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初見士毅(1 / 1)
士毅·紐豪斯,五十九歲,猶太裔。
其人從外表來看,普普通通,瘦長臉型,個頭一般,身材不胖不瘦,頭髮花白梳著此時流行的背頭。盧燦對他印象最深的莫過於眼睛——狹長的眼眶如蛇目,即便是帶著笑意,棕色的瞳仁也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見到他,盧燦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詞——蜥蜴人。
後世有人說馬克·艾略特·扎克伯格像蜥蜴人,還別說,士毅·紐豪斯和扎克伯格還真神似。兩人都是猶太裔,扎克伯格現在應該兩歲了吧……
士毅·紐豪斯敏銳地感知盧燦有些心不在焉,笑著聳聳肩,“維文先生……不看好臺上的這些設計?也是……這些都是學生作品,不成熟才合理。聽說……嘉麗服飾的很多創意,都來自於維文……?今年嘉麗服飾推出的純欲和小香風系列,在北美年輕女孩群體中,很受歡迎,聽說……也是你的大作?”
他是時尚傳媒大亨,想要得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還是有很多渠道的。
盧燦目光回到臺上,年輕的模特們,正在T臺上來來去去。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時裝館,是從原來的服裝藝術博物館發展而來。
1946年,由於經費和管理等問題,紐約服裝藝術博物館併入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成為大都會博物館各類藝術品中一個比較獨立且完善的品系。時裝館共展藏有十七到二十世紀來自世界各地服裝一萬多件,還有龐大的附屬資料室以及專業的服裝設計中心。
在此基礎上,大都會博物館董事會於六十年代年成立大都會博物館服裝藝術學院。
此後,每年的慈善晚宴,也就特別安排服裝學院的師生們一展才華,展示他們的設計天賦與成果。久而久之,服裝秀成為大都會慈善晚宴中最為重要的環節之一。
眼前的這場摩登秀,就是服裝學院的展示秀。
講真,盧燦確實沒看上這些設計。
八十年代的北美服裝設計,貴族類服飾還在圍繞著蓬蓬裙、蕾絲、束腰做文章,潮牌則圍繞著皮褲皮衣金屬鏈轉圈圈,還沒有到後世服裝設計中凝練全球各大民族文化精髓的階段。
但話肯定不能說的這麼直白。
“嘉麗服飾有龐大的設計師團隊,我只是提點小建議而已。”
盧燦笑笑搖頭,繼而又抬手指了指臺上的模特,“服裝學院的設計有自己的特色,追求的是時尚元素的嘗試性搭配,探索的是時尚潮流,屬於探索性設計和先鋒設計。而嘉麗服飾的設計必須要為市場服務,按市場需求設計。兩者性質完全不同,不可比較。”
士毅·紐豪斯似乎頗為認同這句話,雙手抱胸,微笑點頭。又過了片刻,忽地又問道,“明年的大都會慈善晚宴,你們嘉麗服飾有沒有興趣……做個秀場?我可以安排給你們二十分鐘時間。”
盧燦一怔,摸不透對方的意圖。
從見面到現在,對方提都沒提合作的事,好像全然不關心,這會兒又突然甩來一件大禮……
要知道,慈善晚宴的秀場,不算紅毯秀的話,只有一個小時時間,一下拿出二十分鐘給嘉麗服飾,展示一百五十件套衣服無壓力,都足夠嘉麗服飾開一場系列T臺秀。
要知道,三年前嘉麗服飾為了開拓美國市場,不得不在第五大道做了好幾場公路秀。公路秀的影響力不小,但同時也拉低了嘉麗服飾的檔次,哪有在全美最大博物館內做專場秀來得高階?
所以,驚訝歸驚訝,對於這種送上門的大禮包,沒理由往外推。
盧燦連忙笑著點頭,“那就多謝!嘉麗服飾一定會讓明年的慈善晚宴專場秀,充滿濃郁而神秘的東方風情,如此才不辜負紐豪斯先生的盛情!”
士毅·紐豪斯咧嘴一笑,要不是秀場不適合大聲喧譁,估計能笑出聲來。
投桃報李,盧燦馬上又回給對方一個主意,“你的邀請,倒是讓我有了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士毅·紐豪斯立即偏頭看向盧燦,“哦?什麼想法?”
“大都會博物館慈善晚宴的秀場,完全可以走主題路線,每年一個主題。以明年的秀場安排為例,主打‘中國風’,邀請更多的設計名家,圍繞中國風來設計服飾。這樣做的好處是設計者的目的性很強,觀賞者也有預期目標,有針對性的去提前瞭解。不像現在,臺上這些服飾的設計師們,純粹在天馬行空,放飛自我,臺下觀眾欣賞水平參差不齊,多數人未必能看懂。你覺得呢?”
盧燦所說的“主題秀場”,其實就是大都會博物館慈善晚宴秀場的成名之作,譬如2001年的‘傑奎林·肯尼迪:白宮之年’,2005年的“香奈兒之家”,2015年的“中國:鏡花水月”等主題秀,都創造了超高的話題度與關注度。
只不過,這種改變發生在1996年,領導這一改變的人叫安娜·溫圖爾。
此女現在已經在《VOGUE》雜誌社工作,擔任創意總監,算是中高層,一直到1995年她擔任《VOGUE》總編一職,全面接手大都會博物館慈善晚宴後,將其打造成世界最頂級的時尚活動。
盧燦本來還想見見這位“傳奇的時尚女王”,為此,在走紅毯之前詢問了一句蒂娜·布朗,可惜的是,安娜·溫圖爾正在休產假,沒能來現場。
士毅·紐豪斯摸著下巴,沉吟思考想好一會兒,抬頭對盧燦笑笑,“聽起來……還不錯。我會讓人就你的建議,做全面評估。”
他又一擺手,“這秀場……沒什麼可看的。走,我們去找個房間,聊幾句。”
看來,終於要步入正題。
不遠處的陳欽麗、田樂群、蒂娜·布朗幾女見兩人突然離開,都打算跟過去,卻見士毅·紐豪斯擺擺手,“蒂娜,你招待盧夫人和陳總一行,我和維文單聊。”
盧燦隱約摸到士毅·紐豪斯的脾性。
這就是一個極度自主的人,想到什麼做什麼,根本不在意外界看法。
難怪媒體會以“神秘”來評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