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宗老回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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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燦對電影電視行業不熟,這是真的。

但超越時代三十年的見識,還是讓他有些迥異於當代影視圈的觀點與建議。

譬如他提到的好萊塢九十年代興起併成熟的“電影三段式”以及“劇本節拍表”,就讓陳羽蓮聽得瞠目結舌——合著一百來分鐘的電影,竟然可以廂式化操作?

不僅如此,盧燦還給她一條創作上的小建議,可以安排一組編劇,緊盯清末民國時期。

這一時間段長達百年,社會動盪,大背景豐富,奇人異事迭出,家仇國恨交織,小民苦難,忠人義士,家國情懷,可創作的故事,太多太多,既可以做名家拳師的功夫系列,也可以做為民除害的俠盜系列,還可以做保家衛國的槍戰系列、以及文人名媛的愛情繫列,甚至還可以設計一些西部片——圍繞清末民國時期反抗國外文物大盜在西部瘋狂盜掘文物的故事……

陳羽蓮聽得很認真,還拿出隨身的便籤紙,時不時記下幾句話。

其實,民國素材在港片中並不少見,但是,絕大多數是想一出是一出,獨立成片,像盧燦這樣提議型別化、系列化,然後還能彼此交織構建成網狀或樹狀結構的電影世界,還真沒有。

話題沒聊完,包廂門被輕輕推開,露出一條縫,是溫碧玉。

丫頭朝裡面壞笑,“沒幹啥事吧?我可進來囉~~”

盧燦無所謂,陳羽蓮臉色緋紅,起身招手,“胡說八道什麼呢,快進來,等你,湯都等涼了!”

“你們先吃嘛,不用等我的……我又吃不了多少。”

丫頭笑嘻嘻閃身進來。A字裙搭配短衫,乾脆利落,卸妝後的臉龐白裡泛紅,真真青春無敵。

將斜跨的鏈包取下掛在衣架上,又拉著陳羽蓮的胳膊笑嘻嘻攀談起來,“誒,艾達姐,我上午唱得怎麼樣?有沒有跑調?我登臺後,看見下面全是人頭,心噗噗跳,好緊張哦~~比紅磡演唱會還要緊張~~!”

她今天上午的表演,確實有點失常。

陳羽蓮比她大好幾歲,穩重端莊,笑眯眯拉著溫碧玉手臂坐下,“畢竟是室外表演,聲響環境比不得紅磡演唱會的專業性,人又多,緊張也是應有的。今天上午的表演,發揮失常的多了,連譚校長最後都有些破音,你比他們好得多。”

在這方面,陳羽蓮比盧燦專業,盧燦聽了一上午,愣是沒聽出哪位歌手或樂隊失誤。

丫頭嘻嘻一笑,連連點頭,“是啊,剛才開會時,俞錚姐還說,這次開幕式表演的經驗教訓,跨年晚會一定要汲取。”

又探頭看了眼陳羽蓮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便籤紙,好奇道,“你們聊什麼,艾達姐你還做筆記?”

“聊了些電影方面的創意,阿燦說的東西,有很多值得借鑑的地方,我怕記不住,就記下來。”陳羽蓮將便籤紙疊起,擱在一邊,笑著招呼,“吃飯吧,邊吃邊聊。”

就影視圈而言,盧燦只能做到泛泛而談,溫碧玉都比他專業。因此,飯桌上,他沒再聊多少有價值的東西,反而是溫碧玉和陳羽蓮聊得很歡。

兩女的飯量都很小,尤其是溫碧玉,要保持身材,飲食管理很嚴格,早早放下碗筷。一桌豐盛的飯菜,大多落在盧燦腹中。又喝了一碗消食養胃的小吊梨湯,盧燦放下碗筷,伸了個懶腰,“阿玉,和蔡和平的事,談得怎麼樣?”

溫碧玉看了眼盧燦,又看了看陳羽蓮,笑道,“最近忙著音樂節的事,沒空深談,只是說了投資意向。這事兒他做主……”

說到這兒時,她挽著陳羽蓮的胳膊,又用上甜膩的撒嬌式,“艾達姐,蔡和平……做電影電視的那個,你知道吧……他不是我們音樂節的宣傳推廣總監嘛,不知怎麼想的,拉何老,還有我,投資一家加密電視臺……”

做電視臺?陳羽蓮眉頭微皺,沒有回話,扭頭看向盧燦。

毫無疑問,盧燦要投資亞洲區域電視臺,縱橫傳媒應該是最佳選擇。可這次為什麼選擇讓溫碧玉這個沒什麼經驗的人參與……陳羽蓮一時間想了很多。

盧燦之所以今天讓溫碧玉把話挑明,就是擔心這件事讓陳羽蓮和溫家姐妹之間的芥蒂加深——她們之前就有些面和心不和……見陳羽蓮看向自己,盧燦擺擺手笑道,“幾天前的事,沒來得及跟你說。這是蔡和平的意思,估計……他擔心和縱橫傳媒合作拿不到話語權,故而這次找到阿玉。你也知道,阿玉是出了名的只拉資源不問事。”

說的很明顯是風行唱片的事。

溫碧玉不幹了,拉長音,“哪~~有你說的那樣!陳姐和張哥,也很尊重我的!”

陳羽蓮眼神閃了閃,有心反駁盧燦一句,可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拍拍溫碧玉的手背,“電視臺不是那麼好做,要填滿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節目,可不容易。加密電視臺更難做,還要鋪渠道和終端……這次你可不能像風行唱片那樣大甩手,無論是節目製作還是渠道鋪設,裡面彎彎繞太多,可不能馬虎。”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是缺人手,我從縱橫傳媒調幾個專業製片人給你。”

勿論真心還是假意,這這話說得大氣。

溫碧玉笑呵呵謝道,“謝謝艾達姐,不過,電視臺這專案,還要等蔡和平忙完音樂節才能進入正式談判,想要創立,更不知猴年馬月,所以,暫時還用不上。等用上的時候,我一定找你開口。”

這件事談開,也算了結盧燦的一樁心事。

吃完飯,三人走出包廂,撞見丁瑤迎面走來。

藍灣俱樂部負責保障音樂節期間嘉賓的餐飲服務,不少樂隊及歌手來自異國他鄉,眾口難調,這個工作可不好做,丁瑤忙了一上午,才歇會,想著來盧燦包廂看看。

“丁姐!那些樂隊歌手的飯食都安排妥了?”溫碧玉和丁瑤很熟,上前挽住丁瑤的胳膊,很親暱。陳羽蓮和她不是很熟,微笑點頭招呼了一聲,“丁總監!”

丁瑤先是朝陳羽蓮笑笑,後才扭頭回答溫碧玉的問題,“你放心,我特意讓人請來幾位日式和法式餐廳的大廚,保證你的那些朋友都滿意。”

溫碧玉嘻嘻一笑,“你安排,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啦……”

盧燦注意到丁瑤的眉宇間,流露著淡淡的愁意。

能猜到為什麼——入冬之後,丁歡的身體再度變差,小時候留下“寒咳”症狀,變得更嚴重,以至於前些天維德拍賣年會,都沒能沒參加。

等兩人聊完,丁瑤陪著大家繼續下樓,盧燦問道,“丁老還是不願意去療養院靜養?”

丁瑤搖搖頭,神情有些無奈。

丁歡的寒咳加重之後,醫生建議他去住院,便於日常觀察和診療。盧燦和丁瑤也是這個意思,但老頭子脾氣很怪,死活不願意去,還經常生悶氣,又不說原因。

還是丁瑤瞭解他——老頭子怕孤單,以為丁瑤不想養他……

和盧燦商量後,丁瑤也就隨了丁老的意願,在家療養。這不,丁瑤每天忙完藍灣俱樂部的事,就要早早回家陪他。

對此,盧燦也無可奈何,只能囑咐明德醫院的醫護組,上門勤快一些。

“明天我去看他。哦,你告訴丁老一聲,維德拍賣那邊,不用擔心。今天宗越宗老從國內回港,我讓他去維德拍賣,暫時頂一段時間。讓老爺子在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丁瑤點了點頭。

………………

宗白華半個月前去世,享年九十歲。

張澤宗作為盧燦的私人代表,出席十天前的追悼會。事後,他給盧燦打電話,說宗家的氣氛有點怪,準確說,是宗家人對宗越的態度,很明顯呈兩極分化。

不用他提醒,盧燦也知道原因所在——早在宗越加入虎博之前,盧燦就找人調查過宗家。

宗家祖籍常熟,是個大家族,其祖宗元忠是清乾隆時期著名的江南布商。後因太平天國裹挾,宗家遷居安慶,宗白華出生於安慶,八歲時隨父母再度遷回金陵。

宗白華一共育有六子二女,宗越行二。

出生於中間的子女,往往很難受到父母重視,再加上宗家頗有家底,造就宗越從小調皮搗蛋的混混性格,很叛逆,沒少捱打。

十七歲那年,上海抗戰爆發,宗越孤身一人跑去滬上,想要參軍報國。

現在回想起來,宗越當時的膽子真大!得虧宗家在黃浦江租借有生意,得知訊息的商鋪掌櫃,找到宗越,將他關在屋子裡,躲過這場生死劫難。

正值戰亂,肯定不能把人送回金陵,於是宗越就留在滬海,遇到了他的老師趙浩公。

趙浩公以制贗起家,摹古造贗無數,有“贗本大家”“多金畫人”之稱,名聲很不好聽。

要知道,宗白華可是留洋歸國的美學大師,南大哲學系的旗手人物,現在宗家竟然出了一個專門仿製贗品的“逆子”……因此,宗白華得知兒子跟了這麼一位師傅,大怒!

大約在四十年代初,惱羞成怒的宗白華,將宗越逐出家門,剔除宗譜名錄!

自那以後,宗越幾十年未曾與宗家有過聯絡。

直到宗越接受盧燦邀請搬到香江,又經由盧燦告知宗家資訊,得知父親宗白華還在世,雙方才重新建立聯絡,但這對父子都是高傲之人,彼此關係依舊不是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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