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業風波（1 / 1）
不知為何，林牧笙很明顯的感覺到身旁的人心不在焉。
穿著大紅旗袍的女服務員們正面帶微笑，仔仔細細地給兩人介紹著餐廳的狀況，像是營銷方式，或是特色服務這一方面的內容，以及親自除錯那些新進的中餐裝置。
形形色色的餐具擺放在廚房裡，看起來非常像古代皇宮的御膳房。
大大小小的蒸籠，還有樣式古色古香的檀木筷子。餐具一律採用中國古代宮廷的樣式，看起來有一種穿越回古代當貴族的即視感。
林牧笙跟在服務員身後，興致勃勃地聽著，還一邊拿著筆記本記著東西，感受著被人稱為“林總”那種高大上的感覺。
相比之下，夏清妍可就差遠了。她看起來也有在聽，目光卻是渙散的，一連撞了好幾個能夠簡單避開的椅子。
女服務員有些慌亂，“夏總，真是對不起，讓這些椅子把您給撞到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撞到她的椅子搬到一旁去，讓出一條路來。
夏清妍擺擺手，“沒關係，是我自己沒有看路，不怪你們。”
剛剛女服務員說的話，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就連林牧笙在徵求她意見的時候，她也沒注意聽，只是“啊，哦”之類心不在焉的回答。
林牧笙雖然明白她帶著心事，卻沒有點破，反倒是很耐心地替她把她該做的事情都搞定了，順便和服務員們聊聊開業之後該怎樣服務，顯得比較完美。
她在一旁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心就像一團亂麻，根本就是自顧不暇了。
夏清妍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心裡卻還是想著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
之前司天正在她身邊，對她糾纏不休，進行連續不斷的騷擾和求歡的時候，她總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他趕緊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裡。這下子，他果然雷厲風行，說走就走。
他這種一下子出現在她平靜的生活中，打破她的日常，一下子有一聲不響地離開，留下她一個人手足無措的行為，讓她心裡窩火。
一池心水，僅僅因為司天正的一句話，甚至是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能夠徹底被攪亂。
緊接著，夏清妍又摔了幾個樣式精美的盤子和茶杯。她有些心疼，連忙彎下腰想要去撿起來。
“哎哎哎，你先別動，讓我來吧！”
林牧笙跑了過去，拉著夏清妍的手，不讓她撿地上的碎片。看她那麼心神不寧的，估計下一秒就得有“血光之災”。
他拿出手機，對著那堆碎片拍了幾張照片，還發了微博。
“牧笙，你這是幹嘛？不就是一些碎掉的碗碟嗎，還能發朋友圈？”
對於林牧笙這種有些脫線的行為，夏清妍覺得一頭霧水。
林牧笙立刻一臉“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的表情，指著那些慘遭不測的碗碟說到：“清妍，這可是一個好兆頭。碎碎平安，就是歲歲平安！開店之前能遇到這樣子百年難遇的狀況，估計是預示著我們時光殿能一路順風順水。”
夏清妍被他的話逗笑了。
“沒想到你這人還挺樂觀，這些碟子都碎的這麼慘了，你竟然還能尋到這麼一個說法。”
林牧笙一邊打掃那些碎片，一邊說到：“人生在世，可要活得樂觀些，整天想著那些不高興的事情，就會像這些盤子一樣，毀滅之後，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樣子了。”
聽了林牧笙的話，夏清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知道自己今天又些不在狀態，讓他擔心了。至於那個碎碎平安的說法，一定也是為了安慰她才隨口說出來的。
那些盤子和杯子，都是兩人在網上逛了好幾天，不眠不休地挑選的。林牧笙看著它們，眼睛就像是霓虹燈一樣，變幻著各種不同的色彩。
現在，她把這些東西給摔了，林牧笙少不得要心疼好久。她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可就對不起他了。
她笑著拍拍林牧笙的肩膀，“沒想到你也有這麼深沉的模樣啊。我們再除錯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安心等著後天開業吧。”
夏清妍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再過一會兒，就該到了晚飯時間。
“牧笙，待會兒我們一塊吃飯吧，這次我請，想吃什麼隨便點！”
林牧笙頓時來了精神，“好，這次我突然想宰你一頓了。”
兩人在嘻嘻哈哈的輕鬆氣氛中繼續除錯剩下的裝置。因為剛才的事情，讓夏清妍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因此不再像先前那樣屢屢犯錯了。
她握緊了手裡的鍋鏟，心想，這可是自己經濟獨立的渠道。不管怎樣，一直做一個被司天正包養的女人的不是她希望的事情。
夏清妍這邊倒是恢復了注意力，可司天正的心裡卻不如表面一般平靜。
在經年累月的磨練中，他習慣性的隱藏自己的表情和各種情緒，別人看得到的，都是經過層層過濾以後，不帶任何感情的撲克臉。
他的臉，只會因為一個人變換表情。
司天正坐在E市分公司的辦公室裡，看著桌上堆著的厚厚的檔案，一點翻開的慾望也沒有。
雖然離開D市，他的周邊就變得清淨了，沒有了夏清妍的冷言冷語，也用不著看她冷漠的表情，心情能夠一直保持平靜。但是，這樣的平靜卻讓他感覺到窒息。
“夏清妍，你過得還好嗎？”
他對著桌面上的一個相框自言自語。相框裡，是兩人大學時期的合照，那時候，他們才剛開始交往不久。
思緒飄飛，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明媚的春日裡。
那一天，是社團招新的日子，攝影社的社員們正在新生堆裡搜尋著合適的目標。
他們倆走在一起，被當成了新入學的小情侶。
“學弟學妹，要不要加入我們攝影社？我們社團可是有很多活動的，假期會到各式各樣的旅遊景點採風，是不是很棒？”
一個攝影社的學姐滔滔不絕地說道。
司天正和夏清妍此時已經有了自己的安排，只能婉言拒絕。
攝影社的學姐有些遺憾，但還是對兩人笑笑，“不加入沒關係，讓學姐我給你們照一張吧！看你們這麼甜蜜，一定要把這樣美好的時刻給定格下來。”
還不等司天正答應，夏清妍便興致勃勃地拉著他站在一棵法國梧桐下，擺好Pose。
“司司，聽話，就跟我一起拍一張吧。”
夏清妍搖著他的手臂，似商量又似祈求。
司天正最受不了她這種可憐兮兮的樣子了，立刻心軟。雖然並不喜歡上鏡的感覺，卻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她。
“寶貝，一張，就一張。”
他生怕夏清妍反悔，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有些認真。
“好，就一張！”
拍照的學姐站在兩人身前，“學弟學妹，茄子！”
兩人一起說出“茄子”，然後獲得了兩人的第一張合照。
夏清妍指著照片上繃著一張臉的司天正，笑得直不起腰。
“司司，你笑的比哭還難看！”
那之後，兩人一人一份，各自拿回家珍藏起來，擺放在自己能看到的最顯眼的位置。
思緒又從遙遠的回憶中返回現實。
要不是這一次來E市視察工作，他早就忘記還有這麼一回事了。夏清妍的那一張，好像是被他扔在了司宅的雜物房裡。
他拿起相框，看著上面的人。比起現在的他們，照片裡的人還略顯稚嫩，但卻笑得無憂無慮，不帶一絲雜質。那個照片中的女孩，好像再也回不來了一樣，隨風而去。
司天正突然很牽掛家中的夏清妍。只要沒有他的監督，她從來不會好好吃飯，還整天到街上去吃亂七八糟的東西。
王媽年紀大了，肯定攔不住她。每每想到夏清妍吐血的那一次，他的身體就一陣陣地發冷。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因為這個而永遠離開自己，他還能以什麼樣的理由活下去呢？
司天正拿起內線電話，快來了隨行的王秘書。王秘書一分鐘之內便來到了他的面前，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總裁，請問您有何吩咐？”
王秘書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這邊的工作視察完畢，做得不錯。我要明天最早的機票，回D市。”
王秘書翻看了司天正的行程表，“總裁，E市振鱗地產的劉總明天想請您吃飯，洽談一個樓盤的合作專案，您看？”
司天正的眼神依舊毫無波動，“一個幾千萬的專案，不談也罷，給我推掉！”
他對於這些見縫插針，想要使盡渾身解數巴結他的人，向來是不屑的。為了能夠快點結束分公司的視察工作，他硬是把半個月內要看完的檔案壓縮到了一週之內。
剛剛桌上剩下的，就是最後的一部分。只要能處理完，就能立刻回去，見到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所謂的愛之深，恨之切，就是如此。
秘書不敢反駁，立刻離開了辦公室，去辦理司天正交代的事情。反正對於總裁來說，損失個幾千萬並不算什麼。這些有錢人，就是任性，喜歡拿普通人可以花一輩子的錢當作玩笑。他這種拿錢辦事的人，還是不要問太多的好。
晚上，夏清妍洗過澡後，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明天時光殿開業儀式的事情。
到時候，餐廳的門口會有很多客人，想要進來嘗試時光殿的菜餚。因為林牧笙的宣傳工作做的很出色，有不少人拿到廣告以後，表示很期待，在開業當天一定會來。
更讓夏清妍興奮的是，黎思剛好碰上公司的小長假，能夠趕上開業當天的剪彩儀式。能夠跟自己的死黨和好學弟共襄盛舉，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了。
正當她要帶著這種愉快的心情入睡時，手機卻突然響了，打斷了大好的氣氛。
“誰啊，這麼晚了還打電話來。”
她抱怨一句，拿過擱在床頭櫃上擺著的手機，看到了來電顯示是司天正。她很想拒絕接聽，卻還是鬼使神差地滑到了接聽的一邊。
“幹嘛？這麼晚了還不睡？”
夏清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我明早回來，你不許出去，來機場接我，我們一起吃早餐。”
而司天正的話，卻打碎了她一直以來的期待。