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竹竿大婚(1 / 1)
農曆新年即將來臨之際,盧家傳喜訊——溫碧璃再度懷有身孕。
對於人丁單薄的盧家而言,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新年禮物。盧燦還知道,喜事其實不止一樁,劉茜莉也有了身孕,已經回巴黎,在母親和妹妹的陪伴下將養身子。
進入丁卯年之後,盧燦的行事愈發低調,幾乎不怎麼出現在公眾場合。
之所以如此低調,是因為元旦之後鍾逸傑回倫敦運作港督任命一事,進展出乎意料的順利。
在米格爾·蒙特亞的幫助之下,鍾逸傑頻頻參加各種高階酒會,面見眾多上議院老牌貴族,還得到唐寧街撒切爾夫人的接見。
雙方會面時,鍾逸傑不僅當面彙報香江動態以及尤德總督去世的調查結果,同時也向對方呈報自己對治理香江的一些計劃,明示自己想要接替總督之位的想法。
撒切爾沉默良久,沒有明確反對,還同意將鍾逸傑作為備選名單之一,呈交上議院審議。
如此一來,鍾逸傑曾經認為的最大難題——唐寧街不認可自己,輕鬆跨過。
現在只等四月份威斯敏斯特宮召開上議院會議,從兩名候選人中選擇其一。
英國上議院,在《1999年上議院法案》之前,其實就是貴族元老院,幾乎所有世襲罔替的貴族,都有上議院議員身份,都可以參與上議院審議投票。
在這一圈層中,衛奕信作為唐寧街政府官員,反而沒有太大優勢。
當然,鍾逸傑原本也沒有,但是,在安妮公主夫婦以及盧系資本的幫助下,他反而能佔據一定優勢——威斯敏特宮上議院會議,大概是全球所有議會組織中,缺勤率最高的議會——那幫老爺們太懶了。無論是安妮公主夫婦還是與盧系資本交好的其他勳貴,都能號召一批原本不參與上議院審議的貴族,來威斯敏斯特宮湊個熱鬧,為鍾逸傑投上一票。
所以,蒙特亞在與盧燦通電話時,直言不諱的說,鍾逸傑擔任港督是大機率事件。
這讓盧燦忽然警醒——自己不是小人物,已經很輕鬆干擾到區域局勢的變化——衛奕信的港督之路,斷了——沒人比盧燦更清楚這一變化之大,大到令盧燦自己都心驚不已的地步!
盧燦不得不低調起來,靜靜等候四月二十四日威斯敏斯特宮上議院會議結果!
香江春來早,進入三月份之後,氣溫迅速穩定到二十度以上。
三月二十二日,晴,農曆癸卯月辛未日,宜結婚、會親友、合婚訂婚、搬新房。
這一天,許家耀結婚,作為他的好友兼事業夥伴,盧燦不可能缺席。
婚禮安排在九龍塘太子道258號聖德肋撒堂——許家耀不信教,但他的結婚物件,女騎師何寶芝出生於天主教家庭。
婚禮見證儀式舉辦地,安排在聖德肋撒堂前的草坪上。
這裡已經佈滿百合與玫瑰,搭建了高達的花門,長長的紅地毯將貴賓席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何家賓客,另一部分歸屬於許家。
何寶芝出身於香江豪族何家,祖父為何啟東的長子何世榮,父親是何世榮的次子何鴻邦,母親是港島望族謝家謝秀馨。
許家耀出身於船王許愛周家族,同樣是百年豪門。雖然許家耀只是許家旁系,許愛周堂弟徐星週一脈,但他這些年的成就,堪稱許家第四代中的佼佼者,因此,許家來的重量級賓客同樣不少。
兩大豪門的聯姻,自然吸引無數人的關注,來賀喜的賓客,非常多,盧燦和許胖子、羅大偉三人自然也算重量級賓客。今天的主角是許家耀和女騎師何寶芝,更明確一點的說,是何家與許家,所以,三人很明智的沒往前湊,站在草坪邊緣一棵高大的棕櫚樹蔭中。
婚禮進行的很順暢,很快到了交換婚戒環節,請證婚人上臺見證以及牧師問詢宣誓環節。
男方證婚人是許世勳,走上臺的女方婚禮證婚人卻讓盧燦有些驚訝——澳門何賭王。
為什麼請他來做婚禮見證?盧燦不太理解。
好在旁邊有許胖子。
許佳聞家族是港島本幫家族,對各大家族的秘辛,知道得挺多。
他告訴盧燦,何世榮並非何啟東的親生兒子,而是弟弟何啟福的兒子過繼來長房,而何啟福是賭王何的祖父。故而,從血緣來算,賭王何與何寶芝的父親何鴻邦是真正的堂兄弟。
兩家關係近著呢。
盧燦心下疑惑消解,等宣誓見證完畢,看著草坪上花環擁簇中志得意滿的許家耀,笑著問旁邊的許家耀,“賴利,竹竿都已結婚……你怎麼打算?”
許胖子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旁邊的羅大偉低頭吃吃偷笑。
無它,許佳聞桃花運很足但姻緣線難牽。
當年與之交好的中大校花,現如今成為鯊膽彤的兒媳,此後陸陸續續又談了幾位名門閨秀,都因為或性格不和或瞧不對眼等因素,只開花不結果。
羅大偉的笑聲激怒許胖子。
這丫的,叉起雙手卡住羅大偉的脖子,搖晃兩下,“你不也沒結婚嗎?你還笑我?”
許胖子看不上羅家,但和羅大偉關係一直很好,甚至可以說,他與羅家的矛盾都是基於幫助羅大偉而來。
“不……不是的!”羅大偉縮著脖子,依舊抑制不住笑意,等對方稍稍放鬆,又冒出一句,“我……結婚很容易,可……不像你,還……要門當戶對……”
羅大偉的口吃已經好了很多,大多時候已經完全沒表現,只有語氣急促時,每句話的第一個字還是要吭哧停頓一下。
他說的是實話,許佳聞是家族繼承人,需要考慮門當戶對,羅大偉不是,找媳婦會更隨意——以他現在的資產身價以及個人條件,找個心儀的女人結婚,一點也不難。
許胖子更是惱羞成怒。
雖然站在外圍,可兩人的嬉鬧,還是引來眾多目光。
盧燦順著目光看了一圈,落在一對年輕男女身上——何賭王的女兒和許船王的孫子,兩人舉止頗為親密。看來,何許兩家的再度聯姻,正在推進中。
儘管知道答案——這兩位十七年的婚姻始終貌合神離,最終勞燕分飛,但此時來看確實郎才女貌。
後世媒體提到朱利安·許,幾乎都以“花花大少”冠之。其實,朱利安本人,稱得上白馬王子——相貌頗為英俊,人品、口碑和能力都不錯,本人在家族企業周興置業任職,年紀輕輕就已經或參與或主導中建地產公司的多個專案,相當有能力,儘管有些花邊,但這在豪門圈子中完全不是事。
所以,何家應該已經在下注。
至於今年三月初,那位劉影星放出的“婚期之約”,圈子裡都清楚,那只是個笑話。
這對男女也認識盧燦,見到盧燦的目光關注到自己,兩人都有些拘謹的各自後退一步,繼而又都笑著朝盧燦這邊擺擺手。
盧燦同樣禮貌地朝兩人微笑點頭。
婚禮舉辦完畢,隨之而來的就是吃席,酒席定在九龍塘福臨門酒家,連辦兩天。
第一天正席,第二天是隨喜宴席,流水宴。
婚禮的正席,如其名,款待的賓客比較重要,新娘伴娘新郎儐相媒人雙方父母都要出席。至於隨喜宴就無所謂,只是安排給有點關係但又不怎麼重要的人員享用,新娘新郎都不需要露面,只需要管家負責即可,表現一下主人家的大方慷慨,以及“快樂分享、與民同樂”的精神。
典型的地主老財做派。
香江這地界一向有辦隨喜宴的習俗,盧燦與田樂群結婚,沙田大院可是辦了整整兩天的隨喜席,算上正席整三天。
正席開始之前,盧燦和許佳聞作為新郎好友,各自發表賀詞。
許佳聞滿口胡柴,什麼祝願新郎新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之類的。
盧燦不行。二月底三月初的《財富》雜誌列出全球富豪榜,又將他列為全球華人首富,還特喵的全球第二,身價將近四百億美元,僅次於東洋的堤義明。
身份擱那兒呢,要穩重低調,不能瞎說。
首桌是新郎新娘的父母以及直系長輩們,還有婚禮見證人,盧燦夫婦被安排在第一排第二桌,陪坐的是許家主脈長房長孫,也就是許歧伯的兒子許晉封。
許船王留有三房後人,其中二房許士芬先生是港島知名地質學家,不怎麼參與家族事務,許家大房和三房,一度關係非常緊張。
起因很簡單,大房認為財產分配不公。
許船王去世前,將龐大的海運公司大部分資產售賣,成立周興置業公司,也就是基金公司,這是當時許家的主要產業,三個兒子及家庭,都可以從中抽息生活。
剩餘的船隊,交給長房運營;酒店及部分物業,留給二房生息;中建地產公司,交給三房管理。原本是很公正合理的分配方案。
但是,七十年代,全球航運業陷入低潮,長房許歧伯掌管的航運公司,一賠再賠,許歧伯更是因為事業不順而早逝。與之相對應的是三房掌管的地產,蓬勃發展,資產翻了幾十倍。
心理不平衡自然也就出現。
長房子女認為,老祖宗明知道航運業務低潮,還留給長房,這不公平……
當然,他們沒敢公開抱怨,畢竟是過世老父親的選擇,但是,與三房關係緊張,那是必然。
許家耀一支,只是許愛周堂弟的後人,不會主動參與許家大房與三房之間的矛盾,與主脈三房關係都不錯。譬如今天,許家耀父親,將許世勳請到首桌做主陪,將許晉封放在次桌作陪,許士芬先生因身體有恙沒來,但他兒子許晉義,被安排在前排第三桌做主陪。
盧燦從臺上下來,剛坐回座位,許晉封就傾過身,低聲笑問,“聽阿耀說,寶芝的那匹閃電,是盧生你的?”
額,許家好多子女,都是馬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