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湯家投附(1 / 1)
麗茲酒店門廳立柱的陰影中,一縷煙火明明滅滅。約莫三五分鐘後,陰影中走出一位華裔老者,將手中菸蒂掐滅在門廳右側垃圾箱,轉身走進酒店大堂。
“你好,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一位酒店安保立即迎上去,他早已經注意到這位徘徊在門口許久的老者。
老者攏著手臂,也不慌張,問道,“香江體育代表團慶功宴在幾樓?”
“你是……?”
“哦,我是來找人的,找你們酒店的客人,香江來的,盧燦,又叫維文,他今晚應該會出席香江體育代表團慶功宴。”老先生不慌不忙的說道。
老先生回答得很自如,酒店保安收起警惕的目光,閃身放行,又點頭笑笑,“你可以去前臺查詢。”
說著,他陪在老先生旁邊,來到前臺。
前臺經理看了眼老者,神色間有些疲憊但不掩其華,應該不是上門打秋風之類的,便撥打六層一位名叫陳曉的房間號碼,準備通告有客來訪。
孰料,電話鈴聲響了半天,無人接聽,前臺經理只能對老者攤攤手。
“我都說過,盧先生肯定在參加慶功宴,我想直接去慶功宴餐廳去找他!”老者有點不耐煩。
“很抱歉,盧先生是酒店貴客,在沒有得到他的同意之前,我們不能透露他的行蹤。”值班經理雖然帶著笑容,可話語依舊固執,“先生,你有邀請函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只能說抱歉……”
老者臉色一僵,要是有邀請函我來找你們前臺幹嘛?
不過,老者江湖經驗豐富,一轉身,偷偷塞給身側安保一張十美金鈔票。
保安一愣,遂即捏住這張小費。
又聽老者回頭對值班經理說道,“我可以請這位安保先生,幫我送一張便條到慶功宴現場嗎?我在酒店大堂等他的訊息,可以吧?”
二十分鐘後,紙條輾轉幾次,傳到孫瑞欣手中。
孫瑞欣看了眼,是一位叫做湯笙俞的先生,在酒店大堂等著,他想要見見盧哥。
看紙條中的意思,他應該與盧哥認識。
只是,孫瑞欣卻一點印象都沒有,應該不是什麼關係密切的人物。
這會兒已經夜裡九點,對方來找盧哥有什麼事?
孫瑞欣有些猶豫,盧燦離開去幹什麼,她當然知道,這會打電話過去,是不是有些掃興?
她想了會,轉身對後面招招手,正在盯場的陳曉過來,“二夫人,有事?”
“盧哥……一位朋友在一樓大廳,你去……算了,你陪我走一趟吧。”孫瑞欣原本想要讓陳曉去問問什麼事,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親自走一趟比較合適。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就看見大廳中坐著一位老者,雙手捧臉。
“你是……湯笙俞先生?”
來拜訪盧燦的,正是兩年前盧燦做中,調解過湯任兩家矛盾的湯笙俞老爺子。他一抬頭,見問話的是一位小姑娘,眉頭挑了挑,站起身點點頭,“你是……?”
陳曉見機先介紹道,“這是我家二夫人。盧少這會有事。”
湯笙俞見過溫碧璃,不過,他不認識孫瑞欣,心下將兩女比較一番,笑笑讚道,“盧先生好福氣,二夫人好!老朽湯笙俞,冒昧來訪。兩年前家中不孝子惹了一樁仇事,幸得盧先生出面調解,這次聽聞盧先生再次來洛城,老朽特意上門致謝!盧先生這會兒很忙?”
兩年前燦哥幫他家調解糾紛?
這事孫瑞欣不清楚,不過,以燦哥不愛多事的性格能出手幫忙,必然是有原因的。
因此,孫瑞欣也客氣幾分,試著說道,“湯老太客氣!明天上午我們就要離開洛城,燦哥這會正在和霍老、胡老等人有些事情商談,您老……是準備等一等還是……?”
“那我就等一等吧,不著急。”湯笙俞擺擺手,笑道。
晚上九點,都說開會,你還要等一等?這還叫不急?關鍵是老傢伙有事還必須要見燦哥!
得,看來這通電話,勢必要打。嘿嘿,燦哥,怨不得我喲……小丫頭抿嘴一笑,很快拿定主意,對陳曉使了個眼色,“陳哥,帶這位老先生去你房間等會,我這就跟阿燦說一聲。”
電話響起時,盧燦剛剛經歷第一輪覆雨翻雲,正處於賢者時刻,倒也算不上打擾。
“阿欣,有事?”
“嘻嘻,燦哥,可不是我誠心打擾你和蓮姐的好事,是有人來找,還坐在大廳不走,非得見你!”
通話時,陳羽蓮正窩在盧燦的懷裡,聽得清清楚楚,臉色緋紅。
其實,有關她的事,家中知道的一清二楚,盧燦也在幾女面前隱約透露過,陳羽蓮不進家門,因而也不算什麼大事。只是,這是第一次戳破,盧燦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陳羽蓮更是做埋頭鵪鶉。
“你丫頭瞎說什麼呢,我和艾迪聊電影投資的事情。”盧燦掩飾一句後,馬上問道,“你說誰呀,這大晚上的來找我?”
“湯笙俞,一位上年紀的老先生,說你兩年前幫過他。我看他的樣子,好像有急事。”孫丫頭也沒再多話,說起正事。
湯笙俞?大晚上的,他來找自己幹嘛?盧燦愣了愣神。
“我讓陳曉帶到他房間,你看……怎麼安排?”電話另一側,孫丫頭又問道。
“行,我一會兒過去。”盧燦雖然有些不樂意被打擾,可人家已經上門,總不能趕回去吧,更何況,他也算是與福伯有點師門糾葛……
“稍後你可別說岔迷了,我說你和霍老他們在開會。”孫丫頭又笑著叮囑一句。
“就你機靈!”盧燦笑了笑,結束通話電話。
“我去浴缸放水,你洗洗再過去。”另一邊,陳艾迪已經起床,披上睡衣,回頭對盧燦一笑。
衣襟撩動,窈窕身材盡顯,別有誘惑,盧燦已經平息一段時間的火氣,再度爆棚。他撂下電話,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咱倆一起!”
湯笙俞在陳曉和阿忠的房間,又坐了將近半個鐘頭。老頭子耐心十足,一杯一杯的續著茶水,也不問盧燦什麼時間過來。倒是陳曉憋不住氣,和八樓的阿忠,聯絡過兩次。
好在盧燦終於下樓。
陳曉連忙迎了上去,“少爺,您可是來了,湯先生已經等你半個多鐘頭了。”
盧燦瞥了他一眼,微笑點頭。
陳曉機靈有餘,失之嚴謹,是個跑腿的好料子,做保鏢卻一直不是特別出色。因此,很多時候,盧燦更喜歡帶著阿忠,而安排陳曉操辦細務。
湯笙俞已經聽見走廊的聲音,提前起身,很快盧燦身影出現在門口,笑著招手,“湯老,讓您久等!實在抱歉,明天要回港城,晚上要處理的事務比較多!”
“你是大忙人,理解!主要還是我來得唐突!”
兩人握了握手後,盧燦又對跟進來的陳曉抬抬手,“你去給湯老安排一間客房。湯老家在馬布裡,晚上肯定回不去!對了湯老,您這次來……還有其他人要安排嗎?”
待人接物的細節上,盧燦滴水不漏。
湯笙俞客氣一番後,還是接受了盧燦的好意,還真被盧燦猜中,他不是一人來的,兒子湯彪,還在停車場等候。
盧燦笑著搖搖頭,“湯老,這就是您的不對!湯叔既然來了,哪能擱停車場等著呢?阿曉,你去訂房間時,順道去趟停車場,把湯叔叫上來。另外,讓餐飲部那邊送些酒菜,我陪湯老喝一杯。”
湯笙俞冒然來找自己,肯定有事。
什麼事情呢?其實也不難猜……湯家以前是開古董店的,因為湯任兩家矛盾,古董店鋪不得不關張,可誰也不知道,湯家還有沒有好貨。
湯笙俞找自己,八成與古董有關。
房間只剩下兩人,盧燦與湯笙俞對面而坐,笑嘻嘻問道,“湯老,您這麼晚來找我,可不要說只是為了感謝兩年前的舊事。”
湯笙俞雙手在臉上搓了搓,猶豫了片刻,還是直接說道,“實不相瞞,我原本想直接去香江盧府,直接拜見盧老太爺,今天下午恰好從聯合商會那得知你在這裡,這不……我還是覺得先見見你更合適。”
他這一句話讓盧燦一怔,聽這語氣,不是為了兜售古董?
盧燦看了對方一眼,坐直身體,“您老究竟什麼事?任少衝還死纏不放嗎?”
當年為解決湯任兩家矛盾,盧燦請出華青幫大佬宋嘉模來調解,他和宋嘉模兒子宋桂哲做中,當時已經將雙方矛盾化解,任少衝不會還揪著不放吧?
“雖然明面上已經化解,可私底下的小動作,還是有的。”湯笙俞嘆了口氣。
這幾乎是肯定的,畢竟,當年任少衝的父親,死在獄中,任家有怨氣,正常。
所以,盧燦也沒接話。
湯笙俞抹了抹額頭,看來,他想說的事,很重要,遲疑了好一會,才說道,“盧少,我想舉家遷回香江,可香江那邊……舉目無親,所以,我湯家想要投附到您盧家,您看可以嗎?”
盧燦一怔。
沒等他反應過來,湯笙俞又說道,“我湯家多少還有些用。盧少,您手中有窯口,老朽還有一手過得去的燒陶窯的手法,多少能幫點忙;要不,去您的古董行、拍賣行也成;我兒湯彪,也能在您旗下的電影公司幫幫忙。”
盧燦撓撓頭,這是他接受的第二家主動投附請求。
第一家是馬來的印國良家族,目前還屬於觀察階段,這會又來了湯笙俞一家。
他盯著湯笙俞的眼睛,“何至於此?!”
投附,往往是不想淪為普通家庭的家族,最後的手段。
因為一旦決定投附,他們家族內部的任何重大決策,其實都需要由所依附的家族來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