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再見艾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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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倫斯一共有藏品一千三百多件套。

其中近現代亞洲藏品,大約佔三分之一,幾乎都是紙質藏品。

不得不佩服尤倫斯的眼光很毒辣。

這些藏品中,包括譬如東洋前衛女畫家草間彌生的兩幅作品,又譬如中國畫家吳冠中的兩幅《水鄉》,還有印度抽象派畫家蓋同德的一幅作品等,幾乎可以肯定有著巨大的升值空間。

還有三分之一是歐美藝術品,多數為油畫、水彩,只有一小部分為版畫和攝影原作。

油畫品類中將近一大半為近現代藝術品,另一部分包括迎賓廳兩側懸掛的特納作品,算是古典藝術,數量不多,名家作品有一些,但都不算是頂流大佬之作。

再有三分之一是雕塑、泥塑、盔甲兵器、佛頭以及銅器等。

很有意思的是,他的藏品中沒有瓷器,無論是東方瓷器,還是歐洲骨瓷,一件都沒有。這可能與尤倫斯的收藏習慣有關,亦或者他在瓷器收藏上吃過大虧,這是對方的隱私,盧燦沒多問。

只有五個名額,而尤倫斯的藏品中,至少有一百件套,值得收藏,至於上拍的,那就更多。

很難取捨呀!

最終,盧燦將五個名額都給了歐美藝術品。分別是特納的《鐵路、蒸汽和速度》《漲潮》兩幅,羅特列克的《巡遊者》和《眺望的狗》兩幅,以及荷蘭風格派畫家蒙德里安的《紅黃藍》撞色系列作品五。

盧燦所做的選擇,尤倫斯和維納爾兩人都有些詫異。

維納爾更是出言問道,“你這是……?虎園博物館準備大規模擴充歐美展館?”

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問,盧燦笑笑,“特納是浪漫主義畫派代表,羅特列克是近代海報設計與石版畫藝術先驅,蒙德里安的幾何撞色系,也很有特色,而這些恰好都是虎園博物館欠缺的版塊。”

他的解釋稍有些勉強,但也能說得過去。

尤倫斯藏品中沒有出色的中國藝術品嗎?

有,而且至少有五六件都算得上鎮館級別,譬如他從仇炎之仇家手中購置的元代畫家王冕的《墨梅圖》,絕對鎮館級。

之所以如此選擇,藏著盧燦的一點小心思。

他認為,與尤倫斯合作之後,對方的這些亞洲藏品,未來只要交易,相信他會是第一個交易物件,無非錢多少而已。比錢多?呵呵,這點自信盧燦還是有的。

至於尤倫斯的歐美藏品,那就不好說!畢竟這裡是比利時,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譬如如果有王室背景的博物館以進爵來勸捐,指不定尤倫斯就捐贈出去。

所以,尤倫斯藏品中的歐美精品,流失的可能性更高,能拿到手要儘早。

選定之後,自然是談價格。

五幅油畫,四百五十萬比利時法郎,摺合港幣將近一千三百萬。這是尤倫斯的報價,比市價略高,盧燦為了長久生意,也沒還價。

雙方算是皆大歡喜。

五幅畫換來一大筆資金,尤倫斯的心情看來還不錯,開口邀請道,“盧先生晚上沒什麼安排吧,有家不錯的鯡魚餐廳,味道很鮮美,晚上我請你和維納爾爵士?”

維納爾看看盧燦,聳了聳肩。盧燦則笑著挑挑眉,示意自己沒意見。

餐館很小,不過收拾得挺乾淨,客人不少。尤倫斯應該是這裡的老顧客,一進來就有客人抬手和他打招呼,那位禿頭的店老闆,站在操作間舉著刀具向他示意。

三人找了個臨窗的空位,一邊欣賞著夜幕下的街景,一邊品味著尤倫斯所謂的美味。

尼德蘭三國,都沒什麼美食基因,新鯡魚算得上是他們的招牌菜系。鯡魚肉質色澤潔白,質地堅實,滋味鮮美,荷蘭鯡魚的普遍做法是醃製後伴著黃瓜和洋蔥碎一起食用。

尤倫斯帶盧燦兩人來的這家鯡魚餐廳,做法比較獨特,醃製後抹上辣椒和黃油蒸煮,聽起來有點像徽菜中臭鱖魚的做法,還有就是烤鯡魚和生煎鯡魚,也算創新。

尤倫斯口中的美味,在盧燦看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如果放在香江,那些大廚絕對能將這些鯡魚玩出花來,而不像這家餐館處理得這麼草率——魚鱗怎麼也應該刮乾淨吧?

出於禮節的嚐了兩口後,盧燦還是將目標對準炸肉卷和豌豆湯。

尤倫斯抬頭看了看盧燦,“怎麼,不喜歡?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口味挺獨特。”盧燦笑了笑。

維納爾哈哈一笑,“這就是不喜歡囉!尤倫斯,你剛才可是信心滿滿,這下丟面子了吧!”

尤倫斯有些尷尬,剛才他確實說過,這裡的菜餚味道不錯,廚師長參照中餐和義大利菜而做出的創新,兩人一定會喜歡。

盧燦笑著擺擺手,“總體上還是能接受的。只是在菜餚的細節處理上,和中式菜餚的精細化有所差別。尤倫斯你去過香江,品嚐過正宗的中國南方菜餚,應該知道其中的不同。”

三人邊吃邊聊,盧燦眼角餘光忽地瞄見一對熟人走進餐廳——艾德·卡爾·弗朗茨和那位頗有風情的活動部主管奧德莉·諾娃,兩人說笑著走向操作間的橢圓形吧檯。

餐館不大,諾娃隨意地掃了一圈,就發現盧燦三人坐在靠窗的一桌,自然也發現盧燦和維納爾正朝這邊看來。她笑著朝這邊揚揚手,又對正準備點餐的艾德說了些什麼,艾德抬頭朝這邊看過來。兩人也就沒點餐,朝這邊走來。

諾娃笑眯眯地躬了躬身,“維納爾爵士,盧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兩位。”

尤倫斯背對兩人,回過頭看見兩人,遲疑了會兒,眼睛在艾德身上打量片刻,站起身,“是……弗朗茨閣下?”

他的異常舉動,讓諾娃和維納爾倆人齊齊一怔——招呼一聲即可,有必要這麼客氣嗎?

這兩人應該都不知道艾德的真正身份。

盧燦倒是清楚。

別看艾德年輕,可他是漢納特·弗朗茨公爵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在公爵確定繼承人之後,他被封為榮耀子爵——這是比利時爵位體系中,高階爵位第一繼承人的勳爵,要比尤倫斯的男爵更高。

所以,尤倫斯不僅站起身,還主動向對方問候。

“尤倫斯叔叔,你好!”三年前弗朗茨接任公爵的典禮儀式,尤倫斯是觀禮嘉賓,艾德也有些印象,微微躬身,還朝對方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什麼。

可惜的是,尤倫斯根本沒注意到。他向盧燦和維納爾招手示意,樂呵呵地介紹,“這位是漢納特·弗朗茨公爵的長子,弗朗茨子爵閣下。”

艾德在他背後翻了個白眼,似乎不太滿意對方透露自己的身份。

維納爾有些吃驚,但還不算離譜,禮貌地朝艾德笑笑,“原來是弗朗茨公爵家族的人,昨天我們見過,弗雷德總編昨天可沒介紹,他不知道?”

站在艾德身側的諾娃,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有些誇張,難以置信,“艾德,你……這實在……太讓人意外,怎麼,你來我們報社體察民情?”

她確實不知道艾德的身份,公爵繼承人來報社實習,怎麼聽著像童話故事?

周圍有不少人看向這邊,艾德連忙輕噓制止,“噓!我們去點餐,稍後跟你解釋。”

又朝尤倫斯爵士點點頭,“不打擾你幾位,告辭!”

說著,他就想推著依舊滿臉驚訝的諾娃離開。

“一起吧,餐館上客,座位不好找。”尤倫斯邀請,自己還往餐桌裡面挪了挪,讓出一片空地,還對盧燦與維納爾笑笑,“兩位……不介意吧。”

盧燦微笑點頭,維納爾見狀,笑道,“當然不!我和弗朗茨公爵雖然沒怎麼打過交道,但也算認識。這孩子昨天見過,在自由時報歷練。不錯,艾德,坐吧!你父親……現在還好吧?”

這下艾德沒辦法發推辭,只得和諾娃兩人坐了下來。同時,他還微笑回覆維納爾,“謝謝爵士關心,我父母去阿姆斯特丹度假,沒在根特,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

弗朗茨公爵夫婦不在根特?

盧燦不自覺地鬆了口氣,這下不用糾結要不要見對方。

“你怎麼跑到報社上班?公爵大人沒讓你去王室侍衛隊?”維納爾笑著問道。要知道,那些勳爵家族的後人,大多數都會有王室侍衛隊的歷練,這是傳統。

“我喜歡記者這一職業。”艾德一邊頗有風度地幫諾娃擺放餐具,一邊瀟灑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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