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泰國黃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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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新加坡後,連續忙碌五天,行程終於不那麼密集。

今天傍晚,他在新加坡足總會長林家棟、柔佛航空董事長邱千健等人的陪同下,前往勿洛體育場,觀看新港聯賽的一場比賽。對陣雙方是新加坡芽籠國際隊和香江精工隊。

新港聯賽去年十一月份開打,一共有十支球隊參賽,香江有六家球會,新加坡四家。

原計劃是兩地各選六家,可新加坡還沒有職業聯賽,現有的芽籠聯隊、兀蘭威靈頓隊、淡濱尼流浪隊、中峇魯聯隊算是職業化程度比較高的四支,得以入選。

這是新港聯賽組建之後的第一賽季,很多規則都不是很成熟,摸索著往前推。譬如有關新港聯賽的升降級,暫定的是每賽季會有一個升降級名額。這顯然是不合適的,但也只能這樣過渡。

林家棟等人正在推動新加坡足球職業化。

據他介紹,除了現有四家,另外還有四家正在尋找資本介入,今年下半年也許就能成立新加坡職業聯賽,到時候就能配合新港聯賽的兩名額升降級制度。

勿洛體育場很小,最多容納五千名觀眾,但氣氛超級好。盧燦走進體育場時,芽籠聯隊的“鷹旗”鋪天蓋地,整齊的隊歌“GelangSipakuGelang”山呼海嘯般震耳欲聾。

“鷹”是芽籠國際俱樂部的吉祥物,鷹旗是他們的隊旗。至於“GelangSipakuGelang”歌曲,取自於馬來語,當地人稱之為“芽籠巴菇芽籠”,是由讚頌相互包容和尊重,齊頭奮進的馬來民歌改編。

除此之外,還有近百名靚麗的芽籠女郎,站在最靠近足球場的觀眾席圍欄前,跳起妖嬈的芽籠肚皮舞。即便不看球賽,單看這些美女圍著鋼鐵圍欄跳舞,就值回票價!

順便說一句,芽籠地區以新加坡合法的紅燈區和活躍的夜生活而著名,夜總會、酒吧超級多,有合法營業執照、健康證的小姐,更多!

這些跳肚皮舞的姑娘,可不是林家棟特意找來的,而是附近夜總會的小姐自發行為——除了鼓勵自家球隊外,球賽結束,無論是輸還是贏,無論是興奮還是沮喪,都不妨礙球員和球迷找一位美麗的姑娘一起讓自己舒緩下來。

至於精工體育會的球迷,則被分配在西北看臺拐角。新港兩地距離有些遠,能拿出幾百港紙買機票來新加坡支援球隊的球迷,並不多,三四百人模樣,被芽籠聯隊球迷的聲勢壓制得幾乎看不見蹤影。

精工體育會是香江一家傳奇級球會,老闆黃創山,泰國華商,香江精工表品牌創始人。

有關泰國黃家,很值得說道。

泰國黃家,祖籍粵東普寧。清末民初時期,黃家是普寧有名的布商,結果遭遇對手勾結匪兵,店鋪被搶劫一空。黃家祖上不得不遠走曼谷避禍,打工為生。

其子黃邦賢,有幸進入一家英國人創辦的鐘表眼鏡行幫差,學得一手製表磨眼鏡的手藝。

這門手藝,在當時很吃香。

二十世紀初,英國人從亞洲退潮,鐘錶店老闆在返回倫敦之前,將店面轉給聰明伶俐的黃賢。黃邦賢將其改名“黃賢記公司”,依舊生產鐘錶和眼鏡,黃家以此發家。

黃邦賢之子黃子明八歲來曼谷,同樣學習鐘錶製作,並青出於藍,於1945年改組“黃賢記”,吸納泰國著名華商陳有榮、羅多福的資金,建立“通城鐘錶集團”。

至此,黃家一躍成為泰國頂流階層。

黃子明精於投資,以通城集團為基礎,開始四處出擊。

先是投資華基泰集團,涉足地產業,旗下的曼谷置地,是八十年代泰國最大的地產公司;再出擊香江,成立“香江寶光實業公司”,代理西德美洲獅、彪馬等運動品牌;又收購泰國京華銀行,作為家族企業的資產排程銀行。

今年三月初出版的美國《財富》雜誌公佈新一屆“富豪榜”中,黃子明以七十億美元的資產,榮居“泰國首富”之名。

黃家的首席繼承人是黃子明的長子黃創保,掌管的是家族產業,香江上市公司“寶光實業”。

至於黃創山,是黃子明的第三子,雖然沒能拿到家族繼承權,但他同樣不凡——在家族的支援下,1970年,年僅二十歲的黃創山,就拿到東洋“精工手錶”的香江代理權。

他很喜歡足球,思維活躍,順勢成立“精工體育會”職業足球俱樂部,開啟精工足球隊的傳奇。

這支足球隊從丙組聯賽開始起步,一年一個臺階,第三年成功躋身香江甲級聯賽,並在當年就囊括聯賽、銀牌賽和足總盃,完成新賽季“三冠王”偉業。

拋開體育競技強度不談,這一成績可比什麼“凱澤斯勞滕奇蹟”更神話。

精工隊可不是曇花一現,他們最新創造的奇蹟是“1979-1985年的聯賽七連霸”。這支球隊實在太猛,壓得老牌強隊,霍家投資的愉園隊和韋家佔股的南華隊,好多年都抬不起頭來。

所以,別看現場芽籠球迷氣氛高漲,等會兒說不定欲哭無淚。

等盧燦和林家棟等人來到包廂時,精工俱樂部老闆黃創山,以及另一位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站在包廂門口閒聊等候。

“山哥!”盧燦對黃創山揮揮手。

黃創山是嘉麗體育服飾的泰國總代理,還是藍灣俱樂部會員,兩人很熟。

“你這是……來視察新港聯賽?”黃創山哈哈一笑,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

和訊科技每年一千萬港紙冠名贊助新港超級聯賽,盧燦是和訊科技幕後老闆,黃創山說他來視察……肯定是開玩笑,但也不算離譜。

這次贊助協議,簽約期三年。

至於贊助費用的分配,每家球會能獲得基礎分配五十萬港紙,十家合計五百萬,剩餘五百萬則按照聯賽名次進行二次分配。

獲得冠軍的俱樂部,大概能拿走這一千萬中的二百六十萬,最後一名大約六十多萬。

不要以為這是一筆小錢。

此時新加坡球會很多主力球員還在拿“場次費”——出場一次比賽,獲得一筆收入的酬勞模式。即便是四個接近職業化的球會,主力球員的基本月工資也就三五千港紙。

所以,這筆錢對俱樂部而言,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還有球場球衣廣告、球場球票收入,以及電視轉播權呢。粗粗估算,新港超級聯賽的冠軍,每年大約能拿到一千三百萬到一千五萬港紙的收入,即便是最後一名,也能分潤三百萬港幣。

林家棟之所以殷勤地陪同盧燦來看比賽,其用心無外乎想借此舉來加快推動新加坡足球聯賽的職業化程序。對此,盧燦樂見其成。

“我就是來消遣散心的!”盧燦當然不會承認自己來視察,與黃創山打完招呼後,又將手臂伸向另一個胖子,“你是……哈扎克·賓·奧恩先生?幸會!”

這位中年胖子連忙雙手握住,笑著抖了抖,一口流利的英語,“盧先生,很高興您能來觀看比賽,我是哈扎克!”

哈扎克·賓·奧恩,出自馬來西亞奧恩家族。

奧恩家族是馬來有名的豪族,核心人物是馬來第三任總理侯賽因·賓·奧恩。侯賽因的父親是巫統創始人,連襟是已故的第二任總理拉扎克,弟弟賈阿爾法是馬來國防部參謀長,岳父穆罕默德·諾哈曾任馬來議長,還是馬來有名的富翁,擁有多家銀行、公司與種植園。

“賓”是馬來語中對地位高的男性的敬語。哈扎克·賓·奧恩是賈阿爾法·奧恩的兒子,現為虎牌啤酒公司的董事,他還是芽籠國際足球俱樂部的新老闆。

新馬兩國關係極其複雜,彼此在各方面的滲透性都很高。

譬如虎牌啤酒公司,股份極其複雜,除了新加坡星獅集團佔據40%股份外,還有十多位零散股東,馬來的奧恩家族就擁有超過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奧恩家族的親家穆罕默德·諾哈擁有8%股份。

他們兩家的股份,目前都是哈扎克代為管理,因此哈扎克在虎牌啤酒公司內部話語權很重。

新加坡對酒水銷售管制很嚴,不過,芽籠地區是新加坡的合法紅燈區,自然要寬鬆許多,這裡也成為新加坡最大的啤酒銷售區。新港超級聯賽組建起來之後,哈扎克頗有眼光,立即出手買下芽籠國際俱樂部,又公私兼顧,拉來虎牌啤酒贊助,保底運營,穩賺不賠。

邱千健手臂攏了攏,笑道,“別堵在包廂門口,都進去!捧著啤酒看球聊天,不是更爽?”

這裡所有人,他都熟悉。大家都笑嘻嘻走進包廂。

球場挺破,包廂不錯,除了一干豪華設施外,還有兩位穿著火辣的妹子當服務生。

“我說肥仔,你去年不是鬧著要退出嗎,究竟怎麼一回事?”一落座,邱千健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笑著問黃創山——黃創山的綽號叫“肥仔”。

黃創山聳聳肩,眼睛瞟了瞟盧燦,向邱千健示意。

這件事還真的與盧燦有些關係。

黃創山年輕,敢於砸錢,他給球員開出的薪水是其他球會的兩三倍,必然能吸引更多球星加盟。

不僅如此,他還頻頻從歐洲引進球星,像當年的荷蘭國腳南寧加、連尼加賀夫、海恩、迪莊、迪加、韋伯、穆倫,英格蘭國腳摩利,蘇格蘭國腳麥昆,瑞典國腳雲迪等,都在精工隊效力過。

球隊水平很自然也就吊打對手。

這就導致南華和愉園等老牌球會所代表的香江傳統足球勢力很是不舒服,於是,一個個針對性很強的策略出爐,著名的“全華班”就是其中之一。

所謂“全華班”就是逐步削減外援名額,並最終實現球員全部是華人……

去年一整年,黃創山面對媒體是都在嚷嚷著要“退出香江足球圈”,以此威脅香江足總。

歷史上,正是這條政策的實施,直接將精工隊“吊死”,而黃創山也沒食言,在1986年4月,宣佈解散精工隊。一代傳奇就此終結,陪葬的還有香江足球,從此一蹶不振。

不過,因為盧燦的亂入,推動香江足總策劃“新港超級聯賽”,獎勵豐厚。

這涉及到香江各家球會的整體利益,想要在這種地區聯賽中拿到好成績,外援不可或缺,也因此,“全華班”政策的實施,也就變得不那麼嚴苛。

精工隊逃脫一劫,黃創山自然也就沒必要再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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