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參加葬禮(1 / 1)
第二天一早,當夏清妍還在熟睡時,聽到一道溫柔的呼喚在耳邊響起。夏清妍不自覺地便被這聲音吸引,睜開朦朧的眼睛。當夏清妍看到眼前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時,她驚異地看向他。這個時候司天正不是該去公司了嗎?今天為什麼還沒有離開?剛才是他在喚醒自己嗎?
看到那一臉迷茫的小女人,司天正不由得覺得此刻的她和以前的影子重合在一起,還是那般可愛,不禁心軟了許多,曾經她總是如此模樣在他懷中醒來,然後便痴痴地看著自己。那種幸福的味道他如今還記得清清楚楚。想到此司天正耐心地和她解釋道:“今天是周天揚的葬禮。你和我一起去吧。你先起來準備一下,我叫王媽給你準備衣服。”
聽著司天正難得的輕聲細語,夏清妍心裡忽然有一絲欣喜。想起從前的司天正,心裡劃過一絲暖意。可是在搞明白事情的原因時,夏清妍的心情又迅速低落下去,周天揚,這個曾經他們共同的好朋友,就這樣去了嗎?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這個見證了她和司天正的愛情的人,就這樣消失了。
這是天意嗎?
這難道是他們愛情的預兆?也將這樣悄無聲息地失去,再找不回來?
夏清妍心中有著特別的悲傷,不只是為過去的好友的離世,還是在為自己的愛情。
看著眼前的夏清妍兩眼一片空洞,呆呆地坐著,司天正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憐惜。同樣的,他心中也是悲痛好友的離世。只是他沒有表現在臉上。他想安慰夏清妍幾句,像曾經每次她難過那樣,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嘴裡一遍一遍地說著“寶貝,不難過,你還有我。”只是他的手剛剛抬起,卻又無力地垂下,如今的他在她心裡又算什麼呢?怎麼能撫平她的傷痛?張開的嘴重新合上,司天正緩緩轉身出了房間。
夏清妍看著司天正的離開,心裡更加悲痛。她心裡其實不想和司天正一起出現在往日的同學面前,葬禮上那麼多的同學,他們同時出現,必定會成為大家議論的焦點。面對舊日的同學,她只覺得他們就是在做一場虛假的戲,場面一定會十分尷尬。可是,周天揚是曾經大學時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不會送他最後一程,不然,自己的心裡如何安寧?
夏清妍心裡一陣糾結,只是這場糾結很快就消散了。夏清妍想著這樣也好,一同去,一同在周天揚面前告別他們這位昔日的共同好友,也一併告別周天揚見證的一切—他們的愛情。
想明白之後,夏清妍便起身梳洗,她輕輕將長髮挽起,露出白淨的脖頸,在挽好的髮間別了一隻黑色的蝴蝶髮卡。看上去簡潔利落而又增添一分肅穆。
“少夫人,少爺讓我給您送的衣服。”
王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夏清妍放下梳子看向門口。
“拿進來吧。”
王媽走近,將盒子遞給夏清妍,便出去了。
夏清妍開啟禮盒,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身黑絲絨長裙。夏清妍換上長裙,發現這件長裙是中式旗袍樣式,只是下面開叉並不高,僅僅到小腿上一點而已,領口是經典的小立領,全身沒有雜色,只是在領口處有隻白色水晶蝴蝶扣,精巧別緻。倒是和她髮間的黑色水晶蝴蝶遙相呼應。
蝴蝶本應雙飛,只是這卻是一次美麗的巧合。
夏清妍打扮妥當才下樓。
當她走進餐廳時,正在用餐的司天正看了夏清妍一眼便繼續低頭吃飯,夏清顏心中不由地產生一絲失落。但她什麼也沒說,便坐下用餐。
只是她沒有看見司天正在看到她時眸子裡一閃而過的驚豔。只是太過短暫,如驚鴻一瞥,沒有讓人發現而已。他此刻低垂的眸子裡湧現一絲懊惱,早知道選那件黑色套裝了。這件衣服把她的身材襯得太過完美。他的懊惱夏清妍無從得知。
看著對面靜靜用餐的司天正,夏清妍心裡又升起一絲傷痛。自己在他心裡就再沒有一絲吸引力了嗎?他連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嗎?果然,愛情已經不在了。好吧,今天就正式和他們的過去告別吧!
兩人匆匆用過早飯,司天正和夏清妍便坐車向葬禮現場而去。
“記住,等會兒我們要假扮情侶,你不要露餡。”司天正打破車上的沉默,率先開口告誡夏清妍。
夏清妍聽後,心裡有說不出的苦澀和委屈,他們明明不相愛了,卻還要在眾人面前去表演恩愛,這是何等的滑稽可笑。可是她卻笑不出來,只覺得一種深深的悲哀和無力將她往絕望的深淵越拽越深。
她沒有辦法不接受,因為她更怕面對昔日同學的追問,說是情侶,總好過地下情人的關係。
夏清妍乖乖地點頭。
司天正看著她一副乖巧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生氣。她難道就這麼愛演戲?那她以前對自己也是演戲嗎?他憎恨她的反抗和倔強,可是他更見不得她的假意順從。此刻他內心裡希望夏清妍能開口說“不”,可是他的希望落空了。
司天正也不再說話,兩人又恢復沉默。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只是車內的兩人心思各異。身體緊緊挨著,心卻遠離萬里。
半個小時的路程,終於到了葬禮現場。
周天揚的葬禮安排在D市的郊區。當兩人下車時,遠遠地看到的便是葬禮門口懸掛著的大大的照片,很顯然,那是周天揚。照片上的他那麼年輕,帥氣的臉上張揚著笑容。可惜,音容笑貌已成回憶。
除了照片,還有不少人在進進出出,雖然離得遠,但還是能感受到每個人面部的凝重和悲切。
夏清顏看著那照片,心中的痛瞬間襲來,一種悲涼的無力感讓她心頭堵塞的難受。
司天正臉上的神色更加冰冷嚴峻。他伸手拉過夏清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夏清妍詫異地抬頭去看,卻只是看到他毫無表情的陰沉的側臉。兩人沉默著大步朝那葬禮現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