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被人利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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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長島,辛尼克山高爾夫俱樂部。

這座俱樂部始建於1892年,是美國第一個海邊球場,也是美國最古老的正規賽制式高爾夫球會所,舉辦過多次美國公開賽,《高爾夫雜誌》評選出的“美國十大最好的球場”之一。

八十年代,高爾夫這一運動在西方國家極為盛行,很多商業會談都會安排在高爾夫球場。

盧燦與懷特·溫伯格的會面,就安排在辛尼克山高爾夫俱樂部。

在外界看來,此時的高盛是典型的“雙巨頭格局”,懷特·溫伯格和懷特·黑特看似平級。只有圈內人清楚,懷特·溫伯格的地位更高一些。

懷特·溫伯格的父親是前任董事長悉尼·溫伯格,高盛很多中高層員工包括懷特·黑特,都是他父親提拔起來的人,因此,在高盛內部,懷特·溫伯格享有長輩遺澤。不僅如此,溫伯格家族在高盛擁有一定數額的固定股份,要比只拿管理股和分紅股的懷特·黑特,更有話語權。

盧燦這次回紐約就是與懷特·溫伯格見面,也間接說明這一點。

雙方約定上午九點在俱樂部見。

盧燦不喜歡遲到,又怕堵車,與康丁、老布魯格等人吃過早飯後就早早出門。結果今天去長島的路途,順風順水一路綠燈,八點半剛過就抵達這座著名的高爾夫球場。

“這裡的黑咖啡還不錯,去喝一杯?”老布魯格的提議自然沒人反對。

他對這傢俱樂部很熟悉,夾著菸斗走在最前面,幾人散步般地走入這傢俱樂部,有大廳經理上來問候,被老布魯格抬手打發掉。

咖啡室就在接待大廳的右側,盧燦掃了一眼,竟然有不少人在這裡喝咖啡吃烘焙餅乾或者麵包當早點。入眼處,還發現一名黑髮的亞洲女子,正在跟一位戴著餐廳圍裙的男侍者,聊著什麼。

那個女人也看見盧燦,表情有些驚訝,又有些激動,抬手朝盧燦招了招,“盧生?”

這應該是個香江女人,約莫三十出頭,氣質很好,個頭不高但渾身透著少婦的溫婉。

是不少男人鍾愛的那款。

隨行的幾個男人發出“會心”的笑容,盧燦聳聳肩,懶得辯解——這女人,他真不認識。面對走過來的女人,他撓了撓眉心,最終還是主動向對方伸出手掌,“你是……?”

“我是張婉庭,縱橫影業旗下的導演,盧先生可以叫我梅貝爾。”張婉庭落落大方地與盧燦握了握手,又對一干盧系資本大佬點頭致意,絲毫不怯場。

我去!差點被她溫婉的外表欺騙,這是妥妥的社牛啊!

想想也對,能在香江電影黃金時期留下濃墨重彩的女人,又怎會溫婉的小家碧玉?

張婉庭在後世很有名,但現在也只是稍有名氣的導演。

去年,她的第一部電影《非法移民》獲得亞太電影節評選團特別獎,讓她在香江電影圈站住腳,就在幾天前,她又憑藉這部電影榮獲第五屆香江金像獎最佳導演榮譽。

怎麼突然出現在紐約?

要知道,金像獎頒獎典禮是4月6日,算上時差,她大概在頒獎晚會結束後就匆忙趕往紐約。

應該是有急事!

怎麼說,也是自己人,能幫就幫一把。

盧燦笑笑點頭,“原來是張導,恭喜你榮獲金像獎最佳導演榮譽。”

“您……也知道?”張婉庭有些驚訝。

“紐約華埠的星島日報有報道。”盧燦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張導,一起喝杯咖啡”

張婉庭原本已經在這家咖啡館喝過一杯咖啡,可她確實有事希望這位老闆的老闆幫個小忙,便笑著點頭,又微微躬身,“好啊,謝謝~!”

老布魯格和康丁、王永斌等人去了另一張臺,將空間留給盧燦和張婉庭。

兩人對面而坐,盧燦開門見山,“張導來這裡……有事?”

張婉庭伸手撩了撩垂在臉龐的幾縷劉海,這個動作讓她充滿女人味。

“三月初,我的一部電影在公司立項,這不,我來考察拍攝場地,覺得這座咖啡館不錯,打算去幾個鏡頭,正和咖啡店經理商量……”

亞洲女人的風情期很長,如果保養得當,能從十幾歲延續到四十來歲,一點壓力都沒有。

這一點,歐美女人很難做到。此時的張婉庭三十出頭,風華正盛,盧燦也不得不避其鋒芒,裝作看向櫃檯的服務生,再回轉目光,笑問,“哦?又有電影立項?十分期待你的作品!只是……怎麼就你一人?沒有監製和攝像陪同?助理呢?”

張婉庭忽地嘴角一翹,笑了起來,“我拍的都是小成本,哪需要助理?監製是我丈夫,他還是這部電影的編劇,正帶人改拍攝指令碼。攝像還沒敲定,我一人先過來找找景。”

盧燦輕輕吐了口氣,再度微笑點頭,“談成了沒有?”

“沒!科萊爾經理說……咖啡廳出入的都是名流,擔心我們拍攝時將他們錄入鏡頭……”張婉庭搖搖頭,又攤攤手,“儘管我一再保證不會發生這種事,可他依然堅持……”

得,盧燦知道對方主動問候自己的目的,點了點頭,“你給我留個電話,我安排人落實這件事,等事情敲定,再聯絡你。”

“行!那就麻煩您!”

這女人辦事幹脆利落得很,得到盧燦的承諾,從手包中抽出一張紙條,留下一串電話號碼後,遂即起身,笑著擺擺手,“我已經喝過他們家的咖啡,口味不錯!您應該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了!”

盧燦一愣,自己這是……被她利用了?

關鍵是用完就甩……嘖嘖!還真是個極聰明的女人,找人辦事時熱情如火,嗅到一絲危險則驚鴻遠遁,都沒等盧燦詢問她要拍攝什麼電影,就溜之大吉。

老布魯格朝匆忙離開的背影努努嘴,笑問,“這位女士……怎麼走得這麼急?”

盧燦將手中的紙條遞給老布魯格,在他身邊坐下,“縱橫傳媒旗下的一位導演,來紐約尋找取景地,想要在這家咖啡館取幾個鏡頭,咖啡店經理有顧慮……布魯格,這裡你熟,幫她搞定這件事,不難吧?”

老布魯格聳聳肩,“如你所願。”

他在美林證券總部工作時,經常來這傢俱樂部打球,這點小事肯定沒問題。

…………

懷特·溫伯格五十出頭,一頭深褐色頭髮,高鼻樑,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很儒雅。

盧燦手中的資料顯示,溫伯格的祖上,原本是德國猶太人,隨著歐洲反猶浪潮的興起,他們一家搬到聖彼得堡,參與投資金茲堡銀行,這家銀行後來成為沙俄最大的商業銀行。一直到沙俄的二月革命引發局勢動盪,溫伯格家族才遷居北美。

可能因為曾在斯拉夫地區定居百年的緣故,懷特·溫伯格的面貌中,帶有明顯的斯拉夫民族特徵——中庭較長,俗稱馬臉。

“抱歉,我來晚了!路上有點堵!”雙方見面時,溫伯格攤了攤手,藉口嘛,全球通用。

盧燦故意看了看腕錶,“還沒到約定時間,不晚。老布魯格說這家黑咖啡不錯,我們特意早來一會。你……要不要來一杯?”

懷特·溫伯格聳了聳肩,“算了,我們下場打兩杆,讓我領教一下你的球技!”

看來,這傢伙的高爾夫癮還挺大,一分鐘也不想浪費。

辛尼克山高爾夫球場,十八洞的大場地一共有兩塊,還有六塊九洞和十二洞的小場地。盧燦的高爾夫很爛,沒敢去大場地獻醜,偏於推杆的九洞訓練場還湊合。

標準高爾夫球場為十八洞,分為外環和內環兩個半場,單獨的九洞球場多數為內環球場,職業選手經常用九洞球場來訓練,因此,九洞場常被稱之為“訓練場”。

溫伯格沒有勉強,幾人換裝乘坐電車來到球場西側的九洞訓練場。

上一場的客人剛剛離開,球童正在場內檢測草皮和球道,還要稍等片刻。

站在綠意茵茵的草坪上,溫伯格帶著白手套,雙手拄著球杆,轉頭對走來的盧燦笑笑,“維文,你對東洋經濟的未來……怎麼看?”

“怎麼看?我站著看唄!”

咱倆的交情似乎沒到這份上,你這麼問合適嗎?對於這種突然發問,且很敏感的問題,盧燦有些反感,因而故意皮了一句。

溫伯格一怔,繼而反應過來,哈哈大笑,似乎沒聽出來盧燦話中的意思,只當是俏皮話。

這下,盧燦不得不笑著將自己的話圓下去,“中國有一部戲曲,其中有一句臺詞,非常有意思。”

“哦?什麼臺詞?”

“且看他起高樓,且看他宴賓客,且看他樓塌了……”

怕他不理解,盧燦又笑著加了句自己的解釋,“萬事萬物,逃不過起起滅滅。管他東洋經濟是好是壞,我們是金融操盤手,他好,我們能賺,他不好,我們依然有的賺!”

溫伯格眼神一凝,盧燦的一句話,讓他覺得有必要重新評估盧系資本——盧燦表現出的攻擊力,與之前他接觸的亞洲人大不相同,這讓他心底有些忌憚。

繼而,他笑笑點頭附和,“盧先生對金融的本質,理解很透徹,難怪短時間做出讓人汗顏的成就!”

悄然間,稱呼由“維文”換為“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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