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阿蘿留學(1 / 1)
維德拍賣大廈距離虎博不遠,盧燦出門後,直奔虎博。
已經是下午時分,可虎博南門依舊有不少人排隊進園。
按常理,下午遊客不多,今天有點反常。
為了不干擾遊客,丁一忠將車子拐到北門。路過崗亭時,盧燦落下車窗,給看守大門的眼熟安保扔了包香菸,“今天園內搞什麼活動嗎?下午還這麼多人排隊?”
“盧少好!”那位安保反應不錯,左手撈住突如其來的香菸,右手還在胸前比劃了一下,行禮致意。
“行了,別賣乖了!盧少問你話呢!”丁一忠對這些安保很熟,笑著斥罵一句。
“丁哥,顧哥!”那位安保笑嘻嘻走近,和丁一忠兩人打了聲招呼,又對盧燦頷首。
“今天培訓中心那邊,給嘉禾的幾位老闆和演員做培訓。好像鄒老闆、何老闆,還有李漢翔導演,洪山姆、傑克成,瑪姬張這些演員也在。那些遊客……估計是來看大明星的。”
答案著實出乎盧燦預料。
八九十年代,香江的收藏風很盛行。像剛才那位安保提到的嘉禾老闆鄒文懷、大導演李漢翔,都是知名收藏家,包括洪金寶成龍等人,也玩收藏。成龍甚至在幾年後一口氣買下十多棟花梨架構的老房子,想要籌建博物館,結果沒能拿到許可證,又不擅長保養,只能將其中大部分捐贈給新加坡。
這些人基本上都缺乏收藏品保養經驗,能給他們做一次特訓,還別說,挺對路。捎帶著還給虎博帶來客流。也不知這主意……誰出的?
盧燦很快就在福伯辦公室見到始作俑者——饒宜蘿那丫頭。
“怎麼樣,我的主意不錯吧。”丫頭得意地在盧燦面前轉了一圈,伸出白嫩的手掌,幾根手指勾了勾,“師兄,你從吉隆坡回來,禮物呢?”
這麼大姑娘,一點也不矜持!
盧燦沒好氣地將她手掌拍掉,“你田姐帶著行李回沙田大院,要禮物……你稍後和我一起去大院。”
原本是堵嘴的話,沒料到這丫頭斜著腦袋還挺開心,“好啊好呀~~有些日子沒見小石頭和瑤瑤那丫頭。等會我和爺爺說一聲,晚上在你家吃飯。”
一旁看戲的福伯,這是出言笑罵,“阿蘿,別胡鬧,你阿燦哥還沒回家直接來虎博,肯定有事。”
饒宜蘿朝盧燦做了個鬼臉,再回頭面對福伯時,又是一副乖巧模樣,揹著手晃了晃身子,“那……師傅你們忙,我去找……我爺爺……拜拜~~”
小丫頭擺擺手,溜了。路過盧燦身邊時,還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盧燦啞然失笑,搖搖頭。
“這丫頭……古靈精怪。”福伯同樣笑了笑,言語中卻洋溢著滿滿的疼愛。很快回歸正題,問道,“阿燦,你來得正好。小戴前段時間打電話說,歐洲分館的事情已經敲定,讓我們準備一批展品,做個開業特展。你幫忙參謀一下,選哪些展品去歐洲比較合適。”
老爺子說著遞來一本虎博展品目錄。
盧燦連忙擺手推辭,“福伯,您就放過我吧,這事您看著安排,我還沒回家呢。”
歐洲分館的事情,戴靜賢也給盧燦打過電話。
他考察了好幾家,最終選擇鹿特丹的一家名叫“鹿特丹彩繪博物館”。
在藝術圈中,“彩繪”可不僅僅是繪畫,還包括樹皮繪、布繪、塗鴉、金屬噴繪等等。這家博物館大約有三百來件彩繪作品,在當地頗有名氣。戴靜賢團隊買下這家博物館的所有藏品及那棟獨棟三層小樓,一共花去將近八百萬美元。
最近,他正在盯著分館的改裝,準備在聖誕到元旦期間開業。
其實,在盧燦的想法中,這家分館只是充當“清洗”藝術品的中轉站,本來就沒打算真的辦展。可無論是福伯還是戴靜賢都認為,這家博物館是一個向歐洲展示東方藝術之美的視窗,不應該被閒置!
拗不過這兩位,盧燦也就隨他們。
當然,歐洲分館肯定不能掛“虎博”的招牌,但可以打著“交流”的名號,也算為日後虎博從這家博物館“進貨”,提供鋪墊。
見盧燦不願意,福伯收回名冊,笑著搖頭,“你還真是甩手大掌櫃!說吧,你來我這兒……什麼事?”
“福伯,問您一事……後村居士劉克莊,也是明玉宗的人嗎?”
歷史名人千千萬,更何況劉克莊還不算很出名,福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說誰?後什麼村?劉克莊……誰呀?”
“南宋的劉克莊……”
福伯這會兒想起來,“哦,劉克莊劉潛夫呀……怎麼提起他?你發現什麼?”
盧燦花了幾分鐘,將自己在蒲家所見,詳細地說了一遍。
福伯一手託著下巴,另有幾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想了好一會兒,搖搖頭,“沒有,我沒聽說劉克莊與明玉宗有什麼關係。不知道老宗是否聽說。”
老宗即宗越,和福伯算是同門,但不是同一支。與福伯淡然的態度相比,宗越對於追查明玉宗的發展歷程以及所謂的“鉅子令秘密”“墨門寶藏”之類的事情,非常熱衷。
聽福伯說不知道,盧燦微微失望,但很快笑問,“宗老呢?有段時間沒見他了。”
“你不知道嗎?宗家老爺子臥榻,老宗回京探望。就前段時間的事情……哦,那會兒你剛去馬來亞。”
福伯的反問,讓盧燦一愣,自己還真不知道這事,“病得很重?”
福伯嘆了口氣,“生老病死而已!宗家老爺子已經很有福根。”
宗越的父親宗白華,中國近現代著名美學家、詩人、哲學家,曾擔任很長時間的央美教授。1897年生人,今年正好九十歲,絕對的長壽根。
也就是說,宗白華並非生病,而是生命之火快要熄滅。
盧燦沉吟片刻後,拿出手機,給張澤宗撥過去,讓他代表自己,買些禮物上門探望。
宗越在虎博的地位,學術上當然與其他幾位老先生難以媲美,連老友王季遷都趕不上,但宗越有自己的長項。此人不僅精於鑑定,文史功底深厚,還精通內家修煉,武力值很高,尋常的兩三名安保還真拿不下他,典型的文武兼修,很適合幫盧燦處理一些較為隱秘的事。
最為關鍵的是宗越此老一點也不忌諱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等盧燦打完電話,福伯忽然勸道,“阿燦,你在此時當下,應該以家族為念,不要去琢磨那些上古奇聞異事,於己於族無用。或許,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再來研究這些佶屈聱牙,還能說是一樁趣事。”
盧燦一怔。福伯很少說這種帶有強烈勸誡意味的話,還有點不習慣。
他馬上笑了笑,朝老先生躬了躬身,“只是碰巧遇到,興之所至,沒有刻意去打探。”
福伯遂即點了點頭,“你是個聰明穩重的孩子,知道輕重。”
在福伯這裡聊了會兒,盧燦帶著已經探頭幾次的饒宜蘿,告辭離開。
幫她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盧燦又將她往裡面推了推,也擠了上去,渾然沒有“為女士拉車門再從另一側上車”的禮儀。
盧燦伸長雙腿,抻了抻筋,出發一聲意義不明的舒爽聲。
饒宜蘿毫不掩飾地鄙夷,“咿~~~!你看你,一點也不注意形象……說出去怕是沒人信,堂堂首富傑青,就這模樣。”
“說什麼呢!有你這麼說師兄的嘛,忤逆!”盧燦瞪了她一眼,稍稍恢復坐姿,又笑問,“丫頭,想好去哪兒留學嗎?英國還是美國?”
饒宜蘿天資聰穎,已經在港大讀大一,不過港大的課程對她沒什麼難度。
前段時間,就開始琢磨著去國外留學。
她爺爺饒真頤曾周遊歐美多所高校,朋友滿天下,饒宜蘿想要去哪所學校,都不是什麼大問題。選擇太多,也就不好選擇。
提到這一話題,饒宜蘿很興奮,“我給牛津和哈佛都郵寄office,嘿嘿,兩家都來了面試通知。師哥,你說……我去哪家?
“去牛津。”盧燦幾乎沒考慮,直接給出答案。
這下輪到饒宜蘿不解,“為什麼?哈佛不好嗎?”
“牛津哈佛都很好,選擇哪家都一樣。”盧燦聳聳肩,“不過,你去英國,我能安排人照顧你,在美國……就沒那麼大的能量。”
合著是這個答案?饒宜蘿翻了個白眼,“切!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照顧!”
話雖如此,可嘴角還是翹了翹,挺開心!
“英國的藝術氛圍要比美國那邊更好,精英教學更適合華人。”盧燦又冒出一條理由,並且以聽上去無可置疑的語氣強調,“這事你聽我的。你師父今年將近七十,身體看上還不錯,可誰也不知道他還能頂幾年。你在英國待幾年,大學畢業後,我讓老爺子掛名譽館長,戴哥差不多能頂上,你來幫戴哥。”
“我才不幹呢!”丫頭頓時犯倔,“你把我一生都規劃好了,我活個什麼勁?不幹!我就要去美國!”
“嘿嘿,由不得你!”盧燦笑得像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