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德昌汪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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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之重,莫過於香江。

常去香江的人都知道,維多利亞灣的海底有三條隧道,卻沒有一座跨海大橋!

要知道,修建一座大橋的費用,明顯要低於耗資巨大的海底隧道,而且,過橋要比過海底隧道更方便更高效,香江人不知道?肯定不是!可偏偏沒有!是不是很奇怪?

其實,早在二三十年代,第一代香江四大家族之一的富豪李石朋,也就是東亞銀行的創始人,他就曾經想要投資建設一座橫跨維多利亞灣大橋。

維多利亞灣的兩岸距離,只有一千五百米,即便算上引橋,全長也不會超過三公里,工程量和工程難度,都不算大。就在李石朋指示東亞銀行對該專案進行招標時,一個人的出現,打消了他的念頭。

此人名叫張雲,號子春,廣東開平人,曾留學法國,獲里昂大學天文學博士學位,二十年代回國後,任國立中山大學天文系主任,天文臺臺長,後三次出任國立中山大學校長。

張雲教授不僅精通當代天文科技,本人對易經的研究,同樣鞭辟入裡。

順便說一句,此人在建國後赴港定居,順便收了個記名弟子,名叫蔡伯勵!

張雲受李石朋之邀為新建大橋選址堪輿,在考察完港島和九龍之後,卻建議李石朋中止這項工程。

李石朋自然不樂意,問原因。

原來,張雲在考察香江和九龍之後發現,香江的地形屬於“龜地”,有一公一母兩靈龜。其中北面九龍半島因尖沙咀凸出為“公龜”,南面灣仔、中環等區域凹下為“母龜”。公龜送,母龜迎,構成了一個“雙龜戲海局”。一送一迎之間便形成香江最繁榮的維多利亞港。

這與修橋有什麼關係麼?

橋為蛇,易經八卦中,蛇龜相剋。同理,在風水上,“龜地”是被“蛇地”剋制。張雲教授不僅不建議修建維多利亞灣大橋,他甚至還提出,香江之地不宜修橋,離島與本島之間,最好都不要修橋。

維多利亞灣大橋工程,就此作罷。

張雲的這番“港地大風水”理論,影響近百年,甚至對後世港珠澳大橋的建設都帶來巨大影響。

有關風水一說,都是戲言,當不得真!

後世有關李石朋為何停工的解釋是,當時維多利亞灣是香江最繁忙的商貿港口,跨海大橋會影響船隻航行……說的也有道理。

盧燦對於風水一說,早些年是不相信的,但身邊那些老人,爺爺盧嘉錫、張老、饒老、李林燦等人,哪一位不是學富五車?可他們談到易經八卦風水堪輿,哪一個不是心懷敬畏?福伯就更別提了,他本人就是一位風水堪輿的高手!在這些人的影響下,盧燦對於風水也開始變得“寧可信其有”。

田樂群挽著盧燦的胳膊,走在人群中,不知道丈夫在想什麼這麼入神,要不是阿忠在前面開道,只怕要撞在別人身上。又一次和別人擦身而過後,忍不住伸手擰了一下盧燦的腰間,“想什麼呢?走路也不看人!還在琢磨施祖祥說的展覽中心?一家展覽中心而已,投就投了唄,有什麼好琢磨的!香江最近幾年的外貿生意不錯,我覺得不會虧。”

田樂群在盧燦面前,可不會玩小心翼翼那一套,有話直說。

她的直覺是對的,盧燦順勢點點頭,“專案本身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只是在考慮,是咱家一家投資,還是拉上霍家或者四叔家,大家一起投?”

盧家除了傳統盟友霍家之外,最近和四叔家走得比較近。

“怎麼,投資會很大?”

“不是錢的問題……”盧燦捏著田樂群的手掌,時不時朝四周與自己招呼的人點頭微笑,一邊找時機回應她的疑問,“展覽展示中心,實則是一家商貿平臺,單靠我們一家或者說貿易署,很難撐起來,最好的選擇是群策群力。”

田樂群想了會,點頭建議,“那……不如用西澳共同投資基金來籌建,也省得別人眼紅。”

西澳投資基金,是去年盧燦狙擊澳元時組建的臨時共同基金,股東除了盧家之外,還有鄭家、霍家、四叔家以及陳嬋玉所代表的新加坡陳家。只是在競標完成之後,這一基金除了服務於中標專案外,就停止運作,目前,陳嬋玉在監管。

田姐建議重新啟動這一基金,盧燦琢磨了片刻,還真可行。

貿易嘛,講究一進一出,澳洲是資源出口大國,香江是亞洲外貿出口重要城市,資源需求地,雙方有一定互補。還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隨著歐美國家對亞洲各國貿易量的失衡,幾乎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會祭起貿易制裁這把利刃,這對於香江貿易出口,影響很大。如果能利用這次合作,提前做好準備,藉助澳洲這一平臺,向歐美國家擴充套件貿易產品,不失是一種選擇。

後世國內眾多企業,面臨貿易戰時,選擇南越作為貿易出口地,其道理,一模一樣。

想明白之後,盧燦準備稍後約霍老見面,聊聊這件事。

另外,順便打探一下,霍老和外公見面的事情,約好了沒有——自從上次與霍老見面,盧燦將結果告訴外公,便沒再過問他們之間的事。至於後續,外公沒提,霍老更不會主動提及。

開幕式在A館,盧系旗下承包的展館在E館,要穿過多個展廳才能到。

路過C館時,盧燦遇到一個頗有些意外的人。沒等他打招呼,對方已經主動上來致禮,“盧生,盧夫人,兩位今天也來參觀。”

“老汪,你一個做電機的,怎麼有空來參加藝術品展會?難不成現在也打算玩收藏?”盧燦和對方握手時,笑著調侃一句。

汪慧中,德昌電機總經理。去年,汪家在盧氏掌控的皇崗工業園拿了一片地,投資德昌電機國內組裝中心,因此,汪家與盧家來往驟然增多,彼此算是很熟悉。

另外,盧燦對汪慧中頗為看重。

別看汪慧中是香江富二代,可汪家家教極好,身上沒有一點紈絝作風,做事踏踏實實,沒有一點緋聞,不僅他這般,汪家二代的兩子兩女,個個如此。

盧嘉錫對汪松亮的家教,一直深為讚歎。

汪慧中笑笑搖頭,“我哪兒懂這些?今天來會場走走,就是來見識見識。這不,前些天我家老爺子回鄉,我陪他走了一趟,很是震撼。回來後……我就尋思著,有沒有好的渠道,讓家鄉的那些農特產品,有條出路。”

“回鄉祭祖?你家祖上哪兒?”田樂群笑著與對方點頭招呼,隨口一問。

汪慧中笑了笑,“休寧,盧夫人可能沒聽說過,歸屬於老徽州府,算是犄角旮旯吧。”

“徽州府休寧,可不是犄角旮旯!”盧燦笑著為田樂群介紹,“休寧一地,從宋到清,一共出了十九位狀元,文風極盛。汪兄的祖上,出了很多位才子,其中一位汪士慎,揚州八怪之一,書畫雙絕的人物!虎園博物館收藏有幾幅他的字畫,鎮館之物!另外,明清兩朝知名的徽商,也出自於祁門休寧那一片。汪兄的家傳中,說不準就有徽商衣缽。”

汪慧中苦笑,連連擺手,“盧生的見識,真真讓人沒話說,連休寧這麼個小地方,你也能說出一二三。我家可不像盧先生家族,真正的貧寒出生,現在的這一切,都是家父一點一滴摳出來的產業,哪敢說徽商衣缽?我今天來,是家父的意思,他想看看能不能為鄉梓謀點生財之路。盧兄應該知道,休寧地處大別山的犄角旮旯中,有點好東西也運不出去,都愁死我了。”

玩笑歸玩笑,說到正事,盧燦還是給汪慧中出了個主意。

“交通運輸是個大問題,想要把休寧的特產送到香江販賣,沿途運輸成本可不小,確實需要想清楚。”他點了點頭,想了會又說道,“休寧竹雕很有名,精品竹雕的附加值很高,汪兄,你可以試試。另外,我記得黃山貢菊和毛峰綠茶,也挺有名,運到香江也許能賣個好價格。”

說著,盧燦推了汪慧中胳膊一把,“走,去E館,我鄭叔在那!他手中有幾條渠道,主做洞庭湖、海南島、蜀中平原、江浙甬城,還有東南亞幾個地方的特產,有竹雕有茶葉有當地農特品,他經驗豐富,我帶你去問問!”

“哎,那太好了!”汪慧中認識鄭光榮,知道源森居的木工活很好,但不知道鄭光榮還有這些外貿產業,當即一拍手掌,先前帶路。

E館人數也不少,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鄭光榮一點沒有億萬富翁的模樣,腦門上全是汗珠,捋著衣袖,和田嬸兩人帶著一幫銷售人員,向湧進來的賓客,介紹著展廳中的傢俱什麼的。

等他身邊的客人捏著單據去付款,盧燦瞅空喊道,“鄭叔,你怎麼不多抽掉幾個人過來?”

鄭光榮抬起胳膊蹭了蹭臉上的汗珠,“嗐!誰能想到這麼多人?已經給店裡打電話調人來,可他們堵在展覽路那邊,我讓他們往過走。誒,小汪也在?”

招呼汪慧中時,鄭光榮往盧燦這邊瞟了眼,大意是問盧燦,帶汪慧中來有什麼重要事。

盧燦微微搖頭,又等兩人寒暄結束,笑著指了指汪慧中,“鄭叔,慧中心念鄉梓,想要幫他老家謀一條致富路,這不,向您取取經,問問老徽州農特產品的銷售路子。”

“嗨,哪有什麼致富經?就是挑些好東西,送到香江賣唄!”鄭光榮肥手擺擺,不以為然。

盧燦在旁邊幫襯問道,“關鍵是挑什麼東西合適?您給點建議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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