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碰撞（1 / 1）
冰雪覆蓋的高峰上，一群西南軍士兵正在看押著數千名的英印土著在艱難的挖掘著這常年冰雪覆蓋的高峰凍土層，這裡的海拔已經接近五千米，每一個人都穿著羊皮襖。
大多數洞穴仍然在趕工，但是也有部分洞穴已經挖好，有上百名西南軍士兵在扛著一箱箱物資進這些洞穴。
“小心點，都包上防水油布。”一名少校軍官不斷叮囑，轉過身來，赫然是有任務提前離開迪斯布林的劉湘。
“劉參謀，團座請你出去。”一名士兵進來彙報。
劉湘應聲，對洞內的官兵叫道：“你們小心點啊，這可事關我們幾萬弟兄的生死存亡。”交代完畢後來出洞，很快看到一名少校在向他招手，他認出就是受命配合他行動的團長葉森。
劉湘很快跑過去問道：“什麼事？葉團長。”
葉森指著遠處不斷升騰起的硝煙道：“你看看。”將望遠鏡遞給劉湘。
劉湘接過望遠鏡看去，依稀可見硝煙和爆炸火光，耳邊似乎也隱約聽到爆炸聲，臉色一變道：“交火了？英國人來得好快。”
葉森道：“藏路難行不下蜀道，從那裡到這大約三天的路程，我問過藏兵的弟兄了。”
劉湘咬牙道：“必須儘快趕工加快進度。另外派人通知軍座，給我們爭取時間。”
“嗯？”天空中似乎又雪白的絨毛狀物飄下，讓葉森和劉湘當場變了臉色，毫無疑問又下雪了。可是二人都知道這個工程對第二軍而言的重要性，可英軍追擊之快出乎他們的意料，在這個時候居然禍不單行，還下起雪，這無疑會影響工程進度。
葉森焦急地道：“怎麼辦？這已經是這段時間來第三場雪了。”
劉湘臉色快成豬肝色，掉頭對工殺氣騰騰地吼道：“繼續施工。凡未按時完成工程進度的，第一次沒飯吃，第二次---死！！！”
陣地上硝煙滾滾不過一分多鐘英軍的重機槍陣地就被迫擊炮摧毀，這也將迫擊炮的靈活和高射速發揮得淋漓盡致。少了重機槍火力的反壓制，儘管在英軍對射中上網不少，但西南軍陣地的火力又迅速加強......
“第三梯隊上！”泰伊通紅著雙眼吼叫下令。
約克急叫道：“司令官，傷亡太大了。先退下休整吧。”
泰伊抓住約克的衣領吼道：“退下休整？你白痴嗎？那樣這一兩千的傷亡不是白給了嗎？壓上去，重機槍無法承受這樣的高射速射擊。”
約克望去，見到西南軍的重機槍陣地不斷升騰起水霧，有士兵在給重機槍槍管降溫。突然，他看到一名西南軍機槍手大叫著鬆開扣扳機的手，似乎手被燙傷，邊上的副射手急忙往重機槍上澆水；還有多挺輕機槍停止立刻射擊，在手忙腳亂的更換槍管......
西南軍陣地上火力頓減，衝鋒的英軍發出瘋狂的吶喊衝了上去......
“跟我上！！！”西南軍陣地上軍官紛紛大吼，率先跳出簡易戰壕。
在軍官的帶領下，無數西南軍士兵也吶喊著跳出戰壕，衝向離陣地只有十幾米的英印部隊。
兩支部隊激烈的碰撞，瞬間掀起一片血雨腥風。白刃戰是一支部隊心裡素質和勇氣的考驗，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個人武力再高也難以在大軍鐵流中扭轉乾坤，只會被無情淹沒。人的體力是有限的，一旦體力耗盡，在這種大軍碰撞中，只有死路一條，不少兩軍中的白刃戰高手，連殺數人，卻耗盡體力，被後面衝上計程車兵捅死......
戰場血流成河，絞肉機是真正的寫照，雙方都不敢輕易撤退，深恐一退士氣崩潰，引發大潰敗，只得不斷投入生力軍，這種戰鬥援軍無疑是提升士氣的最佳手段之一。
儘管西南軍因為分田地的政策刺激，士氣高昂，但是訓練時間短，沒有多少慘烈戰爭的經歷，心裡素質不比轉戰世界的英軍，漸漸有些支撐不住，士兵的恐慌情緒逐漸蔓延。
鄧錫侯焦急地道：“軍座，我帶人上。”
尹昌衡咬牙道：“務必擊退敵人。”
鄧錫侯應聲，很快來到準備好的一個團的藏兵面前，看著有些畏懼的藏兵，吼道：“弟兄們，大家以前都是土司、貴族的奴隸，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但是在總司令英明領導下，大家已經解放，每一個人都分了田地、牧場、牛羊，從此都可以過上好日子。可英國人不讓我們過上好日子，他們還想奴役我們，只要這一仗打輸了，他們又會幫助土司、貴族搶走你們的田地、牧場、牛羊，讓你們做回以前的奴隸。你們願意在過以前豬狗不如的日子嗎？”
“不願意！”西藏和四川有廣泛的交流，大多能聽懂川話，加上在一起這麼久，交流基本不成問題，大多數人都怒吼出聲。
鄧錫侯感受到士氣的提升，但是他仍然看到不少人在猶豫、畏懼。於是接著道：“我們西南軍根基在四川，打輸了我們大不了撤回四川去，對我們沒有什麼損失。不要以為這一仗是為我們打，這是在為你們自己打，為了你們的家人和將來過好日子而戰。如果有人想過狗一樣的日子，立即滾蛋。老子只要勇士。”
“長官，不必說了，要我們過以前的日子，還不如今天就拼了。”
“對，我們跟洋鬼子拼命。”鄧錫侯已經說得十分直白，藏兵也明白，人家西南軍打不過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可他們走到哪裡去？現在大家從原本的奴隸變成自由民，而且人人家裡分了牧場，田地和牛羊，要讓他們做回以前，比殺他們還難受。所有人都被激發了血性和本來的兇悍。
鄧錫侯大叫道：“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跟洋鬼子拼了。跟我殺！！！”
“殺！！！”藏兵們狂吼，隨著鄧錫侯殺入戰場。
戰場充滿血腥和暴虐的氣息，不斷有人倒下，被捅死，慘叫聲，傷病哀嚎聲不斷，雙方都殺紅了眼。
鄧錫侯衝進戰場，心中也緊張萬分，彷彿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一般。迎面就一名全身是血英軍士兵衝過來，端著帶血的刺刀狂吼著捅過來。鄧錫侯大叫一聲，側身避過，左手倒提的唐刀往前一推，駕到英軍脖子上，用力一拉，深入英軍半個脖子，狂噴的鮮血讓他瞬間變成個血人。
鄧錫侯一招斃敵，也讓藏軍見到長官的勇猛，士氣大增，爭先恐後殺進戰場。
鄧錫侯用力喘息幾下，雖然只一擊就殺敵，可不知不覺中似乎耗了不少體力，可鮮血的刺激下，他立時紅了眼，大吼聲似乎將所有的恐懼都吼了出去，全身血液似乎都在燃燒，空前的亢奮，什麼招數已經統統忘卻，只要看到不是自己人就是一刀砍過去，砍殺、格擋、躲避都是身體本能反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鄧錫侯已經記不得他砍死多少平敵人，檔了多少攻擊，知道他被地上的屍體絆倒，摔了個狗吃屎，唐刀也不知道被甩到那裡去了，人才清醒過來。但他立即看到兩名英軍士兵嗷嗷叫挺著刺刀向他撲來，眼看躲避不及，卻見一名士兵大叫衝上來擋在他身前，努力擋開一把刺刀，但是另一把刺刀卻捅進士兵的肚子。
“兄弟！”鄧錫侯登時紅了眼，狂叫。
那名士兵死死抓住捅在他肚子的刺刀，狂吼：“幹掉他！”劇烈的疼痛讓他面容位置扭曲。
鄧錫侯看見又一名己方軍官衝上來，一刀砍倒其中一名英軍士兵，可很快又兩名英軍衝過來，那名軍官立即和那兩名英軍激戰在一起。他狂吼著，將被另一名英軍士兵一腿掃倒，撲上去就扭打在一起，可他連續戰鬥，體力消耗巨大，被壓在下面幾乎喘不過氣來，發狠之下，一口要在英軍鼻子上，講對方鼻子硬生生咬了下來，那名英軍士兵痛叫捂住臉，鄧錫侯怒吼一聲全力翻身把對方壓在下面，抓住地上一個鋼盔，劈頭蓋臉往對方頭上砸，足足砸了十幾下，幾乎把對方頭砸爛了，手上鋼盔也變型了，才丟開屍體*起一把槍增援那位被兩名英軍士兵圍攻的軍官......
“轟......。”迫擊炮再度開火，大量的炮彈如雨點般落在英軍增援的道路上，劇烈的爆炸帶起血肉橫飛，封鎖了英軍後續部隊的增援，而西南軍卻乘機調大批生力軍反撲......
泰伊呆呆地望著那不斷升騰起的爆炸火光，心中充滿了絕望，這種小口徑火炮平時他更本不放在眼裡，可現在卻是致命的。
“撤退！”約克大聲下達命令，看著不對如潮水般撤退，鬆了口氣，他對泰伊道：“司令官，敵人遠比我們想象中頑強，我們還是等炮兵上來再進攻吧。”
泰伊咬牙道：“我不會放過他們的。要不是他們有炮兵，我們已經勝利。”
約克暗自嘆息，他並沒有反對這句話，很明顯西南軍已經快撐不住了，可是對方的火炮改變了整個局面。火炮號稱“戰爭之神”當之無愧，就算是小口徑火炮在適當的時候也能一舉扭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