還不是盧燦的對手。

盧燦嘿嘿一笑,沒再追問,這個答案,算是一條不錯的訊息。

昨天見到晴嬸,前半段尷尬,後半段雙方的接觸,還是很愉悅,盧燦能感覺到,晴嬸屬於那種“認命”的想法——既然女兒已經選擇這條路,那就走下去吧。

她讓薇薇安安心學習,不就是這一心理的明證嘛。

………………

見盧燦孤身一人來機場,戴靜賢頗為驚訝,“三夫人呢?”

在他看來,盧燦出行,幾乎都有三夫人溫碧璃陪同,今天怎麼沒見人?

“上飛機吧。”盧燦招招手,率先登上舷梯,邊走邊說,“阿璃最近忙於盯著法國專案的收尾工作,沒時間。你不是說今天去今天回嗎?我就讓她在家歇著。”

戴靜賢翻翻白眼,暈,真的打算今天去今天回?昨天只是話趕話而已。

他跟了上去,“你不打算去高雄那邊走一趟?畢竟,老太爺可是下了重注的。”

戴靜賢說的是高雄化工產業園。

臺島的工業佈局已經日漸清晰,臺北主推高科技產業和精密產業,臺中和花蓮,則以發展農林漁等偏傳統產業為主,高雄和臺南以重工業和化工產業為主。

前年年底,盧家為平衡三方關係,在高雄投入巨資,約合兩百多億新臺幣,全面進軍高雄化工產業園。這事,戴靜賢很清楚。

盧燦回頭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看來,虎園的工作量還是輕鬆了,你竟然還關心這事?回頭我就跟福伯說一聲,給你再加加擔子!”

“別別別!我就隨口一問!”戴靜賢嚇得一哆嗦,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虎園正處於上升期,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他作為館長助理,更是連正常休息都是奢望……再加擔子,那是要死人的!

當然,他也猜測盧燦是開玩笑的,但是,不敢賭啊。

偌大的飛機,只有盧燦和戴靜賢兩人,至於陳曉和丁一忠,則坐在另一側與兩位空姐在閒聊。

“戴哥,我和福伯商量過,虎博的研究類專案越來越多,專展專案也多了起來,現在的領導結構,壓力太大,我們打算為虎博再提兩到三名副館長,你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飛機起飛後,盧燦躺在軟椅中,迷瞪著眼睛,隨口問道。

虎博的館長級領導,現在有一正一副一助理——館長福伯,助理館長戴靜賢,他倆負責虎博的全面事務;副館長李林燦,負責學術研究專案。

現在,隨著虎博對外合作業務的擴張,以及內部事務的增多,再加上福伯和李林燦年事漸高,三人領導小組,明顯已經力不從心。

最近幾天,他和福伯已經商量過幾次,準備增補兩到三名副館長。

戴靜賢解開安全帶,盤腿坐起,看向盧燦,“確實有必要,只是……準備增補哪方面的副館長?”

“一名負責歐美藝術展出及研究;一名負責文物修復和館內藏品維護;還有一名……負責行政管理,當然,最後一個,你就很合適,不用討論。”盧燦伸出三根手指晃晃。

他依然眯著眼,有點困。

昨天下午和薇薇安廝混一場,晚上又陪溫碧玉來了一場“角色扮演”——這丫頭看起來調皮,其實最可心,知道盧燦喜歡什麼口味,兩人玩得很瘋。

戴靜賢對於自己被提拔為副館長,並不意外。

他甚至很清楚,等福伯退居二線,自己就是虎博館長的第一人選。

所以,在盧燦問詢時,他沒有推讓,捋了捋虎博現在的領導層,很快給出建議:“學術副館長,首推饒老,備選為王季遷王老……如果你覺得他倆都偏東方學術研究的話,大衛·奧茨其實也很合適;主持修繕和保養維護的副館長……首推邢凱原邢老,其次是……如果張鼎臣張老能來,也很合適。”

盧燦點了點頭,戴靜賢的推薦,與自己和福伯商量的差不多。

饒老是虎博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王季遷王老是虎博明清書畫古籍研究組組長;大衛·奧茨是歐美藝術研究中心主任;邢凱原邢老是修復中心主任。

這幾位都是虎博的中流砥柱。

只有張鼎臣,是香江著名文博修復專家,墨博軒的老闆,並非虎博體系中人。

偏西學研究的副館長人選中,饒老學貫中西,王季遷在美國居住四十年,對西方藝術也有很深研究,大衛·奧茨的優勢更不用說,原本就是哥大教授。

講真,這三人中,其實盧燦更偏向於大衛·奧茨,但奧茨的短板是加入虎博時間不長,只有八個月,對虎博的情況不瞭解。

至於負責修繕和養護的副館長,張鼎臣雖好,可畢竟不是自己人,他將兒子送進虎博,很明顯就表明,他自己不想“賣身”給虎博,所以,邢凱原幾乎算是唯一的人選。

又聽戴靜賢說道,“阿燦,其實我們虎博,還需要一位負責策展的專職副館長。”

呃?盧燦睜開眼,示意他繼續說。

“臺北展廳一旦確定下來,專展就不能停,滾動展覽,這一塊的工作需要有專門的策展團隊負責。”戴靜賢晃動手腕,讓手指繞圈轉動,“同時,臺北專展一旦效果不錯,完全可以移植到香江虎博總部來再搞一次,這項工作同樣也要有人負責……除此之外,還有其它聯合展覽,譬如正在舉行的南越王墓展,和你提議的蕾絲特展……”

展覽,未來會是虎園博物館提升影響力和營收的主要方式之一。

戴靜賢的提議,很穩妥。

盧燦看著他,呵呵一笑,“你的意思……讓楚臣出任策展副館長?”

派系無處不在,虎博內部,同樣如此。

儘管戴靜賢幾乎從不表明他的觀點,可他是臺北人,天然會偏向於虎博內部的臺北派系。

對此,盧燦並不打算苛責,只是,楚臣真的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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