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真有發現(1 / 1)
蘇貌得奈溫信任多年,做到總參職位,卻又在反手之間將對方拉下馬。
由此可見,此人絕不簡單。
最初,阿爾達汗與此人的接觸不算順利,但也沒有被嚴詞拒絕。
對此,阿爾達汗在電話中認為對方可能還是在釣魚,想要更多。這傢伙裝腔作態,迅速接觸吳貌貌卡一方,與副總理吞丁以及緬北穆斯林長老會多位阿訇,參觀緬北著名的桑提坎清真寺,現場給該清真寺管理處捐獻兩百萬美元的修繕費。
此計策簡單粗暴,卻很有效。蘇貌很快意識到自己未必是唯一選擇,立即委派副手丹瑞將軍,以及緬北恢復法律與秩序委員會主任欽紐兩人,在仰光設宴招待阿爾達汗一行。
雙方正式接觸。
另一邊,十二土司家族再度籌集一千兩百名族兵,送往米米卡訓練中心參與集訓。六個月後,這些兵員將組建成龍肯軍寨及周邊地區的治安部隊。
擴充軍伍,將衛戌與治安分開的建議,是由田坤提議,桑達拉和楊天和極力贊同,盧燦最終點頭。至此,龍肯軍寨擁有衛戌和治安兩支隊伍,總計人數接近五千。有了這五千兵馬,龍肯軍寨在緬北亂局中,也算有了立足之本,也為後續的龍肯特區成立,奠定實力基礎。
總之,緬北局面,雖有波折,但總體尚在掌控。
………………
再見宗老時,盧燦嚇一跳。
老爺子黑瘦不說,臉上還有一道長達兩寸左右的傷痕,明顯是什麼東西劃傷的。
“宗老,您這是?”
宗老摸了摸臉上還未痊癒的疤痕,笑著嘆了口氣,“怪老夫手欠。”
那天宗老一行前往神農架金猴嶺,這裡是當初“野人毛髮”發現區。宗老等人在金猴嶺逗留兩天,住宿營地附近有一群金絲猴。
其中一隻小金絲猴湊到老爺子身邊討吃的,老爺子沒在意,扔給對方一顆糖果,又見小金絲猴可愛,就想著伸手摸一摸後腦袋。結果,旁邊監視的那隻母猴,以迅雷之勢,直接朝老爺子臉上撓了過來。
幸虧老爺子身手還算矯健,往後閃了半步。
否則,就不是一道撓痕,只怕已經是滿臉開花。
聽老爺子說完,盧燦扭頭看向陳曉,眉頭皺了皺。
此時的盧燦,已經很有威煞,就這麼一眼,陳曉下一哆嗦——很明顯,老闆對於自己保護宗老不周,有些生氣。他連忙辯解,“盧少,不……不是……我……”
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倒是宗老反應過來,笑著擺擺手,“小陳很不錯,這事怪我自己。當初紮營時,小陳就說要把這群猴子趕走,是我覺得這些東西看上去沒什麼危害,就沒同意。你可別怪他。這兩次進山,都是小陳他們的保護,要不……我怕是出不來囉。”
盧燦也只是做做姿態,就坡下驢,抬抬手,“你也坐吧。”
他又瞅了眼宗老帶來厚厚的檔案袋,笑了笑,“您老兩次進神農架,有什麼收穫?”
“神農架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喏,你看看這些照片。”
宗老搖頭感慨一句後,從檔案袋中倒出幾百張相片,將茶桌鋪的滿滿當當。
這些照片全是他們兩進神農架時所拍攝,不僅有各種各樣的動植物照片,還有一些奇觀、風景照。其中一疊照片,被宗老特意用皮筋捆紮。盧燦開啟來看了看,全是所謂神農架野人存在的證據,譬如毛髮、竹屋,有生活痕跡的洞穴什麼的。
盧燦嘖嘖稱奇,逐一翻看這些照片後,笑著問道,“您老見到野人沒?”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如果真的見到野人,怕是早已經轟動世界。
宗老笑了笑,“野人怕是沒有,野居之人倒是有些可能。我猜測……可能是白毛女舊例。”
楊白勞的女兒喜兒,不堪地主黃世仁壓迫虐待,逃進深山,頭髮變白,村民以為是鬼……這個故事雖然是國內電影題材,事實上有原型人物白毛仙姑。
盧燦當然知道,來了興趣,“有明確發現嗎?”
“只是我和湘北文物考古研究所王善才所長的猜測。”老爺子擺擺手,又從照片堆中翻出兩張,示意給盧燦看。兩張都是洞穴的照片,一張是洞穴牆壁上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刻痕,一張則是用方便鏟新挖出來的灰黑色土層。
“我不是專業考古,但也能看出來,這座洞穴曾經有人居住過。從灰燼層來判斷,住的時間還不短……”老爺子說的就是他回程中特意去考察冷暖洞。
盧燦再度笑道,“宗老,您還真的對野人考古來興趣了?”
“我可沒時間研究那玩意。”老爺子將那張遍佈刻痕的巖壁照片,遞到盧燦面前,手指在照片上點點,“你看看這!”
盧燦努力睜大眼睛仔細瞅著……
講真,除了雜亂無章的劃痕,有些斑駁陳舊,有些明顯是新痕之外,什麼也沒看出來。
“您是說……這些痕跡,有特殊意義?”
宗老鄙夷地翻了翻眼睛,“你呀……最近掉到錢眼裡!”
老爺子似乎有點生氣,拿過筆筒中一支鉛筆,在照片中勾畫起來,沒一會,鉛筆線條將部分陳舊劃痕勾勒成一條斷斷續續的“夔龍紋”。
我去!盧燦一驚,又有些懊惱,自己真的懈怠了!
夔龍,指的是一隻腳像龍一樣的生物。夔龍紋則是指一種作爬行狀的單足龍形側面影象,最早流行於商周時期的青銅器及玉器的紋飾圖案中。
照片中勾勒的紋飾,是一條相當簡陋的夔龍紋,有點像簡筆畫,刻印在石壁上,長約兩米多,但經過歲月洗禮,岩石風化,又被後來者在牆上糊塗亂畫,變得模糊不堪,不注意的話,很像天然岩石縫隙,否則自己不可能連夔龍紋飾都看不出來。
從照片上紋線痕跡來看,這條夔龍紋飾的刻畫時間不短,至少有幾百年。
那麼問題來了……
數百年前的人,為什麼要跑到海拔上千米的深山岩洞中刻畫這麼一條裝飾紋線?
想到一種可能,盧燦眼中金光大冒,壓低了聲音,“您老的意思是……”
宗越端起茶盅,搖搖頭,“我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話雖如此,可嘴角怎麼也掩飾不住興奮的笑意。
沒錯,冷暖洞巖壁上的“夔龍紋”,是他二進神農架的最大驚喜。
墨家只是衰敗,並不是衰亡。
與盧燦這位墨家“門外漢”不同,宗越是墨家嫡傳弟子,準確說,他應該算得上新一代墨門鉅子!當然,這個稱呼早已經成為歷史——從漢武帝獨尊儒術之後,中國的史書中就沒有“鉅子”稱呼。
他比盧燦更清楚墨門的隱秘。
墨子並非姓墨,而是姓“翟”名“烏”,本是殷商孤竹國孤竹君之後裔,又因孤竹國王室以“墨胎”為姓氏者居多,故而翟烏又被弟子尊為“墨子”,其學術流派為“墨家”。
孤竹國開國之君,原為殷商武丁殿前樂官,擅長竹樂。
武丁四出討伐,征服周圍許多小國,擴大領土,一次慶功宴會中,武丁很開心,賞賜這位善於竹樂的樂官為“孤竹國”國君。
“夔龍”在殷商時期,除了代表單足龍形生物之外,還用來形容兩種臣子,一為樂官二為諫官。墨子祖上為樂官,故而墨家一直尊“夔龍”為圖騰。
這些隱秘非墨門子弟難知曉。
神農架冷暖洞巖壁有著歷史久遠的夔龍紋,宗越猜測,很可能真的有墨門傳人在這座山洞隱居過,甚至生活過不止一代。
他並非考古專業人士,但眼光要超過一般人,大致能判斷出,這幅“夔龍紋”刻畫時間,約為八百年到一千年。這一時間段,正處於中國的“宋朝”時期。
傳承下來的記錄中有過記載,墨家隱門弟子在這一時期的中國南方,曾參與策劃兩次起義。
其一是宋初年的王小波、李順起義,地點在川中,川中與湘北,恰恰隔著神農架原始叢林;另一個是南宋初年的鐘相楊么起義,地點位於湘南,這次距離雖然遠一點,但鐘相楊么起義持續七年,輻射範圍很廣,也是有可能影響到華中地區。
順便說一句,兩次起義失敗之後,墨門隱宗改變做法,開始滲透和扶植趙宋皇室弟子趙友欽,意圖走上層關係,但沒想到,蒙元來勢兇猛,所有計劃全部泡湯。
以空間來推算,墨門隱宗在兩宋時期,將山門設在神農架冷暖洞,並非不可能!
以上均為宗老所猜測,涉及到墨家秘密,即便是金主盧燦,老爺子也不會輕易告知。他這次回港,依舊是找盧燦要“贊助”——深挖他認為的“墨家弟子在神農架的秘密”。
贊助可以!盧燦同樣玩了個心眼,希望宗老將這個專案列為虎園博物館的正式考察專案,而不是私人探險。
為什麼一定要帶上這個帽子?這是因為正式立項之後,虎博就擁有考察研究報告的智慧財產權所有權,甚至擁有考察探索得來的相關物品的所有權!
這點很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