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專案受阻(1 / 1)
在盧家體系中,孫瑞欣的地位非常特殊,介於孫女和孫媳婦之間。
丫頭為人聰慧,性格果敢,否則也不會當年只見過盧燦一次就敢於上門“求工作”,性情中有著北方女人的颯爽,說話直率,不多事但辦事麻利,很招人喜歡。
又因她在沙田大院長大,幾乎參與盧家崛起的全過程,算是“福將”,與盧家關係密切的邊叔邊嬸、王鼎新一家、鄭光榮等人,都將她當成“自家人”看待,盧嘉錫更不用說了。
她懷孕的訊息,造成的震動絲毫不亞於當初田樂群懷小石頭。
整個沙田大院,喜氣洋洋。
只有丫頭自己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丫頭很喜歡孩子,但是對於自己生孩子養孩子,不知為什麼,始終很恐懼。
盧燦私下問過羅保羅醫生。
羅保羅認為,可能是懷孕恐懼症和分娩恐懼症的綜合影響,這種病症屬於典型的心理症狀,只能不斷鼓勵對方,逐漸克服和矯正,不能操之過急。
對此,盧燦也沒轍,只能多花點時間和精力陪陪她。
悲也過,喜也過,時光絲滑,轉眼農曆戊辰年到來。
今年農曆新年有公假,香江顯得格外熱鬧,年味十足。
往年,香江沒有在農曆新年放假的習慣,但盧系資本旗下企業,以及部分華資企業,大多會在大年初一初二歇工幾天,以至於香江多數企業跟著效仿。
不過,那只是“企業福利”,不算公假。
去年四月份新一屆立法委會議上,有多名議員提案,將農曆新年列入香江“公假”。
新一屆港府沒有在這件事上設定障礙,鍾逸傑很爽快的批了三天公假。
今年春節是第一次“春節公假”的正式實施。
很多媒體認為,這是香江地區華人傳統文化的一次重大勝利,很有意義的。
如果要翻看七八十年代香江媒體大事記,能看出大多數港人和媒體,對中華傳統文化非常認同,對迴歸很期盼,但真的迴歸後,又是各種挑刺……
這就是典型的“只要我沒上,我都有意見,我都要反對”的基層思維。
在春節公假結束後的第二天,安德烈為首,胡生為副,率領一隻三十多人的團隊前往中東。
簡單介紹一下八十年代末世界燃油期貨交易基本,因為它和後世的“全球四大石油期貨交易所”掌控全球80%燃油期貨交易的格局,有著很大差異。
當下,最有名的燃油期貨交易平臺是紐約商品交易所;其次是倫敦國際石油交易所。
除此兩家,新加坡為配合裕廊石化產業的發展,正在籌劃成立“國際金融交易所”,含有多品類石油期貨交易,但這一專案,目前還在規劃中,屬於起步階段。
至於四大石油交易所的最後一家——迪拜商品交易所,那是2002年的事,這會兒沒影子呢。
此時的中東石油期貨交易,相對比較保守,只有阿聯酋的阿布扎比和沙特的利雅得,各有一家商品交易所將燃油列為期貨交易名錄,供應的合約數量掐的很緊。
又因為紐約石油交易,主要物件為美洲石油,倫敦交易所主要受眾是歐洲和英倫三島石油,這兩家還沒有與中東的阿布扎比及利雅得實現“共網”。
因此,想要實現盧燦,以實物期貨合約為主的目標——期貨交易分實物期貨和非實物期貨兩種,最好的方式就是去阿布扎比和利雅得,精準交易。
此去中東,安德烈將留在阿布扎比,胡生將帶另一部分成員去利雅得,兩人聯手,徐徐推進,急不得。除了他倆,同機前往中東的還有九龍銀行與奧港中銀的團隊,以及香江會共同基金的一個小組。
香江會共同基金為什麼能參與進來?
不得不說,鄭佳醇並非菜包一枚,他也有所判斷。
香江會共同基金1985年啟動的“東京行動”,負責人就是鄭佳醇。
此次行動前後持續一年多時間,獲利高達126%。這次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經歷如此“驚心動魄”(他自認為的)、如此鉅額,且回報如此豐厚的專案。
劫掠有癮!這種經歷,讓他彌久難忘,沉醉入迷。
正因如此,東京行動結束後,共同基金撤回香江,大部分利潤都拿去投資諸如羊城城建專案以及全球海運,但還有一部分賬面資金,在鄭佳醇的提一下,成立對沖基金,親自負責。
以期望下一次“劫掠”!
去年股災,盧燦因為擔心目標過大,引起美聯儲關注,就沒通知香江會,但事後,“盧系資本在股災中賺大錢”的訊息,還是有所傳出。
香江會其他成員沒說什麼,鄭佳醇心底有些不舒服——咱不是共同基金嘛,怎麼不一起賺錢?合著你真是拿香江會共同基金當工具?
一氣之下,他拉著對沖基金的幾位經濟師,準備自投專案。
還別說,被他們琢磨出點味兒——做空石油無疑很有搞頭。於是,一月份香江會年度例會時,他以推動共同基金的賬面資金再利用為藉口,主動提出石油做空話題。
金融行動的物件不同,採用的方式也不盡相同。這次做空石油,盧燦本來就有準備“大家一起幹”,聽到鄭佳醇的提議後,盧燦沒什麼意見——大家一起幹唄。
盧燦讓他聯絡安德烈和林嘉年等人。
鄭佳醇這才發現,自己才提議,人家早已立案……
盧燦對於這次石油做空行動,不算特別重視。在他看來,這應該是一家實力不錯的證券公司應該有的“嗅覺”,譬如美林銀行亞太總部,溫斯洛普已經組織人馬,提前去往利雅得,所以,這次行動也只能算是“正常操作”,而非黑色星期一那種“特別行動”。
這次行動的資金量也不是很大,九龍銀行出資1.5億美元,香江會共同基金出資1.5億,奧港中銀出資兩個億,盧系資本合計出資三億,湊成八億的資金拼盤。即便加上拆借資金和槓桿,也遠不如黑色星期一的八十多億體量。
安德烈不在,盧燦的工作量肉眼可見的增多,幾乎每天都要去公司坐鎮,或批覆檔案,或接待來賓,又或者開會商議各種事務。這也讓他和德銀投資副總裁德巴爾的接觸機會,驟然增多。
德巴爾的祖上是波蘭德裔,德銀投資建立時的元老,今年四十五,身材高大棕發碧眼。以前他擔任安德烈副手時,盧燦就聽說過此人做事嚴謹,但打交道不多,現在,算是領教了。
“維文,我知道你看好國內市場,但是,這份方案的風險係數實在太高。首先,我們是投資方,完全沒必要也沒責任替對方扛風險;其次,中國還是人治社會,誰也不知道,塗和張會不會中途調離崗位,接任者又是什麼態度,萬一接任者不認可這份協議,我們就會陷入泥淖中……”
德巴爾拿著一份盧燦簽過字的檔案,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諫。
這份檔案,是德銀投資深城分公司遞交上來的有關“籌建京師中國國際貿易中心大廈”方案。
這一專案洽談的時間是1985年的國慶節,但一年半時間過去,依舊僵持在“地皮與貸款”上。
“中國國際貿易中心”專案,最早是外經貿協會找郭鶴年家族洽談合作,並且申請下來一塊地皮,即京城火車站對面的那塊。
但是,雙方在考察後發現,地皮有點小,不太適合建設國貿中心大廈。於是,廣交會執行秘書長和外經貿協會會長張炬盛,又將目光盯上中國大飯店前面的空地,想找盧家與霍家合作。
中國大飯店開業之際,張炬盛與塗安楠拜訪盧燦。
兩人的意思是將部委批下來的地皮出售給郭家開酒店,拿到資金後,投入新的國貿中心專案中來。霍蒂姆認為,與其賣給郭家,還不如直接將地皮當成抵押資金,投入到國貿中心專案。至於地皮使用,他想和國旅總社開設一家中低檔酒店,接待來京旅客。
盧燦覺得挺好,塗安楠和張炬盛勉強也能接受,雙方達成口頭合作協議。
換合作方,尤其是將郭家撇的一乾二淨,必然會有齷齪產生。郭家在國內的影響力可不小,尤其是在外經貿領域……於是,部委中有人堅持火車站前廣場地皮,必須按照申請審批檔案規定的用途來使用,不可以轉做它用。
這不,國貿中心專案,就這麼耽擱一年多時間。
塗安楠和張炬盛四處拉關係,國旅總社的人上下奔波,始終沒辦法解決。黃浩東眼看著他入主德銀投資深城分公司以來第一筆政績就要泡湯,同樣很著急。
三撥人馬絞盡腦汁,商量出一個新的合作模式,即國貿中心大廈與火車站前廣場酒店捆綁為同一專案,後者為前者的官方招待酒店……
黃浩東向德銀投資總部遞交新的合作方案。德巴爾負責專案審批,他在審批時,直接否決!
理由有三條:首先,國貿中心建在中國大飯店前面,其官方指定酒店必然優先考慮中國大飯店,火車站前廣場酒店距離國貿專案直線距離三公里,明顯不適合成為指定酒店,專案本身立意有問題;其次,捆綁專案後,資金量擴充60%,而地皮的歸屬權只是作為專案的一部分,並未承諾歸屬德銀投資所有,未來有被行政命令收回的可能性,因此專案風險性較高,不符合投資標準;最後,國貿中心專案的推動只是中國對外經貿協會領導者的個人意願,到目前為止,該協會並未主動出示專案合作意向協議……
黃浩東急了,直接回港找到盧燦,當面解釋,對外經貿協會需要有本方案,才能向外經貿部申請合作協議……
盧燦不瞭解其中彎彎繞,順手簽了字。
這不,巴德爾收到檔案後,立即上門“告狀”。
盧燦聽得頭都大,擺擺手,制止德巴爾的叨逼叨,又對站在旁邊的溫碧璃示意,“黃浩東還在公司嗎?讓那小子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